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跟來,在門外候著吧。」
聽聞錦鳶的吩咐,茶茶應了應聲,守在了門外。
錦鳶推開房門,又重重關上,長吁了口氣。
果然如她猜想,凌仙君並不在院中。
眼下,要在他回來前,快點找到藥才行!
錦鳶翻了翻房中的柜子,又看了看置物的架子,卻始終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奇了怪了,凌仙君明明身上有那麼多傷痕,難道屋中從來不備藥嗎?
正是疑惑,錦鳶突然注意到壁上的一幅畫。
畫並無特別,只是在那畫上仔細看,有一道淺淺的摺痕。
錦鳶伸出手,小心翼翼撥開畫卷,手指微微一顫。
畫的背後,果然有一處暗格。
錦鳶輕輕取出裡面的東西,那是一方方盒,其上還雕刻著精緻的紋路。
她不假思索打開,看到盒內東西的片刻,臉上突然一僵。
凌仙君,為何會有神凰果?
神凰果千年方結一果,被雲夢澤視為秘寶,因而從未對外送出。
這樣說那日,凌仙君出現在雲夢澤,是所為神凰果?
還是說,這是和魔族交易,入侵雲夢澤的報酬?
錦鳶緊緊攥著方盒,神色異常凝重,難不成,一直以來,她都是在戲耍她?!
手中突然用力,一陣清脆的木頭著地聲,她竟將那木盒捏碎了一個角!
也罷,至少這神凰果,醫治溫曄的傷勢足夠了。
錦鳶將方盒偷偷收下,隨後喚了茶茶離去。
暗處的九塵看著錦鳶離去的背影,眉心微擰,心下暗忖。
這女人突然來君上院子,不過一盞茶的工夫,便著急著離開,又想幹什麼?
他放慢了腳步,悄悄跟在錦鳶身後,見她回了自己的住處。
難不成,是他多想了嗎?
九塵駐足望了望,停留了片刻後,踱步離開。
正是轉身,他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後院牆翻出。他神色一驚,連忙尋了一處地方藏身。
這女人,果然有問題!
九塵迅速跟上錦鳶的步伐,又小心閃躲她的視線。
他發現,這條路並非凌仙閣中人常經之路,甚至說有些偏僻,一路上竟沒有見到一個侍女或侍衛。
最終,他見眼前人停在一處廢棄的院子前,而後,快步走了進去。
九塵一個側身,從另一面殘缺的牆角,悄悄翻入了院中。
他定睛看著屋內,雖然因為距離看不太清細節,但眼前的景象,仍舊讓他驚訝地說不出話。
那個女人她竟然……竟然背著君上,在勾搭別的男人!
九塵氣的咬牙切齒,攥緊的拳頭呼之欲出,又突然鬆開。
他嘴角上挑,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瞥了一眼殘破的屋門,悄然離去。
也好,便讓你再得意幾日,屆時數罪加身,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
「溫曄!溫曄!」
錦鳶輕聲喚道,眼前的少年卻沒有回應。
她用手探了探他的氣息,表面看似平和,內里卻起伏不穩,沒想到僅僅是一日,傷勢便惡化了。
錦鳶取出方盒,小心取出神凰果,催動靈力,捻訣默念。
霎時,神凰果周圍煥發出一道光芒,她拂了拂袖,將那股光芒順著靈力渡給溫曄。
恍惚間,她隱約感覺,自己周身也有一股力量在遊走,靈力,似乎又恢復了一些。
神凰果果然不凡,竟然還能衝破這凌仙閣的限制,她心中暗道。
溫曄察覺身體一陣溫暖,迷離轉醒,錦鳶的模樣赫然出現在眼前。
他看著她,她鬢邊的髮絲有些凌亂,額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依舊咬著牙在給自己療傷。
他心頭泛起一抹甜意,安靜地看著她,貪戀著此刻的溫存,甚至,希望時間能為他再多停留一刻。
「醒了?」
錦鳶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收了收靈力,將神凰果最後的光芒渡給溫曄。
「嗯……」溫曄頷首應道。
「感覺怎麼樣?傷勢可有好一點。」
「好多了。不過……」
「不過什麼?」
溫曄側了側身子,扯了扯錦鳶的衣袖,將她的手放到臉頰。
「不過,若是阿鳶日日這般來看我,我倒希望,這傷能好得慢一些。」
錦鳶沒好氣道:「說什麼呢!我看你都有精神開玩笑了,倒是不必我……」
聞言,溫曄眼中划過一絲狡黠,神色痛苦道:「嘶……!」
「你怎麼了?」
錦鳶眉心擰了擰,挽開溫曄的衣袖探查,突然,他的手反擒住她,將她拉入懷中。
「別動。只要這樣一會兒就好。」
錦鳶伏在他的身上,一陣如擂鼓般急促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她有些疑惑,伸出手再探了探他的臉。
熱辣滾燙,仔細看,臉上也有不正常的紅。
她心道:看來還是低估了他的傷勢。
半晌,她掙開他的懷抱,將他安頓一番:「你這傷還需養著,別亂跑,明日我會再來的。」
溫曄看著她,淺笑應了應。
餘光不經意間,他突然注意到,眼前有一方打開的木盒,他伸手拾起,其中,卻空空如也。
溫曄猛然一驚,身子也不由得一顫:「這盒子……」
「是凌仙君的東西。」錦鳶循聲看去,沉了沉眼眸。
「不過說到底,也是他從雲夢澤偷來的,如今拿來用了正好。」
「阿鳶……」溫曄張了張口,卻見錦鳶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偷……嗎?
原來,儘管他做了那麼多,她都是這樣看自己嗎?溫曄不禁苦笑。
往後數日,她都如約來看他,不過,隨著身子漸漸好轉,他也知道,這樣的日子再不知是何時。
一時間,他竟想永遠留在這間院子。
這裡雜亂、陰冷,但他卻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暖。
就仿佛……三百年前一般。
霞光落下,院子裡似蒙上了一層薄紗,差不多,今日錦鳶也該過來了,他起身朝院外走去。
……
與此同時,院外小道上。
「九塵,你又想幹什麼?!」
錦鳶側身,閃過了迎面而來的出招。
「幹什麼?我倒要問問你是要幹什麼,大白天走這偏僻小路,莫不是心裡有鬼?」
九塵頓了頓,眼睛掃到了錦鳶手中的食盒,突然奪過。
「我看看,這是要給誰送去啊?」
錦鳶眉心微擰,憤然出手:「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
九塵將手一抬,故意後退了兩步,錦鳶一下子撲了空。
「我當然管不了你,不過……」
九塵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頓了頓,緩緩開口。
「君上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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