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想的那樣啊」
棠妮淡淡說著,抓起酒瓶,眨眼間去到了軟榻上靠著。
凌澈見她寧願被自己誤會,也不願多說的模樣,氣得甩袖離開。
她不說,難不成他還不會讓宜墨去查嗎?
「老大! 你到底想幹嘛?!」
棠妮仰頭喝了口酒,不急不慢的開口「你似乎比我,還要在意我跟凌澈的關係」
『「肯定啊!你倆不坦露心意,你怎麼會幸福?我又怎麼完成任務?」
季雲祁吐槽了一句,用靈力傳音過去。』
「我的好老大,既然你忘記了那些事,那我就一件件說與你聽行了吧?」
「倒也行,我聽著」棠妮不置可否的點了下頭。
先前是不知道小智在家,還能通過高科技,看見自己在這發生的一切。
不然,她怎麼會屢屢對凌澈妥協,還被占了兩次便宜?
而那廝還精得很,只說了一兩件事情,其他的說看她以後表現。
明顯就是想要藉此拿捏她的穿衣風格!
…………
這一夜,慕家的第一間房間的燈從未熄過。
裡面的少女聽著一件件,自己忘記的事情,喝了一夜的酒。
空氣中交雜著果酒和烈酒的味道,少女周圍瀰漫著低沉陰冷的氣息。
清晨,伽藍來到慕家,輕輕打開第一間房門,看見軟榻上飲酒的少女,有片刻的愣神。
當她嗅到房間裡濃烈的酒味,以及看見軟榻上的凌亂的十幾個酒瓶時,連忙閃身過去。
「主,發生了什麼事?」
樓主雖然依舊冷若冰霜,看著毫無感情,但那身上散發的陰鬱氣息,卻表露了一切。
看來樓主又恢復了一種情緒。
只是,不知這次跟那個三夫郎有沒有關係。
往常,每當樓主這個模樣的時候,都是回憶起了自己的生母。
可她明著試探過,樓主對於自己生母都沒了感情,如今又是怎麼回事?
棠妮微微抬手,掃了眼四周,在聽見小智的聲音停止後,她看向對面的女子。
「找我何事」
伽藍見軟榻上的女子,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暗暗嘆了口氣,道明了來由。
「您先前說蒼離閣要明日再開業,可雲熙安喬那兩丫頭,急著穿新衣服,便多招了些繡娘來」
「趕了一夜的製作,如今那十款衣服,每個布料的都有近二十件,總共一千件成品左右」
「是否今日就開業?若開的話,巳時之前便能安排好一切」
少女嗯了一聲,淡淡道「你安排便是,除了送飯,今日就別來打擾我了」
伽藍緩緩點了下頭,在離開房間之前,一道聲音傳來。
「把酒櫃填滿」
伽藍看了眼空了一大半的酒櫃,應聲後便離開了。
「小智,繼續說吧」
季雲祁打了個哈欠,為了自己能早日完成任務,渡劫晉仙。
繼續說著「女主將事業開到京城去之後……」
鎮上,
在鞭炮齊鳴、鑼鼓喧天的樂聲中,蒼離閣拉開了開業的帷幕。
店門打開,十四名女子陸續走了出來,分別站成兩排,穿著店裡的衣服,做著宣傳。
原先黑市里,等待蒼離閣開門已久的人,紛紛湧進店鋪。
人山人海,熱鬧非凡,場面一度轟動了整個鎮。
「聖鳶堂今日竟然關門,店裡的美人全都來鎮店了!」
「不對,聖鳶堂有十三個,這少了一個呢」
「你們看! 就連千柚坊的慕東家也在門口呢! 原先千柚坊開業的時候,我就猜到了兩個店有關係」
「不止不止!你們看身著紅裙,叉開到大腿處的女子,那是賞星樓的吳東家!」
「真的誒,吳東家這一身也太美了吧,我都沒認出來!」
「不用說了,肯定是那衣服的原因! 你們沒看慕柚可那普通的身材,穿著這店的衣服,整個人也都好看多了嗎?」
「確實確實,我也要多買幾套! 幸好今兒個心情好出來轉悠,不然准排很久去了」
伽藍落在賞星樓的屋檐上,看著店鋪生意好得不行,並沒有受到任何詆毀,暗暗鬆了口氣。
樓主的這些衣服,若是在淇婉國賣,她壓根就不用擔心。
好在玉靈國跟淇婉國是離得最近的國家,雖然穿衣風格保守,但也沒有明確說女子不能露肉。
倒是男子穿的暴露,定會惹來非議。
「看如今的陣勢,那些衣服怕是不夠賣,還得加急趕製才行」
伽藍身形一動,落在了諾大的後院裡。
這本是一座鎮上大戶人家的府邸,那戶人家因要去錦花縣發展,便出手賣了。
雖是府邸,可用來開店鋪也不錯,前廳改成了門面,一次可容納近五十人。
外院裡可容納好幾百人,這樣一來,不僅店鋪的容人量多了許多,還可以方便居住。
大大小小的院落,有十幾間。
目前除了三處大院落,小院落和客房都住著繡娘,有百人左右,包吃包住還有工錢。
那些繡娘簡直跟打了雞血的一樣,拼命趕製。
紛紛說生平第一次縫製這樣美的衣服,一定要多趕製一些。
還一臉自豪驕傲,揚言要讓鎮上大街小巷的女子,都穿著自己的親手縫製的衣服。
可縫製的速度根本趕不上客人來買的速度。
像有錢人家的小姐,都是一次性買十幾件,普通人家買個兩三間,村民也都會買兩套麻布材質的。
買了之後還說會回去宣傳,說蒼離閣的東家就是個菩薩心腸。
這麼好看的衣服,竟然還想到了,為她們這些窮人家的提供售賣。
且價格也都合理,不會貴的離譜,甚至比流艷坊的要便宜得多。
伽藍來回跑,見店面的衣服再次售空,抿了抿唇,把雲熙叫了過去。
「趕製不過來,剩下的都讓交定金,三日後來取」
雲熙身穿一件純黑緊身短袖,露出了纖細的腰身。
下身穿著一條黑灰色的水墨束腳工裝褲,腳上穿著一雙簡約的小白鞋。
休閒風中帶著些許酷酷女孩的感覺。
「百人都趕不過來?」雲熙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難不成我要去縣裡再招一些人來?」
「招什麼招,你給出的條件是包吃住,再來人哪還有地方住?」
伽藍不悅的看著她,像是看出她的想法。
伽藍冷聲道。
「你別打那三個大院落的主意,這麼多人已經夠了,又不是要一次性售賣,往後店鋪不開了?」
雲熙乾笑著摸了摸鼻尖,她倒是一時興奮過了頭。
「我知道了,有個院落我和安喬跟你,不是在住嗎?我怎麼會讓給別人來住」
霍明深打探消息後回到慕家,告知生意火爆,可能後續比千柚坊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且目前衣服一售而空,全都交了定金。
「每一個人有異議?」沈言微愣。
霍明深搖了搖頭「去買的都是女子,她們的夫郎怎麼可能有意見」
「即便沒成婚的女子,家裡的家主都對那些衣服喜歡不已,其他人更是沒話說」
「不過,那些人倒是好奇得緊,蒼離閣背後的東家是誰,能讓賞星樓、聖鳶閣、千柚坊的三大東家坐鎮」
凌澈臉色陰沉,雙手緊握氣得咬牙。
那女人竟然為了能,光明正大穿那些暴露的衣服,直接把整個鎮上的風俗給改了個徹底!
還一切這麼順利!
潯千燁看著朝棠妮房間走去的男子,不解道。
「棠小姐要穿那些衣服,我們無法阻止,如今鎮上風俗改了,不是好事嗎?至少我們不會被人非議,三哥為何那麼生氣?」
霍明深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沈言思及之前的種種,眸瞳深了深。
「凌澈好像是單純不喜棠妮穿那種衣服,無關名聲」
「老三往常好像,確實不在意別人怎麼說他的」霍明深被點悟,附和著說了一句。
棠妮房間裡。
凌澈推開房間,嗅到空氣中濃烈的酒味,下意識的蹙眉,有些不喜。
他掃了一眼房間,在軟榻上尋到了那抹身影。
凌澈看著少女身邊一堆空了的酒瓶,面上閃過一絲錯愕。
「你這一天不出門,就是一直在喝酒?」
二十幾瓶,這女人怎麼還能穩穩坐在哪?
假酒嗎?!
而且,她不會覺得漲肚子嗎?
棠妮抬眸看去,單手搭在彎曲的膝蓋上,緩緩撐頭打量著來人。
片刻後,她看著已經走到軟榻邊的男子,朦朧的眼眸認出了來人。
「你來幹嘛」
小智已經將兩人的事,如數告知了她。
以及小說里關於凌澈的所有劇情,也都說了一遍。
雖然她依舊沒有想起來,可記憶里卻多出一道模糊的身影,將所有的事情連接了起來。
而那模糊的身影,跟眼前的男子身形完全吻合。
她不是忘記了跟毒發有關的所有人,而是只忘記了他一人。
她自始至終,只因他一人毒發過。
這個男人,是她在現代心心念念了兩年的小澈澈啊。
就連吃下解藥前,都還擔心自己做傻事,留下那樣一句使命的留言。
可她,依舊是在看了留言後,傷了他……
當時若不是小玉玉,自己恐怕會誤以為,是這男子給自己下的毒,從而直接掐斷他的脖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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