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擂台下的躺椅處坐下,將玉盒放在一邊的桌上,撫摸著獅寶寶道。
「小玉,我將你的事告知了她,如今她好像真的生我氣了,比我第一次見你那天,還要生氣」
「我該怎麼辦,才能哄好她?」
獅寶寶翻了個白眼,儘量用男子聽得懂的詞交流。
這些天,凌哥哥不僅要製作大量香粉,還要勤奮的學習宜墨送來的獸語書籍。
只為能聽得懂它說話,更多的了解漂亮姐姐的事情。
它見這男子日日疲憊不堪,只睡一兩個時辰,還悉心的照顧自己。
慢慢的也就接受了這男子,之前對自己做的那些事,更是改口叫他凌哥哥。
說到底,凌哥哥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漂亮姐姐,雖然有些事情極端了點。
但也不是無法原諒。
【凌哥哥,這事你不對】
短暫過後,凌澈苦澀的一笑。
「我知道是我不對……我現在只擔心,她會因為我這樣從而疏離我」
「你說我改了這個性子,她會不會就不再說我幼稚,不會覺得我煩了?」
獅寶寶嘆了口氣,很想說沒有必要,為了他人改變原本的自己。
可凌哥哥似乎真的很喜歡漂亮姐姐。
而漂亮姐姐又很討厭凌哥哥束縛自己。
唯一的辦法,好像也就只有,凌哥哥退步這條路行得通了。
【也許】
凌澈微瀲眼眸,笑得有些落寞。
「我怎麼覺得,現在的我,似乎有我父親身上曾經的影子」
【他是什麼樣的人?】
凌澈雖然沒有翻譯出獅寶寶的話,可看見它眼底的好奇,也大概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他微瀲眼眸,面露痛苦輕聲說著,像是在回憶曾經不好的事情。
「我的父親……他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在一次偶然間相識了我的母親,算得上是一見鍾情」
「為了我母親,他放棄了至高無上的權位,捨棄一切,從聖宜國來到了這女尊男卑的國家」
「隱姓埋名只為追隨我的母親,甚至不惜將自己傷成重傷,在我母親路過的地方倒下」
「他知曉我母親是名醫者,不會見死不救,藉機住到了我母親的家裡」
「然而我母親性情冷淡,只在乎自己的權位,有次外出,這個國家的女帝看中了他」
「我母親為了保住自己的權位,要將他送給女帝,可那時……我母親已經被他的深情打動」
「且生下了我,他誓死不從甚至委屈求全的下跪,我母親卻絲毫沒有動容」
「最後還是他暗地裡用自己的勢力,警告了女帝,繼續陪伴著我那冷血無情的母親」
「然而時隔多年,類似的事情再次出現再我身上,我母親想要研製出來一種世上罕見的藥材」
「在家裡大肆種植,而那藥材秦明城的城主正好有,僅僅三株藥材,就把我賣給了那個城的公主」
「他心灰意冷帶著我逃離,卻遭到了幾方勢力的追捕,以及他的多方仇家追殺」
「那時他已經為了我母親放棄了一切,甚至放棄了自己精心創建多年的勢力」
「他的手下都誓死追隨,並未解散,可當時事發突然,他的手下只來了一小隊」
「最後,他為了護我周全,抱著我跳了深不見底的崖,他以自己的身軀為墊,護了我周全」
「而那時候的我,只有十歲不到,我不想回那個冷冰冰的家,也沒臉回他的家」
「在他手下的幫助下,我掩去了自己的容顏,日日研製各種毒,卻不想繼承他的衣缽,也不想學武」
「後來,我拒絕了他手下的所有幫助,過著流民般的生活,直到三年前,我險些被我母親派出的人發現」
「我靠著一身毒術活了下來,卻也受了不少的傷,一路逃離,便來到了慕家附近,被大哥帶回了家」
體魄室里,霍明深強忍著手上傳來的疼痛,撇了眼一邊渾身殺氣的少女。
這可是實打實的玄鐵柱啊!
她一點都感覺不到痛嗎?
他向來覺得自己的體魄不錯,抗痛力也很強。
如今戴著拳套,打了不過一炷香,就已經快到極限了。
他看著好似感知不到疼痛的少女,面露崇拜。
棠妮緊咬牙門,凝聚所有的內力,聚齊在拳頭上,猛地重重打向玄鐵柱。
自從小澈澈的那一聲鳶兒,那一句『我等你』後。
她便動用能力,增強了耳力去聽擂台處男子的動靜。
沒想到竟然聽到了小澈澈那般卑微的話,為了她改變自己?
這算什麼?!
她忍著輕微的頭暈,繼續聽著小澈澈後面的話,更是沒想到,會全程聽完了小澈澈的身世。
書中因為小澈澈是男配,所以對於他的身世並未多說,只是草草幾句概括。
『十歲不到自己的父親為救自己殞命,自己被親生母親用三株藥草,跟秦明城公主定下了婚約』
原本知道後面劇情的她,就很心疼小澈澈的遭遇,更是對他悽慘的身世感到不公。
可了解到具體的來龍去脈後,她現在只有滿腔怒火,恨不得殺了小澈澈那冷血勢力的母親!
都說虎毒不食子,都說母愛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都說世上只有媽媽好。
去、她、瑪、德、好!
那個該死的女人,根本就不配為母!
霍明深看著玄鐵柱裂開的絲絲裂痕,驚得眸瞳猛地瞪大。
這可是玄鐵啊!
繞是幾千斤重的鐵錘,也損不了絲毫,如今竟然被眼前的少女給一拳打出絲絲裂痕!
她還是人嗎???
一時間,骨頭斷裂的聲音,響徹寂靜的體魄室里。
少女的臉上瞬間白的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的汗水大顆大顆的低落。
她身形微晃,捂著自己的右手,緊抿著唇,身上的殺意不減反而在持續遞增。
霍明深連忙閃身過去,扶住了少女,愣愣道「你……我馬上送你去治療」
棠妮腳步一挪,牴觸的看著擔心自己的男子,冷冷道「不必」
她站不穩不過是強行動用能力,頭暈得厲害罷了。
霍明深見狀,想到擂台邊的男子,連忙閃身出門,片刻間將人帶了過來。
「老三,你趕緊看看,她的手傷得很嚴重!」
伽藍說棠妮平日裡,連她都不喜被觸碰,他肯定也是排斥的。
可棠妮對老三明顯不怎麼排斥,且老三還是醫者,更適合給棠妮查看傷勢。
凌澈還處於怔愣中,看著少女沒有血色的小臉,緩緩走去想要給她查看傷勢。
「等等!」霍明深伸手攔住了凌澈,伸出手嚴肅道。
「把這獅崽給我抱吧,她的右手斷了,不宜動動,你查探的時候穩妥些」
凌澈心下一驚,連忙把獅寶寶扔給了霍明深。
緩緩走到少女面前,抿唇選著探少女脖間的脈搏。
脖間的脈搏沒有手腕處的好查探,但大哥說棠妮右手斷了,且左手托著右手。
他根本不敢亂動她的手。
片刻後,凌澈眸瞳瞪大,驚道「右手粉碎性骨折到了手肘處! 」
「她怎麼搞得?!」
霍明深看著回頭怒極質問自己的男子,偏頭示意他看一邊。
「純玄鐵打造的柱子,她當時渾身殺氣的打出重重的一拳,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若是人,准死得不能再死,她打出後身上的殺意更濃了,也不讓我碰,你來後她的殺氣就散去了」
凌澈不可思議的看向少女,用拳頭將玄鐵柱打出絲絲裂痕,這女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神色嚴肅了幾分,看著少女不容置疑道。
「不管你想殺的那個人是誰,你現在必須接受治療,我抱你,別亂動!」
棠妮一言不發,看著將自己打橫抱起的男子,張了張粉唇,話到嘴邊卻改了口。
她看向禁閉的石門,用內力將自己的聲音傳了過去。
「還呆著做什麼,速去山上采靈藥,不懂就問山羊族長」
霍明深一怔「門外有人?」
他竟然一直沒察覺到有人跟著!
凌澈抱著少女走出鐵門,思索了下少女的話,沉聲道。
「應該是山上的靈獸,大哥,別發呆了,趕緊開門啊!」
霍明深回神過來,連忙脫下手上的拳套掛在一邊,閃身取來玉盒。
打開後將獅寶寶放在上面,緊接著去開石門。
現在不是多問的時候,粉碎性骨折可是最嚴重的一種骨折,處理不好,手怕是就廢了!
棠妮感受到男子急促的步伐,神色暗了暗。
她靜靜靠在男子的懷裡,嗅著獨屬於他身上的氣息,看著男子妖艷的側臉,緊張不已的神情。
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笑。
感覺到眩暈感猛地襲來,她無力的叮囑了一聲。
「不要回慕家,別讓任何人知曉,包括伽藍,閣樓三樓是我的房間,小琉璃會送靈藥來,別擔心」
「深哥先回慕家,就說我跟小澈澈外出辦事,要過段時間才回來,這裡的所有事和話,也都不要說出去」
霍明深聽出少女越發無力的聲音,連忙應聲「我會的,你放心」
「小澈澈,別擔心,我就是有些頭暈」
凌澈餘光瞥見閉上雙眼的少女,驚呼了一聲「鳶兒! 」
霍明深一驚,心道: 可千萬別出事,也別天妒英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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