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顏熙震驚,心臟都在顫抖。
現實版農夫與蛇,發生在了她身上。
「行了,你小聲點,你顏熙姐也怪可憐的。」陳姨呵斥。
「可憐?」陳晴冷哼,「我看就是活該。」
「噓,別說了,一會你去你哥房間睡,免得吵醒你顏姐。」
「呵,一個落魄千金,什麼狗屁本事沒有,也就你善良收留她,把她當寶!」
「……」
刺耳的話一句不落的傳入趙顏熙耳里,她不用問,便知道了陳晴的討厭來自哪裡。
她出國那麼久,當年的事也沒有一句解釋,她誤會可以理解。
可那些話出自陳晴之口,趙顏熙真覺得自己看人挺失敗的。
她一心疼愛的小妹妹,竟然這麼看她,甚至一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相信了周然的一面之詞。
這地方,趙顏熙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趁著母女倆熟睡,趙顏熙悄然離開。
凌晨三點,沈君皓的車悄然而至,趙顏熙坐在河邊的護欄上,看著他走近。
她手裡拿著一瓶拉罐啤酒,夜風徐徐,小姑娘長發被吹得七零八落,卻依然不影響她的美。
「熙熙!」
沈君皓不敢大聲,他心裡有氣也只能憋著。
趙叔叔寵出來的女孩兒,脾氣多大他太清楚了。
「沈君皓。」趙顏熙略帶醉意,淺笑嫣然,「你覺得我美嗎?」
沈君皓臉色不太好看,完美的下頜隱約呈現出青澀的鬍渣,可想而知,他已經累到極致。
可面對瘋癲的她,他還是很耐心的哄,「美。」
這是真心話。
「那你為什麼不愛我?」
趙顏熙迎著風,喝酒壯膽,這話一點也不假。
「熙熙!」
沈君皓試圖去抱她,趙顏熙卻突然吼,「別過來沈君皓,否則我就跳下去。」
她真是被這個男人傷得體無完膚了!
這種心痛的滋味,為什麼時時刻刻伴隨著她。
都說,愛就是瘋狂,就是偏執。
她為什麼就不能瀟灑退出。
看她那麼決絕的臉,沈君皓不敢往前。
「熙熙,有什麼話你可以跟我說,有事也可以商量。」
「沈君皓,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熙熙!」
「為了周然,你可以把我賣給別的男人,沈君皓,你不是人!」
沈君皓風中凌亂了,「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熙熙。」
「別裝了沈君皓,你不覺得這樣挺沒意思嗎?」
「熙熙,你身上有傷,趕緊下來。」
「你巴不得我死了,裝什麼?」
「趙顏熙!」沈君皓徹底火了,他瞄準時機上前。
在趙顏熙意識到他靠近想要跳下去,男人已經精準的扣住她的肩,將人連拖帶拽的從護欄上擄下來,擁進懷裡。
小姑娘身上的酒味濃郁,沈君皓質問,「你喝了多少酒?」
「沈君皓,你放開我。」仟仟尛哾
「為什麼,你為什麼發瘋?」沈君皓無疑是憤怒的。
天知道,他有多累,三天他沒有合過眼!
「發瘋?」趙顏熙掙扎,「是我發瘋嗎?沈君皓,你要把我送給別的男人啊。」
「你聽誰說的?」
「我親耳聽到的還能有假?沈君皓,你可以不愛我,但不能這麼侮辱我,你想把我讓給別的男人,那也得我自己選……」
喋喋不休的嘴突然被封住。
世界安靜了。
趙顏熙猛的瞪大眼,想推開他,奈何男人太過於高大威猛,她的掙扎在他跟前就是花拳繡腿。
到頭來不僅沒能推開他,反而被沈君皓禁錮的越來越緊。
不遠處的邁巴赫的副駕駛上,陸爵看到吻得難捨難分的兩人,驚掉了下巴。
臥槽!
沈君皓你個渣男,這就是你說的要離婚?
陸爵把手機調好,拍了幾張清晰的照片。
他媽的,沈君皓你要是敢離婚,勞資就曝光你的渣男行為!
瘋狂的強吻過後,沈君皓唇齒留香。
趙顏熙只覺得疼。
「沈君皓,你不要臉!」
這可是她的初吻,她並不想給這個渣男。
沈君皓緊緊摟著她,「乖,跟我回去,別忘了你還懷著孕,喝這麼多酒不想要孩子了?」
趙顏熙石化了。
「你,你的意思是,能接受我要這個孩子?」
不知為何,聽到他這麼說,趙顏熙很難過。
沈君皓能接受就說明,他並不是很在乎。
「先跟我回去,你的傷口該換藥了。」沈君皓避而不談。
「你回答我,沈君皓。」
「你要是再說,信不信我在這兒辦了你!」
趙顏熙,「……」
她以前怎麼不知道沈君皓這麼不要臉。
坐上車,趙顏熙這才發現還有個陌生的男人,他長得很驚艷,戴著寶藍色的鑽石耳釘,輪廓帶著陰柔之美。
美男子?
「嗨,你好啊沈太太。」陸爵轉過身來和她打招呼。
這聲音,趙顏熙記得,就是她在沈君皓辦公室門口聽到的聲音。
原來是他要她!
所以,趙顏熙對這人是沒什麼好印象的,不理。
陸爵,「……」
媽的,這女人有點脾氣啊。
小辣椒,哼哼,他喜歡。
沈君皓瞧著,心裡別提多得意了。
想要他的女人,做夢去吧。
「你下去。」沈君皓趕人。
陸爵,「……」
不是吧,他下去打車?
「愣著做什麼,你換個位置開車,熙熙身上有傷,我得在後面照顧她。」
陸爵:去你媽的!
他不僅當醫生,還要當司機,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操,畜生啊。
都要離婚了,還對人家圖謀不軌。
這一路,沈君皓和趙顏熙倒是沒再爭執,畢竟有外人在,趙顏熙也收斂了些。
沈君皓這才放心下來,趁著這會小眯了一會。
到了公寓,陸爵又成了守護者,被遺忘在了車裡,而沈君皓陪著小嬌妻上樓纏綿悱惻了。
電梯裡,趙顏熙不斷的抗拒,「沈君皓,你不要管我!」
「我不管你誰管你,你知不知道,你的傷口很容易發炎!」
「那也不關你的事!」
沈君皓耐著性子,「熙熙,我還說一次,我沒有要把你送給別人!再不濟你也是趙叔叔的女兒,我能畜生到那個地步嗎?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為實,何況你聽到的。」
沈君皓振振有詞。
趙顏熙別開臉,還是不理他。
坐在車裡的陸爵玩了幾把遊戲,眼看等了一個小時,他閒著無聊,把剛拍的照片發給了周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