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孟堯否認,「是誰敢自作主張,虛傳本尊的命令?」
他緊皺眉頭想要將那個人揪出來。
全然忘了。
在魔界能這麼大膽,還能做他主的人,除了他的女兒,也不會再有第二人了。
「爹爹,是我。」
孟姣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吵鬧,她徑直走了出來。
她承認道。
「姣寶……」
孟堯聽到女兒的聲音,下意識的就想去把她攔住。
可是為時已晚。
她的容顏已經暴露在了匡塵的眼前。
兩人隔着孟堯,遙望着對方。
「是小姣姣!真的是你?」潤淵再看到孟姣的第一眼,就非常確認的說道。
她雖然已經長大了,可那張臉還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潤淵忽然想起千年前,他與帝君一同來到魔界尋找小姣姣。
魔族上下統一口徑,把他們糊弄了過去。
沒想到,原來她就是魔族公主。
怪不得他們尋邊六界,也沒辦法尋到她的蹤跡。
「師父。」
孟姣直勾勾的看着匡塵,輕聲喚了句。
好久不見了。
她長大了,他卻容顏未變,反而那張驚為天人的臉越發的好看了。
造物主對他可真是優待。
孟堯聽到孟姣這聲師父,皺了皺眉,「姣寶,拜師是需要父母同意的,爹爹不同意,他並不是你的師父。」
「爹爹……」
「匡塵帝君,我魔族不歡迎任何神族之人,請你們回去。」
孟姣想要說服孟堯,他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將孟姣拉至身後,下達了驅逐令。
「走可以,但本君的徒弟,本君必須帶走。」匡塵絲毫不退讓。
他本來是想好好說話。
可孟堯連句話都不讓姣姣對他說。
既然如此。
那他們就各憑本事。
閔夜聽到匡塵想要帶走孟姣,他做出了迎戰的準備。
就算小公主不喜歡他,他也絕不可能看着她被人帶走。
尤其是天界的人。
孟堯黑著一張臉怒道:「休想!姣寶是本尊的女兒,是魔族公主,你若想把姣寶帶走,除非踏平我魔界!」
「孟堯魔尊,你莫以為本君不敢。」
匡塵半眯著狹眸,冷聲道。
看在姣姣的面子上。
他可以不計較魔界千年前的欺騙他的事。
可若這次他們還阻攔,那就休怪他出手無情。
「爹爹,師父,你們冷靜一下!」
孟姣像個夾心餅乾一樣,夾在他們之中。
她費盡心力,想要阻止神魔大戰。
萬一因為她,非但沒有阻止,還將這場戰爭提前了。
那她可真就淪為了六界的千古罪人。
「閔夜哥哥,你快幫我拉住爹爹,潤淵,你還傻杵著幹嘛?快把你家帝君拉走。」孟姣朝着另外兩人發號司令。
「公主……」
閔夜皺着眉,他動了動唇,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壓了下去。
「小姣姣,天知道本神尊有多想念你這張嘴喊我的名字。」潤淵假裝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天界沒了她這個開心果,真是太無趣了。
孟姣嘴角一抽,「潤淵,你夠了!」
他一點都不嫌事鬧。
兩方至尊真的打起來了,哪一方都討不了好。
「姣姣,這事跟你沒有關係。」
「姣寶,你回去。」
匡塵和孟堯異口同聲。
孟姣:……
他們這時候倒默契了。
「系統,你別光顧著在光屏里看戲,這件事情怎麼收場?」孟姣語氣不善的呼叫系統。
他們困在這個世界已經夠久了。
它要是有用一點,說不定任務都已經完成了。
【宿主,你叫我也沒用啊,劇情的是系統沒辦法插手,只能宿主自己迎刃而解。】
系統攤了攤手道。
宿主要在心裏陰陽它,它也沒辦法。
「你好歹出個主意啊,我現在腦子亂糟糟的,怎麼想辦法?」
孟姣見系統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可真是作孽。
竟然綁定了這麼個玩意兒。
陰壽都要折了幾百年。
【宿主等等,我想想。】系統認真思考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
【有了。】
機械音傳入孟姣腦海。
孟姣迫不及待的問:「有了你就說,現在什麼時候了?沒時間給你賣關子。」
【求人辦事這個態度……】
「你說什麼?」
孟姣感覺到腦波震動了一下。
系統慌忙搖頭,【沒,宿主聽差了,我什麼都沒說。】
它轉移話題道:【宿主不是想知道辦法嗎?現在不論是魔族魔尊還是天界帝君,他們要爭的無非就是一個你,要想讓他們停下來,其實很簡單,你用自己威脅他們,不就行了。】
孟姣聞言,腦子靈光乍現。
「我知道怎麼做了。」她醍醐灌頂。
「阿夜,你把公主帶回寢宮。」孟堯開口道。
「魔尊,那你……」
閔夜有點擔心魔尊以一敵二會有些吃力。
「本尊還不至於差勁到那個地步,快去吧。」
「是。」
閔夜走近孟姣,「公主。」
「站住!」
孟姣向後旋轉一圈,她扯下髮髻上的簪子,三千青絲頓時傾瀉而下。
她用簪子的尾端,刺向自己的大動脈。
威脅著眾人說道:「爹爹,師父,倘若你們二位要為了我引起禍端,那姣姣只好以死平禍。」
孟姣手下一用力,潔白的天鵝頸滲出了鮮紅的血痕。
刺痛讓她蹙起了眉。
她雖不是真的要尋死,可要是不演的逼真點,在場的每一個都是人精,他們肯定不會相信。
「姣寶!」
「姣姣!」
「公主!」
「小姣姣!」
幾人看孟姣來真的,紛紛伸出手想要制止她。
孟姣咬着唇道:「你們再過來,我只有往深處刺了。」
「好,我們不過來,你快把簪子放下。」匡塵放柔聲音,溫柔的勸說。
「師父,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孟姣開始提要求。
要不趁著這個機會,讓他們同意她的要求。
那她的疼不就白受了。
匡塵目光閃了一下,「什麼都可以,唯獨讓為師放棄你。」
他說的很認真。
若是他沒有記起凡界的一切,或許他還能壓制自己的感情,就只把姣姣當他的徒弟。
可他已經知道了。
她為了助他歷劫成功,下凡陪了他一世。
那些平淡又幸福的日子,刻進了他的骨髓,他無法視若無睹。
「匡塵,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與姣寶提要求,本尊的女兒要是有三長兩短,本尊非要跟你拚命不可。」孟堯聽到匡塵的回答,氣的胸腔劇烈起伏。
「姣姣,為師什麼都可以答應你,唯獨讓為師放棄,我做不到。」
匡塵對於孟堯的話罔若未聞。
那雙清冷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孟姣。
孟姣心下一驚。
匡塵的眼神讓他想起了謝懷瑾。
難道說他恢復了記憶?
應該不可能,他又不是像她,是用本體下凡,才會保留凡間的記憶。
「師父,你先聽我說完。」孟姣舔了下乾燥的唇瓣,繼而說道:「師父是想讓我隨你回天宮嗎?」
匡塵點了點頭,「是,一千年前,為師便來魔界尋過你,可是那時,魔尊利用魔族法物魔鏡,給為師上演了一場障眼法,讓我誤以為,你已經從魔界離去。」
「你說你千年前就來尋過我?」孟姣有點詫異,她張著嘴,獃獃的問。
這件事她怎麼不知道?
孟姣的思緒迴轉。
她記起來了。
千年前有幾日爹爹比較反常,他還讓閔夜陪她一起去了凡界遊玩。
那個時候她沒有多想,也一直心心念念想去凡界走一遭。
莫不是那幾天,爹爹是故意將自己支走的?
孟堯聽到匡塵舊事重提,有點心虛的閃躲著目光。
孟姣看到了他的眼神,心中的猜測也得到了答案。
看來跟她想的一樣。
爹爹事先得知了匡塵知道她在魔界的消息,所以就把她支走,再利用魔鏡,製造着她離開了魔界的假象。
「姣姣,為師就知道你不知道。」
匡塵看着孟姣眼中的迷茫,他當下就明白了。
投向孟堯的眼神,不由得又冷了幾分。
「師父,你想讓我跟你回天宮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須化解神魔兩族的積怨,不能讓數萬年前的悲劇再度重演,在此之前,我會留在魔界。」
孟姣開口說道。
匡塵想也沒想,立馬點頭答應了,「好,姣姣說的這件事,為師會辦到。」
「嗯,那等師父辦到的時候,再來找姣姣,現在師父可以回去了。」
先把匡塵哄好了,自己還要說服爹爹。
他不能留在這,否則她說破嘴皮子,爹爹看到匡塵那張臉,都會硬下心腸的。
神魔兩界積怨已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她雖相信匡塵有化解的能力,但也是需要一些時日。
正好自己趁著這段時間,也從中調和一下兩界的關係。
匡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倒沒有像狗皮膏藥一般,非要粘在魔界。
他拿出在天宮讓潤淵準備的生辰賀禮,「這是為師讓潤淵準備的,當時時間緊迫,亦不能確定魔族公主就是你,為師會親自補給你。」
「謝謝師父。」
孟姣沒有拒絕。
潤淵開口道:「小姣姣,你要謝帝君,好歹連帶着也謝一下本戰神呀,禮物還是我親自準備的呢。」
「行,也謝謝你,大戰神。」孟姣一整個無語住了。
堂堂戰神,跟個要糖吃的小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