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直接鎖了裴清明還企圖說出口的解釋。

  看著裴清朗走遠的身影，他忙追上去。

  「我也要去。」

  如果黎煙真的離開京城了，那今天就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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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朗回頭上下掃他一眼，嫌棄道：「你這副鬼樣子真的要去？」

  他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脖頸上還有明顯抓撓過的紅痕，頭髮也亂糟糟的，邋裡邋遢的不成樣。

  身上還裹著一股宿醉的酒味。

  跟街上宿醉一夜的醉酒流浪漢似的。

  裴清明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反應過來，立馬朝樓上跑去，還不忘交代一聲：「等我五分鐘。」

  ……

  到達實驗室的時候，那邊的情況和平日裡並無差別。

  依舊是靜悄悄的，沒有什麼大陣仗。

  看起來完全沒有要舉家搬走的樣子。

  裴清明神色落魄的繼續在門口貓著。只是今天比昨天要大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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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是整個人都躲在草叢裡根本看不見人影，今天他卻大著膽子露出半個身子。

  他想過了。

  如果是最後一面就不能留有遺憾，起碼要大大方方的見一回黎煙。

  裴清朗則是先去了餐館。

  昨天當著幾人的面暴露，小周和阿姨們看到人走進來的時候完全不敢像平時那樣熱情的喊人打招呼。

  眼神偷偷的時不時往裴清朗身上瞟著打量著。

  裴清朗覺得這氣氛僵硬，也覺得沒必要弄成這樣，想主動說幾句話緩和一下氣氛，結果卻被他們那故意迴避的樣子給打了回來。

  按照黎煙說的，比平時的飯店提前了一個小時，所有的菜品就都準備好了。

  今天準備的菜色比較多，遠超過平時標準的四菜一湯。分格的餐盒不好打包，索性就用了大的餐盤蓋上蓋子，像是酒店自助餐里的那樣送去實驗室。

  總共十六道菜，三鍋燉湯，還有甜品和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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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送起來比起平時要費勁許多。

  小周和阿姨們一起抬著送到車上，還得分好幾趟才能送完。

  裴清朗看他們連跑幾趟有些吃力，想搭把手，卻被小周躲開。

  「老闆娘說了，不准你再靠近實驗室。」

  話落，伸在半空的手悻悻收回，無措的擦在腿側的圍裙上，裴清朗尷尬的低下了頭。

  以為黎煙是讓步了，但其實她是堵死了唯一一條還能接觸到黎陽的路。

  把菜送完，裴清朗就摘了圍裙一起去實驗室門口等著。

  等著黎陽從這離開，或許還能見上一面。

  索性的是今日天氣還算不錯，不颳風不飄雪的，太陽也不算刺眼，就這樣站在這空地前等姐弟倆的出現，也算是種享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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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商務車行駛在雪地里，緩緩靠近了實驗室。

  胡生眼尖的發現站在那門口像是門衛的兩人。

  「你這規模搞的挺大嘛，還找了兩個門衛準備守門口。穿的還挺精神。」

  他轉頭笑著跟后座的黎煙說。

  黎煙從手機里收回視線朝前看去，眸色一凝，看到真是猶如門神一樣站在那門口的裴清明和裴清朗。

  他們也發現了靠近的車子，手下意識的開始整理著頭髮，衣服。緊張的舔了舔唇，激動的看著那車裡，過於明目張胆而又熱烈的視線恨不得把這車子看出個洞來。

  「是黎煙的車嗎？」裴清明緊張的問裴清朗。

  裴清朗身子僵直的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這一亂動，就弄亂了自己好不容易弄平整的造型。

  「不知道，沒見過。傅司琛開的是邁巴赫和大牛來著。今天換了這大車，估計是為了方便搬東西吧。」

  回答的時候裴清朗甚至連嘴都不敢張大，就這麼密密麻麻的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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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停下，胡生和梁湉先下了車。

  黎煙跟在後。

  兄弟倆看到胡生和胡夫人皆是一愣。

  雖然他們堅信黎煙和胡生不存在什麼不正當的關係，但他們至今也還不知道黎煙和胡生到底是什麼關係。

  所以也忍不住的好奇。

  胡生樂呵呵的朝兄弟倆走去，完全沒察覺到身後黎煙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從口袋裡拿出兩個紅包往倆兄弟手裡一塞。

  「快過年了還這麼努力工作，辛苦了辛苦了。」

  兄弟倆看著手裡莫名其妙收到的紅包又是一愣。

  工作？什麼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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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線偏移些看向他身後神情變得有些複雜的黎煙，裴清朗反應極快的把紅包往口袋裡一塞，演技立馬飆起。

  「不辛苦，不辛苦。」邊應著，神色突然痛苦起，手也捂著肚子：「就是我這早上不知道是吃壞了什麼東西，肚子有點難受，不曉得能不能進去上個廁所，很快，很快我就出來繼續工作了。」

  裴家人避世許久，也幾乎不出現在大眾視野之中，胡生也是如此，所以並沒認出這兄弟倆是裴家人。

  看著裴清朗這不舒服的樣子，胡生當下就心軟把人放進實驗室里。

  「去吧去吧，站個崗缺席個十分鐘也不是什麼大事，進去了快點出來啊。」

  黎煙：「……」

  裴清朗點點頭，得意的回頭看了裴清明一眼。

  裴清明目瞪口呆，他就這樣能混進去了？

  當下就委屈的看了眼黎煙，誰料人家一個眼神都不稀罕的施捨給他，裴清明落寞的收回視線。

  沒過兩秒又捨不得的抬眸，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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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貪婪的又小心翼翼。

  她雖然五官和裴清漪並不是十分的像，那身上那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感卻是跟裴清漪冷臉不做表情的時候一模一樣。

  能親眼看著她，也算是滿足了。

  看裴清朗真往裡衝去，黎煙喊住他：「等下。」

  而後跟胡生說：「師父，他們不是我這的門衛。」

  胡生一愣。

  裴清明裴清朗也一愣。

  師父？

  黎煙居然真的是胡生那唯一的寶貝徒弟！

  胡生分別了兩兄弟一眼，疑惑道：「那他們是誰啊？冰天雪地的杵這兒跟門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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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明正要禮貌的打招呼進行一番自我介紹，黎煙就直接回答了。

  「他們是裴家的人。京城裴家。」

  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解釋，卻聽的裴清明後背一涼，脊骨一陣發麻，一股不好的預感在翻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