「別這麼說，別人我不知道，但你定然不一樣。」

  沈逐月拉住慕念的手，發自內心的道：「雖然我的武功沒有我哥那麼高，可是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保護你的。」

  慕念愣了愣，他有些慌張的別過頭去：「沈公子這樣對我是因為愧疚嗎？如果是的話，那麼真的不必，我說過了，我不怪你。」

  沈逐月：「……」

  「說實話，其實我也不知道，」沈逐月也給他說愣了，「愧疚自然有，但肯定不全是，我沒那麼濫好人，我就是單純……對你挺有好感的。」

  沈逐月頓了頓，又道：「何況，你母親與我兄長也有淵源，我覺得，我們應該算是朋友。」

  「這樣啊……那謝謝。」慕念輕輕眨了眨眼，似是有些為難，「沈公子，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沈逐月點了點頭：「你說。」

  慕念猶豫了一下：「剛到銘水山莊的時候，碧奴對我也很不錯，他見我悶悶不樂，還時常安慰開解我，如今他……我不願他獨自留在這樣的地方，可不可以火化帶走，找個地方安葬？」

  沈逐月：「……」

  沈逐月覺得有點兒麻煩，史烈此時都說不定已經發現慕念失蹤的事了，現在實在不宜繼續耽擱下去，以免節外生枝。

  但慕念既然開了這個口，她總不好拒絕，只得點了點頭道：「行。」

  隨即取出火摺子引火。

  可這一點火不要緊，借著火光，沈逐月看到地上的破銅爛鐵里竟還有不少若隱若現的白骨，或許都曾是如碧奴一般的可憐人，慕念似是也看到了，可這回他只是身子抖了抖，卻沒有再說話。

  他有心把所有零落的殘骸都收斂起來，可是他沒有這個本事。

  他可以有善心，但他同樣告誡自己，不能把自己的善心強行加到別人身上去。

  畢竟，別人願意幫他，只是情分，而非本分。

  …………

  雖然銘水山莊並未設下如水雲庵中那樣的陣法，但為避免被人察覺，離開還是頗費了一番功夫。

  等沈逐月同慕念來到街上的時候，天色微亮，已經有些賣早點的攤子忙活起來了。

  一間包子鋪中飄出的香氣，格外誘人。

  引得四周聚集了不少鬼鬼祟祟的乞丐。

  繁華之下，亂象橫生。

  想來以銘水山莊那般所為，這城中恐怕刁民亦不少。

  沈逐月皺了皺眉，本想快點走，又念及慕念是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從昨天晚上折騰到現在，還什麼都沒有吃過，如今天氣又冷，只怕他撐不住，不由道：「去買兩個包子帶著吃吧。」Πéw

  慕念愣了愣，沈逐月已經拉著他往那邊走。

  正在這時，包子鋪里卻忽然出來個夥計，他手裡拿著半個吃剩的肉包子丟給一旁看門的黃狗，可黃狗或許是平日裡吃得多了，只是看了那包子一眼就不再有什麼反應，反而是角落裡衝出來一個小乞丐，搶了包子拼命往嘴裡塞。

  那夥計見狀勃然大怒，抄起棍子就向小乞丐身上打去。

  棍子又粗又長，小乞丐面黃肌瘦，打上必然骨斷筋折，可他沒能打得下去，因為一個少年擋在了前面，那少年罩在巨大的雪色斗篷里看不清身形，但一張臉生得清麗非凡，唯一不足的就是臉上有塊不小的傷，可即便這樣都沒能影響他的美感，反而讓人覺得我見猶憐。

  而那少年身邊還站著個稍微大些的少年，那稍微大些的少年身段窈窕，即便臉上戴了面具也難掩風姿動人。

  可眼裡卻藏著刀鋒般的冷冽，一眼看上去咄咄逼人。

  夥計給沈逐月那眼神驚得退了兩步，他經驗豐富，自然看得出什麼人好惹，什麼人不好惹，於是立即放下棍子，賠笑道：「兩位買包子？」

  沈逐月滿心不耐煩，她「嗯」了一聲，隨手扔出幾個銅板：「快點兒，我們還有事。」

  夥計哪裡敢怠慢，滿口答應著去了，沒一會兒拎回一大袋包子，點頭哈腰遞過去：「公子好吃再來！」

  沈逐月沒搭理他，接過包子轉身遞給慕念：「走吧。」

  慕念答應一聲，卻沒立刻動，而是拿出幾個包子，蹲下身塞給那個小乞丐，小乞丐呆呆的，仿佛不敢置信：「這些，給我嗎？」

  一開口，聲音輕而細，竟然是個女孩子。

  慕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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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