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第一批秀女正式的住進了紫禁城。
朱瞻墉變得忙碌了起來。
他有點理解為什麼會有從此君王不早朝這個說法了。
他對帝王般的享受，也有了更加直接的體會。
果然，生活不能只有工作啊。
大明養了那麼多官員，讓他們好好幹活就行了。
這個皇帝抓大放小，把軍權、財政權、人事權抓在手中就行了。
不過，他這不天天待在京師大學堂，反倒是窩在後宮裡頭，朝中大臣又有意見了。
「楊閣老，這皇上連續半個月在後宮待著，既不上朝也不理會軍事政務，這樣子下去不是辦法啊。」
眼看著永樂二十二年都要進入到尾聲了，戶部一堆的事情需要處理。
這讓夏原吉很是著急。
雖然理論上戶部的那些事情，可以先讓內閣決裁，然後送到朱瞻墉那邊最終閱覽一下就行。
但是夏原吉顯然不甘心戶部和朱瞻墉之間的溝通，從此多了內閣這麼一層機構。
這是他不希望看到的，也是其他幾個尚書不願意看到的。
「是啊，皇上今年才登基，就如此態度，這不是明君該有的樣子。」
「我們這些做臣子的，不能看著不管啊。」
蹇義也在旁邊幫襯著。
畢竟在對付內閣這件事情上，吏部和戶部的利益是高度一致的。
「朝中百官和勛貴對現在的局面確實是多有微詞，雖然百姓們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但是這樣下去肯定不是辦法，萬一傳到了民間，會影響皇上聲譽的啊。」
禮部尚書呂震是個牆頭草，但是關係到禮部的權利，他也是站在夏原吉這邊的。
六部裡頭，他們三部的地位是最高的。
隱約之中，又以夏原吉這個戶部尚書為首。
畢竟，蹇義不受待見，這是大家都感受到了的。
「諸位，我有個疑問，現在朝中是有什麼大事需要皇上判斷，然後沒有得到判斷嗎？」
楊士奇的資歷肯定是不能跟夏原吉、蹇義和呂震這些人相比的。
他們基本上都是三朝元老，比資歷對自己不利。
但是他完全可以換一個角度跟人家扯皮啊。
「雖然沒有什麼具體的事情被耽誤，但是六部有不少的事情都是需要跟皇上商量請示。」
「這連續半個月都見不到皇上，肯定是會影響政務的處理的。」
夏原吉皺著眉頭，有點面色不善的盯著楊士奇。
在他看來，朱瞻墉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楊士奇肯定是有責任的。
甚至這就是楊士奇鼓勵和縱容之後的結果。
「每年年底，吏部都需要跟各地的官員都需要展開考核，今年怎麼推進，我們也是想要跟皇上商量一下。」
蹇義內心之中其實是願意看到朱瞻墉這樣子持續下去的。
要不然湘王朱瞻墡怎麼會有機會呢？
當然了，口頭上他肯定不會這麼說的。
「是啊，六部都是有不少的事情不能沒有皇上的意見，這長期見不到皇上，肯定是會影響事情推進的。」
呂震在夏原吉和蹇義後面附和。
「太后娘娘專門推進了今年的秀女選拔，上個月也算是有了結果。」
「皇上現在尚無子嗣，秀女進宮之後，躲在後宮待著，這對大明來說是頭等大事，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如果六部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請示皇上，都可以報到內閣這邊，皇上會及時處理的。」
楊士奇這麼一說，夏原吉他們就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了。
皇家的子嗣問題，誰也不敢隨便說什麼。
並且客觀的說，朝堂上這段時間並沒有出現什麼大問題，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推進之中。
「楊閣老，這樣子的局面，不能一直持續下去吧？」
夏原吉也是覺得頭大。
但是他也不敢問的太多。
要不然就有點大逆不道了。
「夏尚書，要不回頭我把你的這個問題轉達給皇上，問問他到底多久能夠搞定子嗣問題？」
楊士奇戲謔的看著夏原吉，後者臉色都變了。
這個問題，是可以問的嗎？
問了朱瞻墉會怎麼個想法？
夏原吉哪怕是頭鐵，也不會犯傻啊。
「先不用了，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拖字訣這個東西，各種場合都是可以用的的。
夏原吉也只能被動的拿出來使用。
這一場尚書和內閣的交談，顯然是不歡而散了。
而始作俑者的朱瞻墉，卻是在後宮樂不思蜀呢。
「皇上，京師大學堂教授的這些知識，還真是有意思呢。」
「特別是那些物理化學知識，不斷地顛覆大家對過往的一些認知，看起來實在是有趣。」
郭穎陪著朱瞻墉在御花園裡頭散布。
這段時間，她算是各個才人裡頭比較受朱瞻墉喜歡的一個了。
連帶著她的大姐和二姐也在宮中的地位提升了幾分。
宮裡頭的宮女和太監都是很會看臉色的，朱瞻墉喜歡誰，對方在宮裡頭的地位立馬就會變化。
這三姐妹如今都被朱瞻墉翻牌子了，這絕對是會引起太監和宮女們重視的事情。
哪怕入選的那些秀女，有十來個都被翻牌子了，也不影響三姐妹的脫穎而出。
「科學就是研究這個世界運行的本質規律和特徵的一門科學，它的一切都是講究證據的。」
「這跟儒學教導的那些東西，自然是有很大的不同。」
「愛妃要是對這些東西有興趣，朕可以安排教諭過來教授。」
「甚至可以考慮在宮裡頭開設一些課程，讓大家都學習一下新鮮的知識。」
上有所好，下面的人自然都會跟著學習。
宮裡頭這樣子的情況就更加明顯了。
那郭穎不管是真心喜歡這些東西，還是為了討好朱瞻墉，顯然都是會認真的學習那些東西的。
到時候還真有可能讓大明出現幾個女科學家。
想到這裡，朱瞻墉覺得這事可以搞起來。
後宮之中到時候那麼多的妃子，自己就算是天天勤勞的翻牌子，很多人一個月也都是輪不到一次。
那麼自然就需要給她們找點事情做才行。
要不然天天在後宮斗來都去，沒完沒了，也是煩人啊。
最終多少肯定也是會對朱瞻墉的生活帶來一些影響的。
「皇上聖明，要是這樣子的話就最好不過了。」
「宮裡的其他姐妹想必也會非常願意的。」
郭穎亭亭玉立的站在朱瞻墉身邊，往前走動的時候，那種搖曳生姿的樣子，讓人浮想聯翩。
作為這一批入宮的秀女當中最高的一位，原本許多人都不看好郭穎。
認為她的大姐比她的機會要多很多。
哪怕是單看臉蛋，她比大姐郭秀要強上幾分。
但是那身材，真的是不符合這個時代大部分人的審美。
就像是這個時代的歐洲人，他們出現在北京城，要想找媳婦的話，那絕對是比登天還難。
大家看到他們那副面孔，覺得就像是看猴子一樣。
但是放在後世的女人眼中……
時代不同，審美也是完全不同的。
……
「娘娘，皇上就在前面跟郭才人散布，我們要不也過去吧？」
御花園門口，含香和晴兒正好出現在那裡，看到了遠處的朱瞻墉和郭穎。
「算了，今天我們來御花園，完全就是湊巧的事情，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但是那麼巧的是皇上和郭穎也在那裡，如果我們這個時候過去，皇上還以為我們是故意的。」
「那樣子反倒是不好了。」
含香這段時間過得是比較煎熬的。
雖然朱瞻墉也抽空翻了她的牌子，但是自己的對手一下增加了那麼多，她也是壓力很大的。
要不是靠著異域風情，還能吸引朱瞻墉幾分，她都要擔心自己失寵了。
「娘娘，那些才人這段時間為了討好皇上，都在找人搜集京師大學堂的教材，想要借著請教皇上問題的機會獲得寵幸。」
「我覺得娘娘也可以考慮選擇其中一個特殊的專業去研究一下，也許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晴兒也算是冰雪聰明。
那些才人們都能夠看得出來的事情，她自然也不例外。
「確實是有必要，要不然跟皇上在一起的時候，可以說的話題會越來越少，到時候皇上就沒有興趣了。」
「並且皇上前段時間在京師大學堂待了那麼長的時間，並且還親自兼任著京師大學堂的校長，顯然是非常重視的。」
「不過，我對那些數學和機械之類的東西沒有什麼興趣，應該選擇什麼領域的東西去學習會比較好呢？」
含香有點苦惱的問道。
「娘娘，我是這麼想的。」
「京師大學堂現在有十五個學院，除了經學院之外，其他的領域理論上都是可以考慮的。」
「不過，我覺得生老病死應該是大家最重視的事情。」
「娘娘您之前還在草原上的時候就學習了一些醫術，偶爾也會給人看病抓藥。」
「我覺得是不是可以結合這個東西，繼續發揚光大一下？」
晴兒這麼一說，含香的眼神變了變。
「我記得京師大學堂醫學院裡頭好像有一個外科專業，據說大明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一個外科的郎中是女人。」
「你覺得我去學習這個外科專業的東西怎麼樣？」
要學習肯定就要一些比較特別的，與眾不同的，同時也是自己相對擅長的。
這一點，含香倒是有著非常清晰的認識。
要不然的話就起不到吸引朱瞻墉的作用。
你沒有興趣，又不擅長的話，出不來成績，也許會弄巧成拙。
「娘娘，那個外科專業我也是聽說了一些。」
「那可是跟內科有著非常大的區別，需要做手術什麼的呢。」
晴兒想到了什麼，臉上有點擔憂。
「做手術這個事情，對於大明的女人，特別是那些大家閨秀來說，顯然是接受不了的。」
「她們可能這輩子連雞鴨都沒有殺過，更加不用說人了。」
「但是對於我們草原兒女來說，情況就不同了。」
「我覺得拿著刀子給人身上做手術，這個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甚至我覺得大明對於這方面的女郎中的需求也是很大的。」
「畢竟很多時候做外科手術的時候都是需要把衣服給脫掉的，這就有很大的問題。」
「如果我能起個帶頭作用，讓大明有更多的女郎中去學習這方面的東西，那麼皇上肯定會高看我們一眼。」
「甚至拋棄這方面的理由，我們單純的去學習這個東西，也是可以給大明做一點貢獻的。」
「哪怕是將來有一天人老珠黃了，皇上也不待見我們了，也還可以去京師大學堂醫學院做點貢獻。」
含香一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利害關係，並且心中下定了決心。
自己就學習外科吧。
那樣子肯定跟其他的妃子的選擇完全不同。
單單這一點就取得了先機。
「外科專業確實是一個別出心裁的好專業，肯定能夠吸引皇上的注意。」
「不過在這個過程之中，肯定也是有不少的難題需要面對的。」
「不像是學習算學之類的東西，只需要自己看書都可以。」
晴兒很清楚含香要學什麼，她肯定也是要跟著學習的。
不管是幫忙打下手還是其他方面的考慮，她都是躲不過的。
所以也是很積極的分析這個選擇背後的利弊分析。
「雖然學習外科專業是為了讓皇上更加重視我們，但是哪怕是不考慮這個東西，我們去學習這個東西，對於大明來說也是很有意義的。」
「甚至我覺得這可以作為瓦剌人的一個突破點。」
「大明女子不願意做女郎中，但是我們瓦剌人可以啊，我們瓦剌人不在乎那些東西。」
「只要從小開始培養，我覺得瓦剌女人不會比大明的男郎中做的差的。」
「到時候這個事情對我們瓦剌在整個大明的地位也是有很大的影響。」
含香現在站的位置比較高，考慮問題的時候自然也是看的更加深遠。
瓦剌人現在被朱瞻墉安排去廣西、貴州對付土司，已經有兩年時間了。
差不多也到了勝利歸來的時候，那麼就需要考慮下一步的安生的方案了。
要不然總是在大明漂著，肯定也不是辦法的。
找一個有存在感的領域努力一下，非常有必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