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顏熙也沒多想,幾乎下意識的接,「怎麼,沈總還要幫我洗澡,也是我爸交代你把我照顧得這麼細緻的?」
沈君皓鬆了松領帶,「你先去拿換洗的衣服,我來給你放水。」
趙顏熙,「……」
感覺到他沒有開玩笑,她怕了。
「沈總,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多有不便。」
沈君皓朝她看了眼,「我們合法。」
趙顏熙愣了半晌,「沈君皓,你這樣沒意思。」
沈君皓堅持,「除了我,沒人能幫你。」
「我自己可以!」
「你確定?」沈君皓脫了西裝外套,露出裡面的深色襯衣,把成熟男人的威嚴發揮得淋漓盡致。
就光這句話,已經讓趙顏熙壓迫感十足了。
趙顏熙抿了抿唇,不確定又能怎樣啊,難不成她還真讓沈君皓幫她洗澡?
「我先去幫你放水。」
沈君皓把襯衣優雅的挽到肘部,這個動作也讓趙顏熙清楚的看到他手背上的掐痕,染著星星點點的血跡。
在醫院的時候,她可以沒有一點手下留情。
正如沈君皓所說,她對他恨之入骨。
他卻不知,她對他同樣也是有愛的!
有愛才有恨。
所以,他的手也不能沾水吧。
為了報復,趙顏熙去房間拿了衣服。
等她走到浴室,沈君皓已經放好了熱水,正在用手試溫度。
「過來,我幫你脫衣服。」蹲下身的男人轉頭看向她。
趙顏熙拿著衣服,痴痴的和他對視。
不得不說,任何時候沈君皓都是迷人的。
沈君皓挑眉,「傻了?還是傷口疼得很?」
趙顏熙把衣服放在置物架上,一伸手確實牽扯到了傷口,那酸爽直接讓她眼淚在眼眶翻滾。
沈君皓起身,走過來,「又扯到傷口了?」
趙顏熙深吸口氣,那種灼熱的疼如同扯破了她的皮肉,她硬是半天沒吭聲。
「你看看你這樣,讓我怎麼放心,今天就遷就一下,我幫你擦下身子。」沈君皓把沐浴露放進浴缸,「如果你不好意思,我可以先出去。」
「沈君皓,男女有別。」
趙顏熙死活不讓。
她時時刻刻謹記,他們是要離婚的。
沈君皓又開始哄人,「接下來的半個月你可能都沒辦法自理洗澡這件事,即使熬過了今天,明天呢?難道這半個月你都不洗澡,準備臭烘烘的?」
趙顏熙的臉皺了起來。
還真是一件棘手的事。
她也沒有認識的人,從小到大就周然一個閨蜜。
後來大學時倒是有一個同學和她關係不錯,叫陳露,幾年前去了國外進修,要過幾個月才能回來。
沈君皓出去之前,說了句話,「你也不用擔心我,不說我們是夫妻,這些年我要是對你有那個意思,我們的關係也不至於惡劣到這般。」
趙顏熙氣得拿起旁邊的沐浴露瓶子砸過去,」沈君皓,你少侮辱人了。」
這一砸又牽扯到了傷口,趙顏熙真想哭。
沈君皓成功躲過她砸來的瓶子,勾了勾唇走了出去。
怕她不肯繼續糾結,沈君皓隔著門板又說了句,「一個男人再飢餓也不會對一個孕婦下手。」
趙顏熙,「……」
好吧,有道理。
趙顏熙不僅手臂和手心有傷,白皙的腿也有好幾處擦傷,這一跤摔得可真慘。
脫衣服有點困難,怕碰到傷口。
搗鼓了半天,手臂都酸了,還是沒能將衣服脫下來。
「沈君皓,你過來幫幫我。」
她疼得倒抽口氣,坐在小板凳上再也不敢亂動了。
站在門口的沈君皓聽到這一聲,幾乎瞬間擰開了房門衝進去。
「熙熙!」沈君皓是緊張的,這語氣驟然聽還以為是趙顏熙摔跤了。
哪知開了門,看到她淚眼汪汪的坐在板凳上,梨花帶雨的樣子,沈君皓立馬感覺身體裡竄入了一把火。
尤其是她那衣服,脫到了一半,白皙的肩外露,完美的鎖骨線條,在這個深夜裡都成了致命誘惑。
他艱難的喘了幾口氣,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在一起。
美好如她,被別的男人占有了!
沈君皓深邃的眸突然變得猩紅,朝她走過來,粗魯的拽住了她的肩。
「呲,沈君皓,你發什麼瘋,弄疼我了。」
沈君皓忍著脾氣,「告訴我,你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哪個野男人的。」
這兩天,因為周然和爺爺的病,他還沒時間去處理她肚子裡的野種!
趙顏熙腦袋嗡嗡的作響,皮膚的灼痛已經讓她很痛苦了,這男人是要把她的肉也撕了嗎?
「趙顏熙,你最好老實告訴我!」
她懷孕的消息就如同一顆定時炸彈,時不時的在沈君皓心裡湧起風浪。
他陰鷙的臉讓趙顏熙害怕,「我,我……我不能告訴你。」
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說誰。
在國外這麼長時間,她接觸最多的是老師,還都是女的。
沈君皓用掐死人的眼神看她,「趙顏熙,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等我自己查出來,我保證,那個男人會死的很慘。」
趙顏熙被軟禁國外三年,陳露曾經交給趙顏熙一個乖,在強硬的男人面前一定不要槓,更別硬,適時的服軟你又會有想不到的驚喜。
於是,趙顏熙又拼命擠出幾滴淚,仰著蒼白的小臉,眼巴巴的望著沈君皓。
沈君皓看到這樣的她,實在不忍心了!
男人手上的力道鬆了松,語氣也放軟了,「熙熙,這件事拖著也不是辦法,一旦孩子月份大了再流就會有風險。」
「沈君皓,我沒有說過要做掉他。」
「你的意思是?」沈君皓提著一口氣,「和我離婚後,要和那個男人結婚?」
「是又怎樣,我懷孕了……」
「熙熙,你怎麼這麼糊塗,天高皇帝遠,那個人你了解嗎?在這種情況下他都能和你發生關係,那是一個怎樣的男人,你會葬送自己的一生。」
趙顏熙默默的看著他無能為力的樣子,這一次心裡沒有得到任何報復的快感。
她覺得悲涼。
「沈君皓。」她聲音沙啞,清澈的雙眸染上暗傷,似是痛不欲生,「遇上你,才是葬送了我的一生。」
沈君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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