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安瑾瑤準備送孩子上學的時候,在自家門前看見了寒謹言。
深秋時節,男人肩上落了一層露珠,一看就知道等了許久。
「你怎麼在這裏?」
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爹地!」
從安瑾瑤身後探出兩顆小腦袋,寒謹言笑着將小寶小貝抱起來。
「爹地送你們去上學好不好?」
「我今天不忙,可以送他們的!」
安瑾瑤淡淡出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過了一晚,寒謹言好像哪裏變得不一樣了。
整個人像是回到了從前,眉眼間的精氣神讓他看上去不似前幾日的頹喪。
終歸是個好跡象。
「那就一起送他們。」
安瑾瑤剛想拒絕,兩個孩子就已經開心的歡呼起來。
想一想,自從孩子們上學以來,好像真的沒有她和寒謹言一起送去過。
還不等她說話,寒謹言抱着兩個孩子走了出去。
安瑾瑤無奈的拿着書包跟了上去。
一路上,小寶小貝是肉眼可見的開心。
「媽咪,如果以後每天都可以這樣上學就好了。」
小貝窩在安瑾瑤懷裏,軟軟的撒嬌。
坐在前面的寒謹言握緊了方向盤,有些緊張的透過後視鏡看向後方,和孩子一起期待安瑾瑤的回答。m.
她裝作沒有聽懂小貝的話,笑着說,「那以後就麻煩爹地送你們上學吧,媽咪最近太忙了,也確實沒時間。」
「媽咪,小貝是希望你和爹地一起接送我們。」
小寶有些不甘心,繼續說道。
寒謹言不想讓安瑾瑤為難,在一旁解圍說道。
「小寶小貝,媽咪工作忙,爹地接送也是一樣的,對不對?」
接收到爹地的信號,小寶乖乖閉上嘴巴。
爺倆的眼神當然沒有逃過安瑾瑤的眼睛,在心裏笑罵了一句小叛徒,她將兩個孩子都抱在了懷裏。
把孩子們送到學校之後,安瑾瑤準備打車回工作室。
「坐我的車吧!」
寒謹言站在車前,直接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從車子裏拿出給她準備的漢堡和熱乎乎的咖啡。
兩個孩子一直以來都是在學校吃,安瑾瑤應該還沒吃飯。
接過男人手裏的東西,此時如果她再拒絕,反而有些矯情了。
就當是坐了個順風車吧。
寒謹言關上車門,突然傾身,來到安瑾瑤面前。
兩人的臉幾乎是貼在了一起,安瑾瑤甚至聞得到那股清新的剃鬚水的味道。
一顆心在胸膛里胡亂跳着,下一秒就要蹦躂出來。
「給你系安全帶。」
他看了一眼安瑾瑤手裏的東西,表示自己純粹是幫忙,沒有其他意思。
「啪嗒!」
安全帶落扣,寒謹言立刻坐回駕駛座,像是在證實自己剛才所說的話。
擋在眼前的男人離開之後,安瑾瑤故作鎮定的深呼吸,想讓臉上的那股熱浪退去。
熟悉的壓迫感又回來了,那個強勢到讓她無處可逃的男人回來了。
寒謹言對安瑾瑤方才的反應十分滿意,他挑了挑眉,將車子開了出去。
安瑾瑤在一旁低頭吃着早餐,逼着自己不去想寒謹言究竟在搞什麼鬼。
好在車程很短,沒多會兒,車子就在安瑾瑤的工作室門前停下。
不等寒謹言下車給她開車門,安瑾瑤就自己先從車上下來了。
再多待一會兒,她都擔心寒謹言會再做出什麼事來。
看着像是逃跑一般向屋子裏走去的女人,寒謹言笑出了聲。
他能感覺到,安瑾瑤對他的感情。
看着安瑾瑤關上了門,他才開車向一旁的樓棟駛去。
「叮咚!」
劉思涵聽到門鈴出來看到寒謹言的時候,絲毫不感到意外。
「寒總,想通了?」
寒謹言點點頭,「要麻煩你了!」
劉思涵笑着將他引進來,「只要你能乖乖配合治療,就不會麻煩!」
寒謹言知道她這是在說上一次自己拒絕治療的事情。
這一次他是真的想要把病治好,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保護好他們母子。
「放心!」
寒謹言跟着來到治療室,開始第一次心理輔導。
安瑾瑤回到工作室之後,沒多久喬也過來了。
將工作內容分配好之後,二人很快就進入了工作狀態。
之前答應的那枚訂婚戒指,今天,安瑾瑤要去見那個客戶,了解他的訴求。
上午的工作結束之後,她便換了一身衣服,來到提前約好的地方。
她來得有些早,便在一旁的咖啡廳坐下等待。
此時已經快要進入深秋,路上行人已經穿上了大衣,道路兩旁也鋪滿了落葉,秋風一起,便打着旋兒的四處亂轉。
「安小姐?」
一個長相英俊的男人坐在了安瑾瑤對面,這就是安瑾瑤的客戶--趙磊。
「趙先生!」
安瑾瑤起身和他禮貌的握手,隨後坐下。
「想不到安小姐不僅珠寶設計得好,本人更是驚為天人。」
趙磊是著名的畫家,一直在國外工作,也是亨利的好友。
上次在亨利的力薦之下,他在安瑾瑤那設計了一款掛件,沒想到他非常滿意。
所以這次的訂婚戒指,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安瑾瑤。
「趙先生過譽了,您的畫作在國際上都是享有盛名的,能得到您的青睞,是我的榮幸。」
兩人一陣寒暄過後,安瑾瑤問道,「不知道能不能有機會見一見您的未婚妻,或者您可以跟我大致描述一下她的性格喜好,這樣可以確定一個設計方向。」
「艾莉薇現在不在國內,她是丹麥人。」
趙磊提到心中的那個女孩子,就連眼神都變得溫柔起來。
那樣的眼神,也總是出現在寒謹言看向自己的目光里。
「她就像從童話里走出來的精靈,有些跳脫,說不出的可愛。在她的臉上,好像永遠不會出現有憂愁,是她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我走出泥潭。」
一談到他的未婚妻,他的眼睛就閃著動情的光芒,作為一個旁觀者,安瑾瑤能夠真切的感受到那濃烈的愛意。
「看得出來,你們感情很好。」
安瑾瑤微笑的看着眼前這個男人,「您太太真是一位幸運的女人。」
趙磊卻搖了搖頭說道,「不,能夠和她在一起,是我幸運。」
說着,他還從錢包里拿出來一張畫。
這張畫只有兩寸大小,上面畫的是一個女人,一頭金色捲髮隨意的披散在肩上,纖長的睫毛下是一雙猶如波斯貓一般靈動的雙眸,高貴神秘。
她笑得明媚,一對淺淺的梨渦掛在臉上,明艷動人。
「雖然沒有見到本人,但是您太太的風姿已經讓我自慚形穢了。」
她將畫像還給趙磊,說的話雖然有些恭維,但也有八分的實話。
只見男人將畫小心的放進夾層里,撫平之後才將錢包收起來。
「那戒指就麻煩安小姐了,我這裏有一塊帝王紫的翡翠,就用作戒指的主石吧。」
說着,他就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一個錦盒,打開之後是一塊約摸二十克拉的頂級帝王紫。
這個等級的帝王紫料子,就連安瑾瑤都沒有見過。
她小心的接過那塊料子,入手溫潤的質地,細膩如膏脂。
「趙先生請放心,我一定會設計出讓您滿意的作品。」
其實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去找到像亨利那樣的大家來設計,但是他卻選擇了自己。
甚至把這麼重要的翡翠交給她,她自然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安小姐,我相信你。這是定金,三天之後我要見到設計圖。」
趙雷遞出一張一千萬的支票,安瑾瑤收下之後,兩人便各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