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還叫沒事?
南卿絕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他幾步就走到床邊,撥開她已經被汗水沾濕的頭髮。
「醫生馬上來……」
南卿絕的聲音也帶著几絲緊張,他輕輕握住她的手,企圖讓她安心下來。
「寶寶會不會有事,哥……」
趙清染對於肚子痛的第一反應就是,寶寶是不是要出事了……
「別擔心,不會的……」
南卿絕溫聲安撫著她,另一邊又厲聲讓人去催促醫生過來。
不一會,醫生趕過來了,南卿絕站在一旁皺眉凝視著,然後就聽到了醫生有些沉重的聲音。
「這位小姐好像是中毒了。」
「中毒?」南卿絕神色突然變冷。
因為醫生開了止痛的葯,所以趙清染此時已經昏睡過去了,男人的眸子掃過面前的醫生,聲音冷的徹底。
「說清楚。」
醫生小心翼翼地開口:「小姐應該是服了一種毒,這種毒,對體內嬰兒的傷害很大……」
「幸虧我之前對這種毒有所了解,也知道解毒的辦法,我馬上就去開藥。」
醫生朝面前的男人躬了躬身。
醫生匆匆出去了,房間里頓時只剩下了南卿絕。
男人臉上的神色不明,不過卻能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冷意。
比外面的月光還要冰涼。
趙清染醒過來的時候,看到南卿絕正坐在床邊,漆黑的眸子正靜靜地望著自己,回憶湧入腦海,她立刻就抓住了他的手。
「哥哥,我的孩子……」
南卿絕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扶著她重新躺下。
「孩子沒事。」
聽到他這句話,趙清染才放下心來,肚子已經不痛了,只是之前的那種痛感還異常的清晰,讓她忍不住后怕。
她不敢想象,如果再拖久一點,孩子是不是會……
趙清染吸吸鼻子,抬眸看著一臉凝重的南卿絕。
「我這是怎麼了?」
南卿絕的眼裡有什麼東西閃過,他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染染,你是中毒了。」
趙清染聽到這個答案,也不禁愣了愣。
「對方就是針對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沒有解藥,後果你能想象的到。」
南卿絕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每一個字都咬的很重,臉上像結了一層冰霜。
趙清染摸著肚子,神色也有些冷。
「不只針對我,還針對我的孩子!」
是想讓她一屍兩命么?
趙清染的心一陣寒涼。
就像南卿絕說的,如果沒有解藥,那她此時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不僅如此,連她還沒有出生的孩子,也要遭受這種迫害。
對她下手的人,肯定就在她身邊,不然不會這樣輕易成功。
再次望向南卿絕,看到南卿絕也是一臉深邃的神情,趙清染冷笑一聲,目光里也滿是寒意。
「哥,這件事你先別告訴惟言,我不想讓他擔心。」
片刻,她壓低了嗓音開口。
畢竟她現在沒事了,也沒有這個必要再告訴紀惟言,徒增加他的擔憂。
南卿絕點頭,語氣嚴肅:「染染,這段時間你好好修養,別的事,我來處理。」
男人的神色駭人,他的目光不知道落在哪裡,眸子微微眯起,深邃得似乎能洞察一切。
這天晚上的事,南卿絕不僅沒讓紀惟言知道,甚至連南堇成也沒告訴。
次日,趙清染再一次遇見了南舒橙。
南舒橙一見到她,眉眼都帶著笑。
「姐姐。」
南舒橙也住在宮殿里,畢竟名義上是江蘇影的女兒,所以該有的待遇,一樣也不會少。
趙清染剛從江蘇影的房裡出來,沖她微微笑了笑:「正好有點悶……我們走走?」
南舒橙聞言也很自然地攬過她的手臂:「好啊……」
趙清染眸子低垂,睫毛在臉上灑下些許陰影。
「橙橙,你跟在媽媽身邊已經有很多年了吧。」
隨意地散著步,趙清染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是啊,如果不是媽媽,我可能還生活在孤兒院。」
南舒橙也很是感慨。
「如今看到媽媽變成這樣……我真恨不得昏睡的那個人是我。」
女人低垂著頭,神色突然暗淡了下來。
「我不是媽媽的親生女兒,但這麼多年來,媽媽卻待我如親生一般……」
南舒橙說著說著,聲音就有些哽咽了。
「媽媽,會好起來的……是不是,姐姐?」
趙清染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聽到這句話,終於勾唇輕輕一笑。
「嗯……媽媽一定會好起來的。」
或許是話題太過沉重,趙清染故作輕鬆地開口:「橙橙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了。」南舒橙甜甜一笑。
「有沒有喜歡的人?」趙清染也笑了笑。
南舒橙聞言不禁噘了噘嘴:「還沒有呢。」
「橙橙這麼優秀,不急……」
趙清染笑著出聲,但眸子卻微微眯了眯。
這幾天因為工作的原因,所以紀惟言一直都待在列瑟蒂國,而趙清染每天除了去看看江蘇影外,去找南卿絕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這天,她像往常一樣,在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許久沒有聽到動靜,趙清染不禁出聲喊了一句。
「哥哥?」
仍然沒有應答聲,她猶豫了一會,看到半開的門,還是推門進去了。
這個時候,南卿絕應該是在房間里。
輕聲走進去,趙清染在外廳環視了一圈,沒有看到男人的身影,她正暗自疑惑著,突然聽到從裡面的卧室傳來了一道聲響。
很大的巴掌聲,她當即就怔在了原地。
隨後,伴隨著的是一道憤怒的女聲。
「南卿絕,你這個魔鬼!」
一個女人從裡面跑了出來,美麗的臉蛋因為憤怒漲的通紅,一雙眼睛也似蒙上了一層薄霧。
是那天看到的女孩子。
女人看到房間里還有人,先是微微一怔,然後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擦肩而過,趙清染注意到她的唇上似是染上了几絲血跡。
一道高大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南卿絕依舊是一副淡淡的樣子,他只是輕輕掃了一眼女人離開的方向,然後走到桌子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趙清染看到他的唇上也有血跡,前後聯想了一下,她神色莫測。
「哥,沒事吧?」
南卿絕緩緩喝著水,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
他的眸子深沉,就像一汪潭水,吸引著人深陷。
「沒事。」
他放下杯子,抬腳向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準確無疑。」
南卿絕微沉著臉,冷意在他的周身蔓延。
趙清染也沒有顯得多意外,她點點頭,神情也很是嚴肅。
「接下來怎麼辦?」
南卿絕冷笑一聲,眸子在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
「姐姐,有什麼事找我嗎?」
門外,南舒橙笑著,清秀的臉蛋上浮現著兩個可愛的梨渦。
趙清染把她迎進門,深邃的眸子就這樣盯著她。
「也沒什麼事……」
她漫不經心地喝著杯子里的水,似笑非笑地遞給了南舒橙一杯。
見南舒橙接過,眼裡似是閃過了几絲莫名的光芒,趙清染輕輕一笑,手指輕輕握著杯身。
「放心,裡面沒毒。」
她仍然是笑著的,就像開玩笑一般,南舒橙也抬頭笑了一笑。
「姐姐真喜歡開玩笑。」
趙清染勾勾唇角,隨意地問:「橙橙,你對我有很大的成見么?」
「姐姐說什麼呢?」南舒橙驚訝出聲,「我很喜歡姐姐啊,怎麼會對你有成見?」
趙清染低頭一笑,片刻,她重新抬起頭,只是眼裡卻盛滿了冷意。
「那麼,對媽媽呢?」
她緊緊地盯著她,語氣凝重,「媽媽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給她下毒?!」
南舒橙一怔,臉上的神色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她似乎有些迷茫,一點也不知道趙清染在說什麼,美目疑惑不已。
「姐姐,你在說什麼,什麼下毒……」
一聲冷笑在空中響起,趙清染看她仍然一副不知情的樣子,再想到病床上的江蘇影,就無法抑制住內心的情緒。
「我只問你,解藥在哪裡?」
她已經沒有好臉色給她了,聲音冷的入骨。
房間里一陣沉默,片刻,南舒橙突然輕輕笑了出來。
她的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趙清染看著這樣的她,眉頭皺得緊緊的。
南舒橙抬頭,平日里溫和的眸子此時帶上了幾分漫不經心。
她依舊淡淡笑著,目光落在趙清染身上,神態間是滿滿的陌生。
「姐姐……」
聲音甜甜的,卻讓趙清染的神色更冷了。
南舒橙也不介意,唇微微彎了彎:「你猜媽媽這樣會持續多久?」
她不提還好,一提起這個,趙清染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媽媽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樣回報的?!」
南舒橙的眸子微微眯起,如果不是親眼見到,趙清染都想象不到她會有這樣的神情。
「你也知道媽媽是中毒了,姐姐,我告訴你哦,解藥只有我有呢……」
趙清染冷冷地看著她,目光幾乎可以把她穿透。
「你隱藏的真是夠深。」
這麼多年,南舒橙一直就以這樣的心態待在江蘇影身邊,想想她都覺得毛骨悚然。
江蘇影對她那麼好,她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來?
「把解藥拿出來……」
想到江蘇影每次在自己面前提起南舒橙的欣慰神情,趙清染就眯緊了眸子。
正是媽媽引以為傲的人,如今卻讓她昏迷不醒!
如果媽媽醒來以後知道了,一定會傷心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