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林亦來講。
且不說羅閻和宋凜能不能做到。
單純就是下令讓他們去犧牲,那就不是他能夠做出來的事。
「清雪,把雲霧山所有人召集到山腳來。」
「徐執法官,麻煩你告訴羅閻,雲霧山,不是他一個人的雲霧山,今天雲霧山的有難,他羅閻必須把困難交回來,交由我雲霧山全體成員,共同面對!」
「好!」
站在徐征南的角度。
林亦的話,無疑是擊中了他的心坎。
怎麼能夠單單讓自己的兄弟去犧牲?
要知道。
這份危機可不是羅閻他倆引來的,而是羅閻他倆,在不計代價的為大家負重,並且還不惜犧牲生命!
徐征南領了命令離開。
林亦抬頭望向天空,只覺得今日的天陰沉沉的。
好似驟雨將落。
「我知道是你,顏先生。」
「可你這樣囑咐我,到底是為什麼呢?」
如果憑著林亦自己的意願。
他是打算一個人出戰,哪怕與天魔屍戰鬥到最後一息,那也不枉他把這裡當家看待。
可問題出就出在。
腦海里若隱若現的聲音,已經極大影響到他的判斷了。
「亦,我已經通知所有人了,至於他們來不來」
「嗯,這樣就夠了。」
感受到姜清雪柔軟的身子抱了上來。
林亦收回望向天際的目光,扭頭親昵的去看她。
「可是我們,真的有希望戰勝天魔屍嗎?要知道他們可都是些普通人呀」
「我們不也只是兩個普通人嗎?」
「呃」
林亦略帶哲理的話,給姜清雪說得愣在原地。
對阿,他們不也同樣都是普通人嗎?
憑什麼那些人就可以安然無恙的待在家裡,而他們這些更適應生存法則的,反而要拼了性命上去戰鬥?
「可能這就是顏先生想要表達的東西吧。」
林亦的一句話,不僅是說得姜清雪悟了。
更是給他自己弄了個恍然大悟。
曾幾何時,他們不也一樣,只是一個孑然一身、了無牽掛的普通人嗎?
只是機緣巧合下。
他們才逐漸擁有了更強的實力,也擁有了更大的責任。
所以無論如何。
作為雲霧山的一份子。
他林亦有責任也有義務保護自己的家園。
但其他普通人呢?
就因為他們太普通,所以就沒有責任了嗎?
不是這樣的。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當危機必然會降臨雲霧山,每雲霧山一個的居民,都同樣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林首席,我已經通知羅閻撤退了。」
「他怎麼說?」
徐征南帶著他的對講再次走了過來。
當他看到姜清雪抱著林亦。
小小疑惑之後,他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收回目光向林亦報告道。
「他說,他要聽林首席本人跟他說。」
眼看著徐征南遞過來的對講就在手邊。
林亦毫不猶豫接住他。
輕輕的問話道。
「餵?」
「喂,我是羅閻,是林首席嗎?」
「嗯,是我。」
「徐征南告訴我,要放棄拖延,直接撤退,任由天魔屍去到雲霧山,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
「為什麼?為什麼呢!」
收到林亦肯定的回答。
羅閻表示不解,並且明顯表現出了憤恨的情緒。
「為了保護你,更為了保護宋凜。」
「我不需要保護!我只需要你下命令,現在立刻馬上,我就會不計代價、不計性命的將天魔屍引走!」
「你做不到的。」
「我做得到!」
羅閻開始怒吼。
他甚至還在戰鬥中,帶著喘息聲,帶著金鐵交擊的沉重,也帶著夥伴宋凜腳步聲。
「那你去吧,你告訴宋凜,讓他撤回來,我們一起並肩作戰。」
「呸!憑什麼老子去拼命,他宋凜卻能撤退!」
羅閻的情緒上來了,只感覺林亦莫名其妙。
他相信林亦,給林亦面子,才選擇了只聽他一個人的命令。
可林亦現在在幹什麼?
朝令夕改,盡做一些不著邊際的奇葩決定!
「是阿,憑什麼?憑什麼雲霧山全體上下,所有人都還安然無恙,你卻非要先拉著宋凜一起去送死?」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我只希望,如果你想要逞英雄,你就自己去,但你把宋凜給我叫回來,因為我們還要一起,守衛家園。」
忽然,林亦笑了。
綻放著陽光暖意,好似驅散了凜冬的寒意,撥開了陰霾的烏雲。
徐征南側目。
只感覺林亦真是一個奇人。
「你們一起?那我算什麼?」
「白痴。」
「你罵我?」
「實事求是罷了。」
「草!你等著,我馬上回來!」
羅閻掛掉了對講。
帶著他的咆哮聲,以及他怒氣沖沖的情緒。
「這樣真的沒事嗎?」
徐征南有些擔心,因為他了解羅閻的脾氣。
一般情況下,他幾乎是不會生氣的。
而一旦羅閻生氣,那就等同於其他幾個執法官的暴走。
「能有什麼事。」
「我的意思是,羅閻回來,肯定會找你算帳的。」
「帳?我錢很多,都給他也不怕,畢竟我還有清雪養我。」
「啊?好好,我肯定養你。」
姜清雪不明所以,不知道怎麼林亦就提到她了。
她只知道,林亦既然要她養,那就養著便是。
「聽到了吧~」
「我說的不是這個唉,算了,你自己惹的,自己解決吧。」
徐征南哪裡會聽不出來林亦在裝傻。
但他是不是借著裝傻的名義在秀恩愛,徐征南就的確是看不出了。
陸陸續續,在姜清雪的召集令下。看書溂
雲霧山腳,已經密密麻麻,出現了數萬的人群。
而這些,一部分是常住在雲霧山的居民。
另一部分,只是跟雲霧山有些淵源,時常來雲霧山淘金做任務的自由人。
「各位雲霧山,以及暫時旅居雲霧山做客的好朋友們,大家好。」
「我是雲霧山末日學院首席教師,也同時是當下末日學院,顏先生的指定代理校長兼領袖,林亦。」
身上燒著火焰,林亦滯空於眾人頭頂。
他的講話,聲如洪鐘,即便是在萬人空巷,依舊能夠清晰落入每一個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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