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一進客房,門剛剛關上,戰北擎就看見剛剛還一臉彷彿沒事人一樣的孫小狐驟然身體一軟,就倒了下去。
戰北擎一把接住孫小狐,將她抱到床上,擔憂的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戰北擎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揪住了一般,疼的要命。
「沒事,只是有些疲憊」孫小狐扯出笑容,安慰戰北擎。
「別笑了。好難看」戰北擎鼻子有點酸。他怎麼會不知道小狐這是不想讓他擔心,硬逼著自己做出的姿態呢。
「嗯」孫小狐虛弱的嗯了一聲。剛剛在山上,白虎衛之所以不動,不僅僅是因為她持有白虎令牌,而是,她握著白虎令牌時,全身毫不猶豫散發的殺機,白虎衛經過秘法開啟,已經成了兇殘弒殺之人。如果想要壓制他們,除卻要擁有白虎令牌,還要有比他們更強烈的殺機。
這是剛剛孫小狐突然領悟到的。剛剛她看著像沒事人一樣,和周景天東扯西扯,不過是在拖延時間,製造讓他們離去的時機,果然她的心血沒有白費,那白虎衛的主人不在周圍,否則光憑她,怎麼能震住那些已經充滿弒殺之氣,不能稱之為人的白虎衛呢。
「小狐,以後別逞強,有我在」戰北擎柔聲說著,心疼的拿起布巾,給孫小狐擦拭著臉上冒出的虛汗。
「我知道」孫小狐無力的說道。她只是怕,他們會死在那裡。她只是怕。
「小狐,你死我死,你生我生,這是承諾」戰北擎執起孫小狐的手,緩慢的,卻帶著異常堅定的神色。
「我知道」孫小狐鼻子一酸,心中卻有暖流劃過。
「當務之急,是要去羽西國拿到千年天山雪蓮,解了你身上的毒」戰北擎壓低聲音說道。他眉頭微蹙,顯然想到什麼。
「剛剛大鬧了羽西國,這會又要回到羽西國,藍晟要是知道,絕對不會放過我們,新仇舊恨,藍晟肯定會一起算」孫小狐憂心道。
「再難,也要拿到千年雪蓮」戰北擎伸出手,將孫小狐額前的一縷長發耶到她耳後。
「我和你一起去」孫小狐想到什麼,目光炯炯盯著戰北擎。她怕戰北擎會自己動身,她怕戰北擎已經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戰北擎倒是笑了,點了點孫小狐的鼻子「好,我們一起」。
夜上中天,月光透過半開的窗子射進房間。「小狐,我愛你」戰北擎聲音沙啞,低吼一聲。
孫小狐只覺得全身驟然一松,下一刻,她已經昏了過去。戰北擎趴在孫小狐身上,平復了氣息,這才從她身上下來。看著孫小狐身上布滿歡愛的痕迹,戰北擎幽幽的笑了,伸手撫摸著孫小狐的臉頰「小狐,我會拿到千年雪蓮的,等我」
說完,他俯身在小狐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起身,將衣服穿好,這才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門。
戰北擎留戀了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咬牙,堅定的往樓下走去。
「你就這麼去?」一道溫潤的聲音在後背響起。戰北擎不用轉身,也知道說話的是戰北雷。
「幫我照顧好她」戰北擎頭也不回的往下走。
「你認為我能攔住她嗎?」戰北雷問道。戰北擎身子一僵,他當然知道,戰北雷攔不住孫小狐。如果小狐知道他獨自去了羽西國,小狐一定會不顧一切的奔到羽西國。
「小狐不想你死」戰北雷雖然不想這樣說。但這卻是事實「你倘若出事,小狐會很難過」
戰北擎沒有轉身,只是神色越發的冷了「我也不想小狐有事」,所以我明白這一去凶多吉少「倘若我有事,小狐就拜託你照顧了」
戰北雷苦澀的笑了「你這是準備將她讓給我嗎?」,戰北擎沒有說話,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我不稀罕」戰北雷突然就怒了,他幾步走下去,轉到戰北擎面前,怒視著戰北擎,一字一字說道「既然小狐選定了你,你就要為小狐的後半生負責。你害小狐傷心難過,我不會放過你的」
戰北擎苦澀一笑「二哥,千年雪蓮沒有那麼容易拿出來」,藍晟恨他們恨的要死,怎麼會輕易拿出天山雪蓮,恐怕未探查到那千年雪蓮在哪,他就有可能被藍晟給盯上了。
「我知道,所以我陪你去」戰北雷斬釘截鐵的說道。戰北擎愕然看著戰北雷。戰北雷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照顧小狐,你自己去。我可沒有興趣給墨雨當后爹」
說完,轉身就往門外走。有些征楞的戰北擎,莫名的漏出一絲微笑,幾步追上戰北雷「你想給墨雨當后爹,那也要看墨雨答不答應」
戰北雷邪邪的看了一眼戰北擎,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眸中鄙視神色毫不留情的流露了出來。
戰北擎眼角跳了跳,瞪了一眼戰北雷,然後加快了速度,他要儘快趕到羽西國,然後拿到千年雪蓮。時間耽擱的越長,變數就越多。戰北雷在後面,眸子里有笑意閃現。有誰能知道,他們四年前,還你防著我,我防著你,處處使絆子的兩個人,如今卻能和平的走到一起。
也許只有小狐有這樣的魅力了吧。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軒轅玉臉一歪,唇角有血跡流出。啪,又是一巴掌,軒轅玉左臉瞬間腫起。
「白虎令牌在你手上丟失了」逆著燭火,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軒轅玉跪在地上。低著頭,不發一語。
「不僅白虎令牌丟失,又丟失了一個城。你還有臉回來」陰冷的聲音夾雜著憤怒咆哮著。
軒轅玉心中一寒,籠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握緊。
「要不是看在你姓軒轅的份上,我現在就結果了你」。軒轅玉低垂著頭,唇邊揚起一抹諷刺的笑。
「別忘了,你這個少主的責任。這次我放你一馬,下次」陰冷的聲音重重的哼了幾聲「就讓你娘直接搬出軒轅家祠堂」
軒轅玉全身緊繃,他抬頭,忽明忽暗的燭火,他看不清面前昏暗中坐著那人的臉色,但是他知道,面前那人一定是面無表情,冰冷的眸中沒有一點融化痕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