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溫柔至極的聲音緩緩響起:「我在這裡,清染,不怕了,嗯?」
真的是紀惟言嗎?他又回來找她了?
「我愛你,別走……」趙清染很怕他再次轉身離開,急切地抱住了他,在男人臉上胡亂親著。
聽到她這句話,男人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沉重的呼吸聲響徹在耳邊,屬於男性的寬厚胸膛抱緊了她,幾乎快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她能感覺到,他似乎是在顫抖。
緊接著,就是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滿懷安撫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眼睛,嘴角……
「我也愛你,我會一直陪著你……」
被吻過的地方熱熱的,一切都是那麼真實,男人喃喃的低語聲不斷地迴響,趙清染的眼睛突然就睜開了。
她睜著迷離的雙眼,看著頭頂上方眸子里儘是溫情的男人,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她這是做夢了?
紀惟言的臉離她非常近,只要她一說話,幾乎就會觸碰到他的唇,不過趙清染還是開口了。
「我睡著了?」
她難道後面看著看著就睡著了?那也應該是趴在桌子上,此時此刻怎麼是會在床上?是紀惟言抱她過來的?
「做噩夢了?」紀惟言伸手撫上她的臉,輕輕替她擦拭著未乾的淚水。
他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本以為這個小傢伙會乖乖去睡覺,沒想到她卻是在電腦前睡著的。
大晚上的,她只穿一件單薄的睡衣,電腦屏幕還亮著,她趴在桌子上,頭髮披散下來,襯得身體更為嬌小。
看她睡的那麼熟,他不忍叫醒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了床上。
只是剛幫她蓋好被子,她臉上卻流露出一種極其恐慌的神情,嘴裡還一直喊著他的名字。
他當即就握住了她的手,想看看她是怎麼了,卻沒想到,緊接著,她的眼角就溢出了淚水。
而她的嘴裡,還在不停地重複著一句話,「別走……」
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吻上了她的眼角。
而當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僵住的。
那句她一直不肯對他說的話……如今終於聽到了。
「我愛你……」
這句話無疑給紀惟言帶來了巨大的衝擊,再也沒有比這更動聽的話了。
「做個夢也會哭,傻瓜……」
他的手指在她臉上划動著,似要勾勒出她的輪廓。趙清染鼻子一酸,抱的他更緊了。
夢境真的太過真實,裡面他對她說的每句話,她都覺得異常的清晰。
「做了個很恐怖的夢……」
當他說出那番話的時候,即使是在夢裡,她也能感覺到那種心痛。
果然,她已經這麼害怕了么?害怕他突然對她冷淡。
「夢而已,別怕。」紀惟言的手穿插在她的發間,聲音低低沉沉,讓她聽了不禁安心起來。
「以後,不要輕易落淚。」他深深凝視著她,「這樣會讓我覺得,沒有照顧好你。」
「夢到你不要我了……」趙清染盡量不讓自己去想夢裡的畫面。
聽她之前的叫喊,他就大致猜到了,紀惟言捧起她的臉,一字一句道:「聽清楚了,這是永遠也不可能發生的事——」
「別想了,我抱你去洗臉。」
她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睫毛上掛著淚珠,讓他看了心口就泛疼。
「我去洗澡,你先睡。」幫她洗好臉,他又再次把她抱回了床上。
「嗯。」趙清染看著紀惟言幫自己蓋好被子,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心裡一片柔軟。
等紀惟言從浴室出來,看到趙清染似乎已經睡著了,輕輕地掀開被子上床。
本來想像往常一樣抱著她睡,前面的人卻突然轉過了身,直接一個翻身,把他壓在了下面。
「還沒睡?」他的聲音很輕,在趙清染的心裡泛起了一陣陣漣漪。
「惟言,我想讓你開心……」
黑夜中,她的眼睛很亮,眼裡的堅定,讓紀惟言的眸子瞬間深邃了起來。
不過他還是摟上了她的腰,企圖把她從自己身上拉下來:「現在太晚了,快點睡覺。」
然而趙清染卻仍然沒有要下來的意思,她低下頭來,直接去親他的唇。
女人的動作帶著些許生澀,又有些急迫,她不懂章法,胡亂地吻著他,這讓紀惟言不禁失笑起來。
聽到他的笑聲,趙清染的動作停了下來,她有些羞憤,出聲問他:「笑什麼?」
她這副姿態,讓紀惟言更是低笑了幾聲,抬頭在她臉上親了親,然後去扳她抓著自己衣服的手。
「乖,下來,別鬧了,早點休息。」
趙清染就是不下來,她看他完全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心裡沒來由地堵得慌。
這幾天,他都沒有碰她,只是簡單地親一親她,然後就沒有任何動作了。
以前他每天都要折騰她大半夜,如今卻只是抱著她睡,異常的老實,這讓她不禁有些不習慣。
白天他在忙,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就只有晚上了,不做其他的事情也就算了,關鍵他幾乎連話都不怎麼和她說,兩個人就是各睡各的覺。
巨大的反差讓趙清染心裡悶悶的,但又不好意思開口問他——
「你是不是厭煩我了?」她控制不住情緒,突然蹦出了這麼一句話。
或許還是因為那個夢帶給她的影響沒有散去。
「我剛剛說的話你都當空氣了是么?」
她突如其來的指責,讓紀惟言也有些氣憤。這又是給他安的什麼莫名其妙的罪名?
看到他明顯不好的臉色,趙清染直接脫口而出:「你最近都沒有……」
說到一半,她才發覺過來自己說了什麼,連忙止住了。
「都沒有什麼?」她的神情盡數收入男人的眼底,她臉上寫著什麼他當然知道,但紀惟言還是抬眸望著她。
見他真的猜不出來她想要說什麼,趙清染不禁有些煩躁:「沒什麼,我睡了。」
說完她就想翻身下來,但男人卻緊緊地抱住了她的身體。
她低頭,撞進了紀惟言似笑非笑的眸子里,她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耍自己。
「清染,你是在埋怨,我沒有碰你了?」紀惟言握住她的手,輕笑了幾聲,「怎麼不早說?如果你直接說想我了,我一定好好『賣力』,讓你滿意。」
說著他又笑了起來,臉上也閃過几絲戲謔:「寶貝,原來,你這麼饑渴……」
趙清染聞言在他的下巴處咬了一口:「誰饑渴了?」
之前她還讓他注意這方面的頻率,可當他真的不碰自己了,她又會感到失落,她到底是有多矛盾?
「這些天太忙,每次回房間,你都睡得很安穩,所以不忍心打擾你。」紀惟言解釋道,「我沒想到,你會因為這個而怪我。」
每次他回房間,都已經很晚了,她又安安分分地睡下了,即使再想她,他也只能簡單的親親她。
聽著他的話,趙清染不禁有些窘迫,搞得好像她有多想他和那個一樣……
「寶貝,抱歉,是我沒及時注意到你的情緒,沒有滿足你的需求……」紀惟言的聲音含著笑,「我一定加倍補償你,嗯?」
「不用了!」趙清染試圖掙脫開他的手。
紀惟言伸手就去解她睡衣的扣子:「安撫安撫我的小清染……」
明明是想要掌控主動的,但最終還是交出了主權,被他佔有的時候,趙清染忍不住想,下次一定要主動一回……
「這樣可以么?」紀惟言今天的話好像特別多,時不時就要問她幾句。
這種時候,趙清染本來就不想說話,偏偏他還要逼著她回答。
「嗯……」她閉著眼睛,並不想看到此時的場景。
身後傳來男人淺淺的笑,紀惟言從後面咬住她的耳朵:「會不會太快了?」
「還好……」趙清染的聲音很小,「你能不能別說話了?」
他問的這些問題,讓她怎麼回答?
「那是保持這個速度,還是……」紀惟言的喘息極其的重。
趙清染不想再搭理他,然而男人卻用行動逼著她回答。
「再快一些吧……」她咬著牙,不想再受這種折磨了。
「原來你喜歡這樣?」紀惟言的力道更是重了起來。
「嗯……」她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只能下意識地回應。
一番激情過後,紀惟言幫她擦著額頭上的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舒不舒服?」
「……嗯。」趙清染還尚未緩過神來。
「喜歡哪種姿勢?」男人再次問她。
「……」
在他的逼問下,趙清染只能敷衍答道:「都還好。」
「頻率呢?喜歡怎樣的?」紀惟言不依不饒地繼續追問。
「剛才那樣就可以。」趙清染生怕他再問出什麼問題來,把頭埋進了被子里。
「面對我,不用害羞。」紀惟言掀開被子,身體漸漸下移。
感受到他在做什麼,趙清染的手情不自禁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喜歡我吻你么?」男人含糊開口。
「嗯……」她的身體都緊繃了起來。
這一夜,趙清染深刻見識到了紀惟言是有多麼的開放,他幾乎什麼問題都敢問——
「在我的國家,幾乎沒有像你這麼含蓄的女人。」紀惟言是這樣向她解釋的。
不同於f國,列瑟蒂國的男女都異常的開放,特別是女人,行為大膽的可怕,是趙清染遠遠不能接受的。
「那你可以去找她們。」她暗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