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煙失笑推開他的手：「神經。」

  傅司琛摟過她，按著她的肩，靠在自己的胸膛。

  「不行，咱倆還是得趕緊把婚結了，不然我放不下心。」

  雖然目前為止對黎煙那顆堅定不移的心還是很有信心，但是不能保證以後還會有什麼變故。

  連人帶心，從生理上到法律意義上都綁在自己身邊，才是最放心的。

  黎煙仰頭看他，杏眸笑盈盈的，清澈的恍若飽含著一江春水似的。

  她紅唇輕動著：「這算是求婚嗎？」

  傅司琛忍不住低頭一吻芳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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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算。」

  「算提前預告。」

  「跟我們家寶寶求婚怎麼能這麼敷衍。」

  說完，又是低頭輕啄一下。

  像是肌肉記憶般，只要他一喊寶寶，黎煙就會不自覺地放軟了腰肢，而他的手也會不自覺的朝衣底襲去。

  當真是應了絕配二字。

  回應著他，手也不忘掐著他的胳膊。

  這是在車上，前面還有司機在。

  傅司琛心領神會的手繞到腰後，按下座椅低下的按鈕，車裡前后座的擋板徐徐升起，隔絕出私密的二人空間。

  後視鏡里現上一片漆黑，司機眼觀鼻鼻觀心的緩緩放慢了車速，一路平穩的開回鄴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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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裴家。

  從實驗室那邊回來，裴清朗就一頭栽進了廚房，開始研究準備明天要送到實驗室的飯菜。

  心裡又悲又喜。

  裴清明是跟著他前後腳回來的。

  他上樓洗漱完，下來看到裴清朗還在廚房忙活，破天荒的問傭人要了件圍裙，跟著進了廚房。

  「你是在準備明天送去實驗室的飯菜嗎？」他拿起一根還沒洗的胡蘿蔔問裴清朗。

  「嗯。」裴清朗應，看他把胡蘿蔔放進洗碗槽里洗忙叫住。

  「別洗了，我準備了兩根，足夠了。」

  補充道。

  「黎煙不喜歡吃這些，我加進去只是為了顏色能顯得好看些，準備一點點裝飾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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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裴清明沉悶放下胡蘿蔔，又開始在裴清朗身邊游離：「有什麼要我幫忙的？」

  知道他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突然鑽進廚房還找活干是為哪般，但裴清朗還是忍不住嘴賤調侃道。

  「你不是覺得男人進廚房是件很窩囊的事嗎？今天是怎樣？甘做窩囊廢啊。」

  裴清明沖洗著裴清朗剛剛用過的菜刀的手一頓，低眸，舌舔了舔唇，向來高高在上的傲慢語氣放平了不少。

  「以前是我思想太狹隘了。」

  裴清朗輕笑聲，這認錯的速度倒是夠快。

  但還是好心提醒他一句：「如果你只是為了黎煙能回來才這麼想，那還是算了。那丫頭可記恨我們了。」

  聲音重了些：「不是記恨我們對她做了什麼，是記恨我們對清漪做了什麼。」

  那天在雪地里跪出的經驗之談裴清朗是不會忘的。

  嘆一口氣，繼續道：「在我們真正認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之前，都別想能跟她好好說會兒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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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明眼眸瞬間暗下好幾個度，身上的氣場也隨著意志的消沉變得暗淡頹然。

  裴清朗丟去兩頭蒜：「進來了就別閒著了，扒了吧。」

  裴清明看著手心裡的蒜頭，沒立馬開始扒，而是聲沉沉道：「黎煙應該也跟清漪和文麗一樣，不愛吃蒜吧。」

  裴清朗應：「嗯。不愛吃蒜，但是愛吃蒜蓉味的東西。我一會用來做蒜蓉鮑魚，小陽應該也愛吃，還能補補身體。」

  裴清明不知道小外甥的身體情況，疑惑蹙眉道：「小陽的身體不好嗎？」

  裴清朗沒瞞：「嗯。做了換腎手術。聽說恢復的挺好的，但人還是很瘦弱。」

  話落，綿長的語氣盡顯辛酸。

  當舅舅的，從沒見過自己的小外甥，對他的身體情況也只能從別人口中打探到那麼一星半點。

  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換腎？」裴清明緊張起來：「怎麼了？他生什麼病了？為什麼要換腎？！他不是才十歲嗎？這么小的年紀怎麼能承擔換腎這種這麼大的手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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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張的開始控制不住情緒，激動的一連連拋出許多問題，一股腦的全往裴清朗頭上砸去。

  裴清朗幽幽瞥他眼。

  他也好奇呢。

  也想知道呢。

  可是上哪問去。

  煩人。

  「你去問黎煙吧，她最清楚這些事了。」裴清朗氣不順心的拋下句。

  裴清明：「……」

  能問到她還用問你？

  剝著蒜衣，裴清明神色依舊暗淡的突然說了句：「其實我今晚看到黎煙了。她就從距離我三米的地方路過，但我沒敢跟她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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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朗敷衍「嗯」了聲，想起傍晚那陣沒有任何進度的對話，心灰意冷。

  裴清明沒覺察出他的敷衍，繼續道：「我看到她好像去找你了。她有跟你說什麼嗎？」

  裴清朗本要再敷衍的應一句，突然一激靈，轉身看他：「你看到黎煙來找我？」

  「嗯。」裴清明點頭。

  「那你不提前跟我知會一聲？！」裴清朗服了。

  怎麼會有這樣一個無時無刻不在拖後腿的哥啊！

  都看到人找過去了，也知道他是偷偷摸摸藏在那給人做飯的，結果還不趕緊通風報信一聲。

  服了！

  「第一次看到黎煙，忘了。」裴清明老實道。

  這個家好像除了他，所有人都見過黎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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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又問：「她有跟你說什麼嗎？」

  裴清朗還是氣，沒好氣的回一句：「說了。讓我們別去打擾她的生活。咱們裴家不管怎麼樣都與她無關。」

  說著，突然嘆氣一聲：「而且她好像是真的要搬走了。所以才答應了明天讓我做這最後一頓飯。」

  裴清明緊接著問：「她有說要去哪嗎？以後還回來嗎？」

  裴清朗搖搖頭：「她哪會跟我說這些。從你幫席家那次起，我跟她之間就連普通朋友都沒的做了。」

  這一提，便又是戳到了裴清明的痛處。

  「都怪我。」

  苦澀的味在嘴裡綻放開。

  「她不想留在這，估計也是不想被我們糾纏吧。」

  聲音逐漸開始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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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沒用。當年留不住清漪，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然後失蹤不見。現在又要以同樣的方式逼走黎煙。」

  「我真是沒用！我就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