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人將床幔放下,床幔外,露出孫愛媛的一隻手臂。
孫小狐像模像樣的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右手三指搭在孫愛媛的脈搏上,閉著眼睛,輕輕晃著頭。
屋內鴉雀無聲,眾人都盯著孫小狐的動作。
待到孫小狐睜開眼睛,張氏眼裡一道精光閃過,上前一步,急切的問道「大夫,我女兒怎麼樣?」
「恭喜夫人,賀喜夫人,令愛是有喜了」孫小狐起身,雙手作揖。
張氏這才放下了顆心,眼裡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孫小狐心裡冷笑一聲,等一會你就笑不出來了。
「脈象可穩?」張氏不愧是過來人。媛媛有孕會昏倒,應該是脈象不穩引起的。
孫小狐嘆息一聲,雙手附后「夫人,恕我直言,令愛這脈象雖然是喜脈,但是脈象虛浮,稍有不慎,就會」下面的孫小狐沒有說出來,想必以張氏的老道也應該猜出來了。
「請大夫無論如何都要保住這個孩子。」張氏咬牙下了決心。媛媛能不能嫁給東王,能不能成為東王妃,她能不能出一口惡氣,這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媛媛肚子里的那個孩子身上了。所以無論用盡什麼辦法,她都會保住媛媛肚子里的孩子。
「這……」孫小狐為難的看了一眼張氏。
「大夫儘管用藥,花多少錢都行」張氏話一落,孫小狐心裡就笑開了,姐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我會竭盡全力保住大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孫小狐說完,轉身,走到書桌旁,拿起毛筆,沾上墨,唰唰幾下,兩個方子,出現在紙上。
「這是安胎藥的房子,這是保胎葯的房子,一共一千兩」孫小狐將房子交給綠衣,綠衣拿給張氏看。
張氏看著紙上的字,心裡一陣讚歎,可是一聽到,兩個方子要一千兩,張氏的臉就綳不住了「大夫,這是普通的兩個方子,就要一千兩?你莫要欺負本夫人。況且安胎和保胎的方子作用分明就是一樣的」言下之意,就是她也是懂一些藥理的。侯府這麼多年,只有兩位小姐,後院卻有不下於十個女人,她要是不懂一些藥理,怎麼會讓那些個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沒的一乾二淨,還讓人查不出來呢。
「夫人可以不要」孫小狐一把搶過兩張方子,然後扭頭就走,一邊走,一邊嘴裡還嘀咕著「世人皆愚昧,哪裡會知道安胎藥是安撫胎兒,讓其茁壯成長的,而保胎葯是則是保住胎兒,兩者雖然大相徑庭,但還是有區別的。哎,可惜了大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個男孩子呢」
張氏耳尖的聽到,心中一動,也顧不上擺臉了,給綠衣一個眼色,綠衣就跑過去,攔住孫小狐,一邊笑著給孫小狐陪不是,一邊小心翼翼的將方子拿回來。
「綠衣,你帶這位大夫去管家那拿診金」張氏看著綠衣和孫小狐遠去的身影,眸中閃過一抹狠毒。這屋子裡的下人都是張氏的人。
「他留不得」張氏身邊的奶娘,杜婆婆低聲在張氏耳邊說道。
「婆婆,你去辦,動作乾淨一點」張氏眯起眼睛。杜婆婆得了令,離開。
張氏轉身讓人將床幔拉開,坐在一旁,拉著依舊昏迷中的孫愛媛的手,語氣里滿是喜悅「媛媛,聽到沒有,大夫說你肚子里懷的是男孩」。這可是東王第一個孩子,東王的嫡子,日後東王府的小王爺。
「今天的事,任何人不得說出去,否則,別怪我手下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