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嚴於律看着黑掉的手機屏幕失神，甚至連甄樂的走近都沒發現。

「那個，律哥，姜江旁邊的人要撤走嗎？」

他剛剛人站的不遠，兩人的對話他也聽了不少。看樣子這次小姜老師是氣得不輕。

她果然還是誤會嚴於律了。

現在繼續叫人跟着只會讓人更惱火，反而弄巧成拙。

嚴於律嘴唇崩成一條直線，銳利的眉峰也沒了從前的意氣。

「跟着。」

嚴於律有些啞的聲音響了起來，他收拾著桌上的文件假裝淡然，卻沒發現前後幾頁的順序完全不對。

全都亂了套。

甄樂有些囁嚅地應了一聲，然後有些愧疚地出聲道：

「老大，對不起，我又做錯事情了，你扣我工資吧，我一句怨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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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甄樂自認錯誤在他，不是他那個電話，姜江可能就不會那麼快打電話來質問。

這和小打小鬧不一樣，這種誤會，可能以後再怎麼解釋都沒有用了。

嚴於律頭也沒抬，語氣淡淡，男人半張側臉隱匿在一片熹微里，帶着點與生俱來的冷淡和漠然。

「不是你的問題，她遲早會發現這件事情，時間快慢罷了。」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解決點事情。」

甄樂出去時帶上了門，木質大門驟然關閉時，嚴於律有些懊惱地仰起頭來。

怎麼辦，他現在能做什麼。

打電話，發短訊，解釋，狡辯。

他能說什麼？就算電話接通他也無從解釋。

他不是沒想過將這一切與她坦白。以姜江的性格，必定不會乖乖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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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說一起面對。一起面對的結果又會是什麼？

她受到傷害，他們也將功虧一簣。

如果嚴汝成拿姜江威脅他放棄這次的競標，他可能真的會如他所願。

這是他千般萬般不願的結果，但只要姜江還處於危險境地里一秒，哪怕只是極小的可能性，他都不會去賭。

這次競標是公司各個部門籌劃也謀劃了許久的，如果放棄，嚴於律必然不得人心。

他辜負了全體員工的信任，也辜負了自己。

這種境地下，嚴於律唯一的做法就是暫時遠離姜江。

他在那些達官貴人的圈子裏放出了流言。

嚴家的大兒子回國后水性楊花，換女友比換衣服都快。

他最近也找了幾個女演員來演戲。

讀者身份證-五六③⑦四三陸七伍

昏暗燈光，搖晃的高腳杯，還有才子佳人。這幾張照片不動聲色地傳到了嚴汝成的眼前。

他再去那老頭兒面前走一圈，一次換一個女伴，久而久之便可打消他的顧慮。

可如今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確實也不在嚴於律的計劃內。

他沒有退路，只能與自己的內心做着抗爭。

就算姜江以後怨恨他遠離他，他也沒有什麼其他的選擇了。

嚴於律最終沒給人發消息，他估計自己這會兒可能也發不出去消息了。

之後的日子還是一如既往地過，兩人沒再聯繫，嚴於律總說公司和家兩點一線。

有時他下班回家時會繞路去幼兒園那段路口遠遠停留一會兒，看看小朋友們被家長接走的開心樣子。

這種純粹的快樂和美好是長大后怎麼都找不回來的。

他就那麼看着車水馬龍，約摸兩三分鐘的樣子，又發動汽車往家裏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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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都有時限，錯過了就找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