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臉怎麼這麼紅？」虛空看到孟姣臉色赤紅，抬起掌心摸向她的額頭，蹙著眉道：「該不會發熱了吧？」
他的嗓音透著一絲擔憂。
這裡荒無人煙，還在下著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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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現在外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她若高熱，可如何是好？
孟姣無意識的眨著眼，側身躲避虛空的大手。
「我沒事。」
她歪過頭，回道。
「系統，都怪你。」孟姣垂下眸，用意念瞪了眼光屏內的系統，咬牙切齒道。
她還以為它有什麼好法子呢。
早知道是這種，自己還不如不問。
孟姣一想到系統剛剛跟她說的悄悄話，耳尖也泛起了紅。
系統委屈的摸了摸鼻子，【宿主，這是你讓人家說的，怎麼能怪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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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像你剛剛說的那種方法，就不要跟我說了。」
孟姣不聽系統的解釋。
她若不怪它，難道要怪自己嗎？
虛空見孟姣躲避自己的觸碰，以為她在抗拒他。
他狹眸閃了閃。
雙手放在孟姣的雙肩上，將她的身子掰至面向自己。
「哎～」
虛空深深看了一眼孟姣，微微皺著眉，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們各退一步，互不追究。」
孟姣低語道：「誰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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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可以了。】系統弱弱的提醒。
「知道了，我有分寸。」
***
皇宮。
「小姐，你說這皇貴妃突然召見小姐，該不會是為了小姐和楚王的事，前來說合吧？」
芙蓉左右瞧了下，看到周圍沒有人才謹慎的壓低嗓音，小聲的說道。
她雖平日大大咧咧。
但好歹也是在相府長大，從小就呆在小姐身邊。
該懂得芙蓉也懂得。
顧嫣然聞言，頓足了一下，她舒了口氣，臉上的神情平淡的沒有絲毫波動，啟唇淡淡的說道：「芙蓉，皇貴妃的心思不是我們能揣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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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宮大院，隔牆有耳。
有的話，心裡明白就好，若說出了口，只怕會惹上禍端。
度過了那段煎熬的日子，跳出充滿執念的牢籠。
顧嫣然突然覺得自己眼眸清明。
她給了劉宸很多次機會了。
她以為他會來解釋，會來哄她。但，只是她以為。
或許。
劉宸也以為，自己會像以往一樣，氣消了，就像個沒事人一樣。
之前顧嫣然還沒發覺，自己在這段感情中竟然這麼的低微。
每次兩人鬧了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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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劉宸過來哄她，而是她自己消化。
顧嫣然從這件事過後，她也頓悟了。
不愛你的人是裝不出做愛你的動作，劉宸不愛她，所以才會不在乎她的感受。
哪怕她耍小性子其實就是想讓他哄哄她。
但他從未如自己所願過。
孟嫣然在經過佛經的洗禮後，她想明白了。
放手。
不光是放過劉宸，同樣也是放過自己。
縱然他是天之驕子。
她亦是她家的掌上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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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嫣然並不覺得自己就比劉宸低了一個頭。
感情講究兩情相悅。
既然他並未心悅於她。
那便由此畫上句號。
「奴婢明白。」
芙蓉看清了顧嫣然眼神中的提醒，半躬著身道。
皇貴妃能從一個毫無身份的秀女爬到如今的地步。
可不光靠著魅惑君主的身段以及那張臉。
她的手段從來沒有顯現在眾人的眼前。
越是這樣的人，往往才是最可怕，殺人於無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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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宮中的各個角落都布滿了皇貴妃的眼線。
自己不能抱著僥倖心理。
想著四周沒有人，她把聲音壓低，她與小姐的對話就能神不知鬼不覺不被人知。
這是大忌。
「走吧，等到了貴妃宮裡，你態度記得恭敬點，收一收自己的性子，莫被旁人尋到了錯處。」
顧嫣然細細叮囑。
她並不了解皇貴妃。
其實。
要說起來還有點諷刺。
顧嫣然不光是不了解皇貴妃，自己至今都沒有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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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陛下給了皇貴妃特例。
免了皇貴妃的請安。
後來皇后薨逝。
皇上也沒有再立繼後，後宮中，就成了皇貴妃獨大。
值得一提的是。
這位寵冠後宮的皇貴妃，卻並未怎麼出殿門？
就連上次她親生兒子的接風宴，皇貴妃都沒有出席。
宮中能見到皇貴妃容顏的人，寥寥無幾。
顧嫣然則是沒有見過她人中的一員。
如果要細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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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宸不喜歡她的表現，早就很明顯。
若他真對她有意。
顧嫣然也不至於對未來的婆母大人，如此的陌生。
竟連她的面都沒有見到。
也正是因為皇貴妃的神秘，顧嫣然才會這麼叮囑芙蓉。
她就怕自家這個說話不過腦的丫鬟，得罪了她。
到時候。
憑她的力量，可撈不出她。
關雎宮。
所謂關雎，乃是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之女，君子好逑中而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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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皇帝賜給皇貴妃的宮殿名來看。
就能看出。
皇上對皇貴妃的寵愛了。
「呼～」
顧嫣然在殿外做了個深呼吸，「好了，芙蓉，你去敲門吧。」
「是。」
芙蓉輕輕點頭。
「叩叩叩——」
「嘎吱——」
「請問可是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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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紅色的殿門被打開，一位嬤嬤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看到顧嫣然，開口問道。
「姑姑好，小女嫣然見過姑姑。」
顧嫣然朝著那位嬤嬤微微行了一個福身禮。
宮中上了年紀的嬤嬤，都會被底下的宮女稱作姑姑。
顧嫣然便也沿襲了這個稱呼。
嬤嬤見狀，臉色微變，她連忙伸出雙手，將顧嫣然攙扶了起來。
「顧小姐，您向老奴行禮，這可使不得。您可是貴家小姐，老奴不過是一個身份低微的下人，擔不起小姐的大禮。」
她微躬著身子。
顧嫣然微微一笑道：「姑姑不要謙虛了，你可是皇貴妃娘娘身邊的老人，於情於理，嫣然都應該向你行這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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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宮之前。
顧丞相就和顧嫣然提過一嘴。
說是皇貴妃與身邊的那位嬤嬤關係匪淺。
叮囑顧嫣然，萬不能因她是嬤嬤而忽略了她。
她都牢記於心。
眼前的嬤嬤雖是宮女的打扮，衣裳也沒有太過花哨。
甚至頭髮上只用了一根檀木簪子挽著頭髮。
但是她身上穿的布料確實頂好的。
顧嫣然自小就含著金湯匙長大，見過的奇珍異寶自然也不在少數。
宮女衣裳的布料都是有規定的，以等級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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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等級最高的一等宮女，也是沒有資格穿上這位嬤嬤身上的料子。
換句話說。
嬤嬤所穿的衣料，可以比得上一位宮位之主的后妃了。
以此可以看出。
皇貴妃待她的不同。
「顧小姐的嘴真會說話，怪不得娘娘還未見小姐便如此的喜歡您。」
嬤嬤笑道。
她這麼一說，顧嫣然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皇貴妃既沒有見過她，又怎麼就保證會喜歡她？
說真的，她自己都沒法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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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謬讚了。」
最後。
顧嫣然只好厚著臉皮承認了嬤嬤的誇獎。
「顧小姐請，老奴帶您去面見貴妃娘娘。」
「有勞姑姑，多謝了。」
嬤嬤走在前面帶路，顧嫣然則帶著芙蓉在她後面跟著。
一進入關雎宮，饒是見多識廣的顧嫣然也不得不感慨，裡面的奢華程度。
這裡不應該叫關雎宮，改為藏金殿或許更為貼切。
映入眼帘是滿眼的金碧輝煌。
隨處可見都是耀眼的金器，走廊上的柱子也是純金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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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顧嫣然一樣，芙蓉剛看到也是滿臉的震驚。
好在她時刻謹記著，顧嫣然的提醒，非常迅速的就恢復了面色。
一路上都是雕刻精緻的各種金器。
這位貴妃還真是應了那句視金錢如糞土。
多少人心心念念的金子，她卻用來踩在底下當成路。
任其風吹雨淋。
這讓那些窮人看到情何以堪。
自己奮鬥了大半輩子都見不到的東西，在這裡竟然隨處可見。
一路上的宮女太監，面色如常。
看來他們已經是見多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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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貴妃娘娘，顧小姐帶到了。」
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嬤嬤帶她們來到了一座精美的屋子前。
「進來吧。」
軟綿綿的慵懶音從屋內傳出。
與顧嫣然想像中的不同，她一直以為皇貴妃應該是氣勢犀利之人。
可聽她的聲音，卻像是無欲無求的修行者。
「顧小姐，請。」嬤嬤手心向上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顧嫣然低垂著頭，移著小碎步走了進去。
「臣女參見皇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奴婢拜見皇貴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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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嫣然將雙手放平，抵在額間，半躬下腰。
芙蓉是婢女。
她要行的是跪拜禮。
行禮完畢。
慵懶的女聲再次傳來：「你叫嫣然是嗎？抬起頭來。」
她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有氣無力，可是話語中的威嚴不減分毫。
「臣女謹遵娘娘之命。」
顧嫣然在皇貴妃打量的目光下，將頭抬了起來。
她雖抬頭，但是目光並沒有直視主座上的女子。
女子輕笑了一聲：「本宮又不是食人怪，嫣然小姐何故不敢看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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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之容，臣女不敢冒犯。」
「不愧是顧丞相的女兒，生了一張玲瓏小嘴。」
皇貴妃的嗓音聽不出喜怒。
顧嫣然卻心生緊張。
朝中除太子以外，只有皇貴妃的兒子獨得聖寵。
而她的父親，卻是保持中立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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