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
穿着像管家的人出現在大門內。
寒謹言握著安瑾瑤的右手,臉上卻看不出一絲表情。
他看了一眼院內的別墅,冷聲說道。
「告訴秦越,我是寒謹言!」
那位管家一聽到對方自稱是寒謹言,不敢耽擱,立刻就跑回去告訴秦越。
「看來你的名字倒是經常在秦家出現,就連一個管家,聽到你的名字都這麼重視。」
安瑾瑤看着那位管家眼裏的驚懼,明明就是一副被仇家找上門的樣子。
看來平日裏,秦家沒少在一起商量,怎麼對付寒謹言。
一想到這,安瑾瑤眼中的怒氣也更甚了。
安瑾瑤想到的,寒謹言自然也想得到。
他冷眼看着向這邊跑來的管家,眼神里的冷意像是要將周圍一切肅殺殆盡。
「往日裏就是太放任他們了,所以才會讓他們如此肆無忌憚,今天就會讓他們知道,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寒先生,我們先生今天不在,還請改日再來!」
管家一想到剛才通報時,先生居然比他還害怕,立刻就通知老爺過來。
心裏雖然有些鄙夷,但是此時站在寒謹言跟前,看着他臉上駭人的氣勢,也有些站不住腳。
寒謹言冷笑了一聲,拿起手機,撥通一記電話。
鈴聲響了許久才被接通,由此可見對方心裏的猶豫和恐懼。
「秦越!」
寒謹言鷹隼一般的眼神看向宅子裏的一扇窗戶,眼裏的殺氣讓躲在窗帘後面的那人,驚出了一身冷汗。
「寒總!」
此時他絕不能露出心虛。
「開門!」
寒謹言單刀直入,絲毫不給迴旋的餘地。
電話那頭陷入沉靜,寒謹言此時已經不耐煩了。
「給你一分鐘的時間,立刻出現在我面前,否則,秦氏和你,還有你那個爹,都去陪秦志文父子。」
寒謹言一字一句說得清楚。落在秦越耳里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沒有回話,而是掛斷了電話。
寒謹言放下手機之後,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秦越,快去叫你的好父親來吧,這樣,也省得他再跑一趟。
「爸,寒謹言現在就在我的家門口,我該怎麼辦?」
寒謹言猜得沒錯,秦越確實向秦木華求助了。
秦木華向來看重他這個兒子,平日裏做起生意來,從來不讓他操心,他甚至想過再過兩年,就把秦氏徹底交給他。
可是今天,不過是寒謹言出現在他家,居然就被嚇成這個樣子,太讓他失望了。
「你看你嚇成什麼樣子了!不就是寒謹言嗎?難道還能把你吃了!」
秦木華的話並沒有給兒子勇氣,秦越是知道寒謹言的手段的。
秦剛和秦志文現在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他就是個神經病,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隔着窗帘,秦越又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的寒謹言。
漆黑的夜色好像是他的羽翼,明明是一個人,看起來卻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
「爸,寒謹言他一定會弄死我的!」
此時秦越哪還有半點平日裏的樣子,就連握住手機的手都在不斷發抖。
秦木華怒罵了一聲沒出息,「讓他進去,看看他到底想要什麼。我馬上就過去。」
說完,不給秦越說話的機會,就立刻掛斷了電話。
看着被掛斷的手機,秦越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路選了。
他通知管家,將寒謹言請進來,自己卻讓宅子裏所有保鏢都聚到房間里,保護他的安全。
所以,當寒謹言和安瑾瑤進入大廳的時候,就看得到秦越一臉緊張的坐在沙發上,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六個保鏢在他身後依次排開,架勢十足。
安瑾瑤臉上露出一抹譏笑。
「秦總這是?怕被打?」
秦越臉上有些掛不住,卻也不能說什麼。
寒謹言拍了拍安瑾瑤的小手。
「估計是,他小時候和我們一群人一起玩的時候就喜歡帶着一群保鏢,因為知道自己嘴賤容易挨打,所以養成習慣了。」仟韆仦哾
安瑾瑤捂嘴輕笑,「知道自己嘴賤就該學會閉嘴,總不能天天躲在保鏢後面吧!」
秦越看着這兩口子像唱雙簧一般奚落自己,嘴角忍不住抽動,卻還是不敢讓保鏢退下。
跟自己的命相比,臉面一文不值。
寒謹言牽着安瑾瑤在秦越對面坐下,雙膝微微張開,同樣是從小便接受家族培養的人,兩個人在一起,氣勢高下立見。
寒謹言收起方才玩味的表情,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越,像是一把利劍,穿入他的身體。
就算是他的眼神,都讓他有些害怕。
「秦越,你膽子不小!」
寒謹言說話聲音並不大,但是一開口,就讓他有一種被壓制的感覺。
「寒總這話我不明白。」
他一邊小心拖延應付,一邊眼神不停看向門外,希望父親可以早點來解圍。
寒謹言當然看出了他的意圖,眼神里的鄙夷顯而易見。
這就是他這些家族企業繼承人的通病。
上一輩的人太過優秀,將他們保護得太好。
即便學到一些真材實料的東西,在面臨壓力的時候,一個個還是寄希望於長輩出面。
這時候他想,或許爺爺那時候對自己嚴苛,眼睜睜看着自己對二房折磨,其中也有這一層考慮吧。
「怎麼?要等你爺爺過來,才敢和我說話?」
寒謹言交疊一雙長腿,明明是同齡人,但氣勢卻相差甚遠。
秦越被他看得有些坐不住了,雖說自己內心十分恐懼,但畢竟是秦家的繼承人,而且還有保鏢在,量他寒謹言也不敢怎樣。
想到此,秦越挺直了脊背,那樣子,倒像是有了家長撐腰的熊孩子。
「秦總,深夜來我家,有什麼事嗎?」
寒謹言冷笑了一聲,忽然向前傾了傾身子,低壓的眉眼讓秦越險些抵不住。
「你做了什麼值得讓我深夜過來嗎?」
寒謹言臉上看不出任何錶情,將問題拋回給秦越。
此時,兩人看着彼此,眼神都帶着敵意,只不過秦越是在強撐罷了。
「我聽不懂寒總的意思。」
意料之中,秦越敗下陣來,躲閃寒謹言的目光。
「寒總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要休息了,寒總請回!」
他站起身,擺出一副要送客的模樣來。
寒謹言和安瑾瑤依舊穩坐如山。
「秦總不必着急,過了今晚,以後有你休息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