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墉是一個有想法的人。

  這一點，不管是朱棣還是朱瞻基都很清楚。

  不過，他們都沒有想到朱瞻墉為何突然為難一個女真人。

  難不成就是為了節省一百兩銀子的錢？

  不應該啊。

  「這……這位公子說笑了，這路引什麼的，在遼東是不需要的。我們女真人從來都是沒有什麼路引的說法的。」

  雖然嘴裡面是這樣子說，但是在北京城待了一段時間的他，顯然也是聽說過路引的說法的。

  在大明，沒有路引，百姓是不能隨便離開所在地的。

  沒有路引，你就是離開了所在的縣，你也難以立足。

  但是這個規定在遼東這些邊疆之地，落實的自然就沒有那麼的好。

  特別是對於胡人來說，自然就更加沒有效果了。

  女真人要是那麼聽話的話，大明就不會亡了。

  「怎麼？你當這北京城不是大明的土地？你當這裡是女真人的地盤？」

  朱瞻墉一下就把人家給懟死了。

  這個坑，傻子也能看清楚。

  他怎麼敢往裡頭跳呢？

  「公子……」

  「你有兩條路，一條是去蹲班房，一條是跟著我混，我數到三，你沒有反對就當選擇第二條了。」

  「三！」

  「好了，乖乖的跟著我混吧！」

  朱棣：？？？

  朱瞻基：？？？

  女真漢子：？？？

  「老爺……」

  紀綱有點看不下去了。

  這手黑的，比錦衣衛還過分啊。

  「奴才多爾惠，見過主子！」

  這個時候的女真人，日子過得一點都不好。

  一年四季都在為填飽肚子而操心。

  遼東那邊，投靠大明的女真人也不少。

  這多爾惠顯然是識時務的人，居然那麼痛快的就接受了現實。

  當然了，他肯定也看出來朱瞻墉的不凡，要不然估計直接就動手了。

  「好！識時務者為俊傑，富貴，以後多爾惠就跟著你了。回頭我再具體跟你說他們的安排。」

  朱瞻墉就在朱棣面前來了一個逼人為奴。

  奈何朱棣還不好說什麼。

  畢竟朱瞻墉欺負的是女真人。

  在朱棣眼中，只要不是明人，那就不是人。

  「瞻墉，你為何會對女真人感興趣？雖然他們比較勇勐，但是我大明的將士也是一點都不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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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瞻基可是從頭目睹了這一幕。

  他想不通朱瞻墉幹嘛要這樣子做。

  作為越王，整個廣東布政使司那邊已經有足夠的人員去給朱瞻墉使用了。

  各種蠻夷自然也不在話下。

  為何他偏偏看中了女真人？

  「瞻墉，莫非遼東真的跟你說的那麼好？為何大明百姓都不願意去遼東？」

  朱棣在旁邊也有挺多的疑問。

  「爺爺，大哥，遼東好，這是必然的。只是大明現在的人口還不夠，移民遼東的積極性還不夠。要是朝廷給與足夠的激勵，比如家家給賞賜一百畝土地，在免除幾年賦稅，那麼山東、河北等地的百姓，移民去遼東的積極性就上來了。」

  「至於女真人，孫兒也是為了更好的了解遼東，了解奴兒干都司，免得這些蠻夷壞了我大明的大事。」

  朱瞻墉覺得自己說的已經非常坦誠，算是發自肺腑的話。

  不過，前半句大家還能聽一聽，後半句大家就當做沒有聽到了。

  「遼東和奴兒干都司可不是只有女真人，瞻墉莫非你到時候要使用一幫蠻夷？」

  朱瞻基狐疑的看著這個弟弟。

  他越來越像搞清楚朱瞻墉一舉一動背後的深意。

  那種你明明感覺到人家做這個事情一定是有什麼目的的，但是偏偏你看不出來。

  那種感覺是非常難受的。

  「爺爺，越王府現在有著自己的商隊，不管是下南洋還是在大明境內行走，亦或是前往西域、大漠和遼東，都需要對這些地方非常了解才行。」

  「知道各種貨物在各地的稀缺程度，知道各地的風土人情，知道各地的安全局面，才好更好的做生意。」

  「所以我準備在越王府下面設立情報處，專門組織一批人員打聽大明邊疆各處蠻夷的情況，更好的掙點零花錢。」

  朱瞻墉光明正大的把越王府情報處的設立說了出來。

  這種事情，你也是藏著掖著，錦衣衛那邊越是盯著你。

  想要完全的隱瞞住是不可能的。

  你真以為錦衣衛是吃飯飯的啊？

  到時候引起了朱棣的誤會，對朱瞻墉並沒有好處。

  反倒是直接攤牌，告訴你我手中有一批人就是搞情報的。

  這種情況下，哪怕是朱棣還是有一些疑慮，至少也沒有什麼大問題了。

  「越王府情報處？你要招募女真人，就是打算用他們來調查了解女真人的情況？」

  朱棣盯著朱瞻墉，想要通過雙眼看清楚朱瞻墉的目的。

  情報處，這個機構聽起來就不簡單啊。

  朱棣這種帝王，怎麼可能一點敏感性都沒有？

  「是的，嶺南書院那邊今後還會專門設立一個學院，用來研究學習各個番邦屬國的語言，培養相關的翻譯人才，同時也招募各個番邦蠻夷的人，讓他們告訴我們各個部落的情況。」

  本來的目的就是這個。

  只是朱瞻墉這樣子直接說出來之後，朱棣和朱瞻基反倒是有點不相信了。

  總覺得背後是不是還有其他什麼目的。

  「瞻墉，這些蠻夷除了韃靼人和瓦剌人對我大明有點威脅，其他人都是土雞瓦狗一般的存在。你那麼重視他們，有必要嗎？」

  朱瞻基這話也算是心裡話了。

  不僅他這樣子想，整個大明的朝廷，基本上都是這個想法。

  現在要是告訴他將來大明會被女真人給滅了，估計沒有一個人會相信。

  「這些蠻夷的綜合國力，自然是沒有一家比得上大明的。但是你架不住人家經常給你惹麻煩，也架不住大明內部有豬隊友，將來的事情誰知道呢？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這提前了解他們的情況，也是沒有任何壞處的。」

  越王府情報處的牌子既然被自己拋出來了。

  那就一定要立起來。

  朱瞻墉可不是半途而廢的人。

  「既然你想要折騰，那就折騰吧。不過越王府情報處的活動重心務必是各處蠻夷，不要做不該做的事情。」

  朱棣想不通朱瞻墉的真實想法，也找不到反對的理由。

  所以乾脆同意了，但是加了一道緊箍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