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待會安安來了,讓她把聖鳶堂給關了,過幾日看我心情再開」
隨即棠妮看向一副沒睡醒的妖艷男子,抿唇道「你先休息一段時間,困就繼續去睡吧」
凌澈搖了搖頭「好多日沒出門了,我想出去走走」
棠妮因為愧疚也沒多說,點頭答應了「那你先去洗漱吃個早餐,我等你」
「好」凌澈朝水缸走去,眼底划過一絲狡黠。
果然,棠妮自從想起之前的事情後,對他不再冷漠疏離了。
即便是一副淡然的模樣,想來應該是情感沒恢復的原因。
而且這些天,他見她也都沒穿什麼暴露的衣服了,普遍的短袖長褲。
倒是把他的話聽了進去。
相比其他人,他好像得到了棠妮獨一份的對待。
霍明深忽然開口「你不趕時間?那我就先去沐個浴了,很快的」
伽藍說棠小姐有潔癖,他第一次跟著辦事,出了一身汗若是不沐浴換身乾淨的衣服。
怕是有些不妥。
「隨你」這人非要洗就洗吧,反正也要等小澈澈。
棠妮提步走到水缸旁靠著,靜靜看著凌澈洗漱。
感受到少女明目張胆的注視,凌澈耳尖微紅,全身都有些不自在。
她所謂的等,就是要一直看著自己嗎?
慕柚可將早餐擺放在餐桌上,看著水缸處的場景,愣愣開口「這兩人……」
潯千燁眸瞳深了深,他如今算是知曉了,三哥為何不喜棠小姐穿那些衣服了。
只是,三哥如今還是妻主的夫郎。
若是三哥對棠小姐的心意,被人知曉,怕是會惹來閒言緋語。
他抬手揉了揉慕柚可的頭,笑道。
「三哥這段日子為了香粉的製作,確實挺累的,棠小姐對三哥寬容些也是應當」
「我知道,只是看著怎麼有點違和感?」
慕柚可摸著下巴沉思,喃喃道。
「我怎麼看見凌澈好像臉紅了?那廝向來沒臉沒皮的,難不成是因為妮姐一直在旁邊?」
耳尖的棠妮聽見這話,犀利的目光掃去,聲音提高了幾分冷聲道。
「我有這麼好看?一直盯著我這邊作甚!」
「妮姐當然好看啦」慕柚可諂笑了一下,拉著身邊的男子在座位上坐下,低聲道。
「妮姐冷臉了,我們還是別再看了」
潯千燁扯了扯嘴角,心裡回了一句。
一直在看的不是你自個嗎?
沈言從房間走出,看見水缸處的少女,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平日這個點,她不是都出門了嗎?
今天不僅在,還在旁邊陪著凌澈。
那一身的冷氣,準是心情不好。
沈言走到水缸處,看著洗完臉準備走的男子,隨口問道。
「你又跟她吵架了?」
他能感覺得出,凌澈對棠妮不一樣的心思,既如此,如何還老是跟她吵架?
「沒啊」凌澈抓了抓打濕的髮鬢,撇了眼一旁的少女,淡淡道。
「慕柚可不就盯著你看了一會兒,至於這麼不爽?」
她對慕柚可不是挺好的嘛,還幫著解決了店鋪的問題。
棠妮抿了下唇「去吃早餐,吃完走了」
這個憨憨,怕是沒聽到慕柚可在罵他。
凌澈無奈的應了一聲,朝餐桌走去。
少女本想跟上,沈言忽然問道「你要帶凌澈去哪?」
棠妮停下腳步,回頭看去,低聲道「與你何干啊,沈、小、姐?」
沈言臉色一黑,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雙手緊握,氣得咬牙。
這個該死的女人!
凌澈怎麼會看上這樣腹黑的人?!
用他的秘密來暗中警告他,別多管閒事?
…………
星鳶居某處,
棠妮穩穩落地後,鬆開了男子腰間的手,率先走進淡淡道。
「就這」
只見面前看著是個院落,門口上掛著一個「閒閣」的牌匾。
周圍是三米高的青磚牆,被塗上了白色的顏料,用血紅色的顏料,畫著一朵朵妖艷的彼岸花。
推門而入,裡面的場景跟外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若說外面牆的設計,讓人覺得毛骨悚然、陰森恐怖。
那裡面的場景便是如踏仙境。
進門便是一座拱形的石橋,兩邊的荷塘里種植著一朵朵海棠花,水裡養著十幾條精美的鯉魚。
石子路邊種植著嫩綠的鮮草,每隔三十米處,都種植著一顆粗壯茂密的大樹。
遠處還有兩座假山,流淌著清澈的流水,周圍用白磚鋪著,多了幾絲華貴。
三層樓高的閣樓裝飾得清貴華麗。
閣樓外有一圈的廊亭,地面用的全是白磚,就連階梯都是用的白玉。
閣樓後建了一個諾大的遮陰棚,不管是棚還是地面全用的白磚搭建,被染成了淺藍色。
棚的下方是一個游泳池。
泳池足足有寬六米,長十米,兩米多深,清澈見底的水是流動的。
泳池後方有兩間屋子,白色的門上,一間畫著展翅翱翔的黑鷹,一間畫著血紅的彼岸花。
「這是幹嘛的?」凌澈看著游泳池一臉疑惑。
「我的私人泳池」棠妮說著解釋了一下「就是閒來無事用來游泳的」
霍明深震驚著這個院落的設計,喃喃道「這裡是什麼時候建造的?」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星鳶居西北方的最角落,正門是在東邊。
那些工人不是從門口開始建造的嗎?
而且他看過安喬的建造圖,此處被紅墨圈了出來,標識了個叉,表示是禁止建造的地方。
「我讓其他人連夜建造的,除了你倆,目前只有伽藍知曉」
這個地方有她建造的暗室,怎麼可能讓人明面上建造。
都是趁夜,讓鎮上鬼階那一組和黑市樓里的那一組人員,用深海明珠照明,暗地裡建造的。
棠妮看向凌澈,淡淡道。
「院子我都帶你走過一遍了,你就在這院裡休息吧,無聊的話可以去閣樓二樓」
「那裡有許多罕見毒書,你應該感興趣的,我帶深哥去另一個地方」
「你們去哪,我也要去」
凌澈說著,直接拉住了少女的手臂,生怕她把自己給丟下。
棠妮低頭看了眼抓住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男子,抿了抿唇,並未說話。
她去的是閒閣的暗室,裡面全是日常練武、鍛鍊體魄的器具。
小澈澈一點武功都沒有,去幹嘛?
凌澈眉頭微蹙,搖晃了一下少女的手臂,軟聲道。
「我不管,我也要去,大哥都去得,我為何去不得?」
霍明深眼皮猛地一跳,老三這模樣,是在跟棠妮……撒嬌?
這麼多年來,還是頭一回見著這樣的老三!
棠妮眸光微閃,只覺得心裡某處柔軟,被狠狠地撞擊著,身子宛若被電流爬過,酥得她全身發軟。
「棠妮,棠妮,帶我去嘛」凌澈不罷休的繼續搖晃著,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小澈澈這明目張胆的撒嬌,她完全抗拒不了啊!
棠妮耳尖微紅,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臂,沒想到被男子緊緊抓著。
她掩唇咳了兩聲,淡淡道「正經點,我就帶你去」
凌澈嘿嘿一笑,立馬正經了起來,輕笑道「那走吧?」
這傢伙……
棠妮微瀲眼眸,嘴角漾起淺淺的笑意,隨即帶著兩人從泳池邊走過,推開了畫著彼岸花的門。
「就來這?」凌澈看著普通的臥室,嘴角抽了抽。
霍明深掃了眼周圍,沉聲道「這裡有暗室吧」
不然為何連安喬都不能經手這裡的建造,且棠妮不可能連這普通的臥室,都不打算帶老三看。
棠妮賞識的看了眼霍明深,淡淡道「不愧是鎮國大將軍的兒子,挺有眼見」
霍明深身子一僵,老三還在呢,她就這麼直接的說出來?
棠妮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冷冷道。
「我的秘密基地都不介意帶你去,難不成你還介意我說出你的身世?」
「何況這裡只有小澈澈,他知道並無礙」
少女說罷,走到某處,在普遍的牆面上重重一按,地面忽然就出現了一個入口。
凌澈看了眼霍明深,輕輕一笑「大哥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對於家裡幾個的底細,宜墨都已經告知了他,以及輕煙樓的底細。
輕煙樓雖然也是楚倌的一種,可跟普通的又有所不同,都是些正當生意。
裡面有許多長相清流的男子,會琴棋書畫、歌唱撫琴、聊詩舞劍、按摩喝酒等之類的才藝。
而也沒有肉體間的交易,不過行事開放沒有尊卑之分,那裡的人沒有很多的拘束,去那談感情的女子也有。
不過棠妮在那很有名,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了。
她向來都是去娛樂喝酒、結交朋友,並沒有說跟誰有發生過界的事情。
據說那個店在五國內都有分店,背後是江湖勢力,來頭還很大。
就連宜墨目前都沒有查到,來自於哪方勢力。
凌澈大步走到暗室入口邊,朝裡面看了看,只能看見上方的一些階梯,裡面卻是漆黑一片。
「這麼黑?」
棠妮不知從哪取來一個玉盒,她將蓋子打開,裡面放著一個諾大的夜明珠。
她伸手握住了男子的手腕,柔聲道「看著點路,別摔了」
凌澈嘴角擒笑,點頭道「嗯,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關於大哥的身世,她絲毫不避諱的就說與他聽了。
就連自己的暗室,也願意帶自己去看。
好似只要自己多磨一磨她,她什麼都會答應一般。
霍明深看著兩人已經走了進去,連忙閃身跟上,無語的扯了扯嘴角。
「棠小姐,你們走那麼快,就不怕我在後面看不見路,然後摔了?」
少女頭也沒回的回了一句。
「你有武功反應快,而且你身子強壯,耐摔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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