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里的觀眾說的是事實。
慕文瑤暫時幫不了這些女子，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
慕文瑤有些不喜歡外面喧鬧的喊聲。
她坐在桌邊，神色難明。
林堯看著慕文瑤便知道她此刻的想法。
他忽然道，「走吧，天色也晚了，」
若不喜歡這樣的場面便不看了，待他們有足夠的能力，才能真正的改變這樣的現狀。
慕文瑤低低應了一聲。
他們起身，在樓里最熱鬧的時候下樓，悄然此時離去。
樓里的姑娘鴇母的注意力大都在那些瘋狂出價的嫖客身上，少有注意到離開的慕文瑤和林堯的。
下樓離開時，慕文瑤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站在台上的女子。
她們都是一個姿態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她回頭走向門口。
出了萬仙樓，慕文瑤感覺外面的空氣都清新一些。
雖然夜市還沒結束，但是慕文瑤沒了什麼閒逛的心思。
不需多說，林堯也知道她現在的情緒，兩人徑直出了這條街，回到主街上。
夜市中人流依舊不少，燈火通明熱鬧。
有一家三口從慕文瑤身邊笑著走過，慕文瑤瞧見那個女子一身布衣，卻笑的極為幸福。
她不由多看了兩眼，還未回神，就聽到林堯開口，「你稍等一下，我去買個東西。」
慕文瑤隨意的點頭，在街邊等他。
她瞧著眼前人群熙攘，幾乎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的樣子，心裡的那股沉鬱莫名就散了許多。
旁邊的挑擔子的小販推銷到慕文瑤面前來。
他挑著個擔子，兩個匡羅裡面整齊的放著不少看起來挺精緻善良的小玩意，有胭脂頭繩髮帶之類的。
那小販上來就湊過來討好的笑著，「這位郎君是在等人嗎？可是在等心儀的姑娘？來瞧瞧我這些東西，買一份送姑娘家再合適不過了。」
慕文瑤略微不自在的後退兩步，那個小販挑著的匡羅差點甩到她。
小販見她這舉動，頓時有些歉意的伸手攔住自己的兩個匡羅。
慕文瑤衝著他搖搖頭，「不必了，我不用這些東西。」
小販見她拒絕，又有些著急的湊過來推銷，「郎君自己不用，也可以送給心儀的姑娘，要不然送給家中姐妹也好，你看著都是好東西。」
慕文瑤被他湊近，又退兩步，面色一時有些冷。
「我說了不用，我不想買，我用不到這些。」
那小販頓時滿臉失落。
他回過身挑起擔子，擔子不穩當的一甩，險些打在慕文瑤身上，她又退後些許。
那小販連忙歉意的沖她笑笑，又開口道：「不好意思，實在是今日生意太差，有些著急，嚇到郎君了。」
他嘴上說著道歉的話，慕文瑤不知為何，神經驟然一崩，一股警惕在心裡飛速蔓延。
她驟然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然因為這小販的有影響退了這許多步。
她本來雖然站在街邊，但是周圍遊人還是不少，並不偏僻。
但是細看，她竟已經從燈光一下退到了燈火比較昏暗的地方。
慕文瑤的餘光還察覺到周圍不知何時隱約圍上來幾個身材高壯的男人，看似是在周圍攤子看東西，但是慕文瑤不敢賭。
那一瞬間，她脊背沁出了冷汗。
慕文瑤的表情丁點都沒有顯露出來，大腦卻在一瞬間飛速運轉。
這些盯上她的人是誰？
慕文瑤一瞬間想到了兩種可能。
一種是人販子，另一種就是，這些人是林家的某位派出來的。
人販子最愛的應該是幼童以及女子，她現在分明是男人打扮，這些人是人販子的可能性很低，那就只可能是林家。
一瞬間，慕文瑤的心沉了下去。
林家派來的人，恐怕都不是什麼普通人，不好對付。
林堯和她一起出門，她不信林堯沒有安排其他人跟著保護。
那些人現在都還沒出現，恐怕也是遇到麻煩了。
林堯如今也不在，她沒把握正面對上這些身強體壯的男人。
而這些人沒有現在強硬動手，恐怕也是在顧忌周圍這麼多人的，他們不想讓他們這個行動被人發現。
既然如此，她就還有機會。
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
思緒只是一瞬。
慕文瑤面對小販，臉色也沒有方才那麼冷，變的平緩許多，仿佛是被他方才道歉賣慘的話安撫到了。
她瞧著小販，忽然道，「今日不是夜市，你怎的會生意這麼差？」
那小販當即苦笑道，「實在是今日倒霉，來的路上摔了一跤，丟了好些貨，我好不容易再補齊東西過來，人家該買東西的早買過了，我這生意自是差勁。」
「我一個小本生意，如何虧的起這些啊。」
小販說著，竟要垂淚了。
小販可憐巴巴的瞧著慕文瑤，「公子就當可憐可憐我，隨意買上一兩個小玩意便好。」
若是面對的是任何其他女子，恐怕都要因為他這情真意切的著急而心生憐憫，進而買點東西了。
慕文瑤瞧著他，眼底神色越發謹慎。
她瞧著那小販一步步靠近自己，試圖接近自己的樣子，心裡越發清醒。
她的臉上卻揚起一個略微憐憫的表情，道，「行吧，就當可憐可憐你了。」
她說著看那小販的筐子，忽然擰眉。
「這邊怎麼這麼暗，你這都有什麼都看不清，去那邊看看。」
她說著指向前方稍微亮一些的地方，抬腳欲往那邊走。
她面前的小販卻沒動。
慕文瑤心裡一跳，去看那小販，只見小販盯著她，一手摸著袖子，像是猶豫又像是想要拿出什麼東西。
她心裡的警惕拉滿。
她低頭看著筐子，忽然又驚奇的頓住，「咦？這個倒是挺精緻的。」
慕文瑤說著就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去拿那東西起來看看。Πéw
那小販的身姿隱約放鬆了一些，也笑起來，「公子看上哪……」
話還沒說完，他面前的筐子被人一把掀翻，一個筐子狠狠扣在他臉上。
還不等他反應，一直腳狠狠朝他下三路攻去。
小販當即渾身一哆嗦跪倒在地上。
慕文瑤卻看都不看他一眼，越過他拔腿就往前方燈光明亮人多的地方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