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才剛放好,就有一個容貌出眾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來人一身簡單的裝扮,然而那張臉卻異常的英氣逼人,他的步子有些急切,銳利的目光一眼就掃到了裡面的趙清染。
「怎麼回事?」
紀惟言來到趙清染身邊,上下打量了她幾眼,不禁皺了皺眉頭。
身邊一個保鏢報告著,「小姐是……」
「痛經」兩個字在嘴裡打著圈,在紀惟言的眼皮下,保鏢怎麼也說不出口。
「普通的經期現象。」
還是藥店的老闆開了口,卻也沒覺得有多麼不好意思,相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紀惟言一眼。
「先生,您可得好好照顧這位小姐。」
「買的葯呢?」
對於他的突然出現,趙清染不得不說是驚訝的,畢竟這裡距離別墅有一段路程,她在藥店還沒有待多久,他就來了,而且……
她的餘光掃到他的衣服也稍顯凌亂,甚至連襯衫的扣子都扣錯了位置,像是匆匆趕過來的。
在那一瞬間,她心裡突然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難道他是專門為了她來的?
「發什麼呆?」
沒有得到她的回答,紀惟言看到一旁還沒來得及拉上的包包里放著一盒葯,當即就伸手拿了出來。
「熱水。」
他低頭打開盒子,正輕輕撕開裡面的包裝,趙清染的心開始忐忑起來,生怕他發現什麼。
她專註地注視著紀惟言的每一個動作,只覺得心都緊張的快要跳出來。
然而紀惟言並沒有發現什麼,從中拿了一片遞給她,隨後接過女人遞來的熱水,送到了她嘴邊。
看著那片葯,趙清染的眼裡閃過一絲複雜,她順著熱水把葯吞了下去,整個過程都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
自從待在了紀惟言身邊,她好像越來越會做戲了,但即使這樣,她的心還是沒有完全放鬆下來。
「還難受?」
看著她微微皺起的眉頭,紀惟言仍然放不下心,他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俯下身,大手隔著衣物覆在她的肚子上。
本來之前是在游泳,但一聽到保鏢的報告他就立刻趕了過來,連衣服也只是匆匆穿上的,恨不得馬上出現在她的身邊。
他的力道很輕,似乎帶著一種安撫的味道在裡面,趙清染有些不自在,連忙推開了他的手。
「好多了。」
紀惟言的出現在她的意料之外,不過幸好他沒發現那盒葯的異常,她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裡。
怕他發現她是裝出來的,趙清染也沒立即起身,倒是紀惟言不放心地再打量了她幾眼,然後才半彎著腰把她抱了起來。
紀惟言好像很喜歡抱她,從來都不管時間和地點,但無論被這樣抱過多少次,她怎麼都習慣不了。
兩個人的身影漸漸遠去,藥店的老闆在後面疑惑地抓了抓頭。
她是過來人,怎麼看都覺得這個男人是個好男人啊,居然還親自喂那個姑娘吃藥,眼裡流露出來的不是疼惜又是什麼?
樣貌絕對是她見過最優秀的男人,而且看起來也很有錢的樣子,對小姑娘也十分體貼,怎麼那個姑娘還想盡辦法買避孕藥呢?
女人站在原地搖了搖頭,這種人的世界,的確是不懂啊。
車上,紀惟言小心翼翼地把趙清染放下,再次觀察了一遍她的神情。
「好點了沒有?」
他的目光毫不掩飾的擔憂,趙清染不知怎麼,居然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也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你這女人,是想嚇死我?」
紀惟言抓過她的手,然後緊緊地握住,最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又拿起來親了幾下。
手背上一片潮濕,趙清染怎麼也掙扎不開他的手,也只能任由他這樣去了。
「你知道我每天要擔心你多少次么?時不時就給我整出點狀況來,真不讓人安心。」說著紀惟言還用手戳了戳她的臉。
「又沒讓你管我。」
趙清染冷冷地開口,把頭偏向了一邊。
「無時無刻都要管著你。」
車內響起一聲冷哼,紀惟言把她調整了一個姿勢,直接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把花送給別人,把卡片扔掉,嗯?」
臉漸漸逼近她的,紀惟言本來有一肚子的火,但一看到她又莫名的生不起氣來了。
他只好咬住她的耳垂,逼著她回答,「我沒有資格?寶貝,你說的話太傷人心了。」
一貼近她的身體,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昨晚歡愛的畫面,耳邊彷彿也回蕩著她動聽的叫聲,瞬間又沿著她耳朵周圍舔了一圈。
簡直是受不了這個男人,每次都是對她又親又摸!
「紀總,你不是在追求我么?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趙清染在他身上動都不敢動,生怕他在車上做出什麼過分的事來。
「嗯……提前行駛權利。」
某人依舊面不改色,繼續在她的耳垂處舔咬。
等終於過完了癮,怕再這樣下去就一發不可收拾,紀惟言才從她頸間抬起了頭。
「已經是我的女人了,為什麼那麼在意過程?」
聽到他這句話趙清染簡直是氣得說不出話來,果然,永遠不要試圖和這個外星物種交流!
「不過既然你在意的話,我就補給你好了。」
他覺得這種事是遊戲是嗎?先是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把她抓來,然後又虛情假意地對她好,以為這樣就能得到什麼?
「不需要。」她再次把這句話說出了口。
紀惟言靠近她的臉,手又重新撫在了她的肚子上。
「寶貝,給我一個機會。」
他低沉的聲音在車裡緩緩響起,趙清染眉頭微皺,似乎沒想到一向霸道的他會說出這種話來。
「嗯?」
他的眼睛很好看,讓人只是對視就會陷入他的眸中,趙清染對上他目光的那一瞬間微微怔了怔,不過片刻后還是開口拒絕了。
「你每天是閑的無聊么?不是說了這段時間不會來打擾我?」她可沒忘記保鏢和她說過的話!
怎麼,他自己說過的話原來一直都是不算數的么?
「不打擾你是指和你住在一起。」
紀惟言又繼續補充了一句,「怎麼,給你的自由難道還不夠多?」
他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讓她在趙家住一個星期了,她還有什麼要求的?對他來說,這已經是極限了。
「的確是夠多。」趙清染冷笑了幾聲。
讓手下天天盯著她,去哪裡都要跟隨,這也算是自由?只是換了一處牢籠而已!
現在這樣的回家,又有什麼意義?
車子在一家別緻的餐廳前停下,紀惟言的手一路上都覆在她的肚子上,等車子停下他才放開了手。
「能走路?」
顯然他是把她生理期的事情當真了,趙清染不想再被他抱著,於是就只能點了點頭。
「那,趙小姐,能不能賞光陪我共度晚餐?」
紀惟言勾了勾唇,趙小姐三個字從他嘴裡念出來好聽至極,他定定地盯著她,雖然是問句,但語氣卻不容拒絕。
「沒時間。」
的確,早上沒見到趙衡,現在她只想趕快回去,爸爸一般正好這個時候會從公司回來,再晚一點就不在家了——她還有事情等著詢問。
「和我吃飯。」
這回紀惟言不再是詢問了,而是直接的肯定句,她沒有躲避他的視線,反而在他逼人的目光下,一字一句道。
「不、去。」
見紀惟言的臉色瞬間就有些陰沉下來了,趙清染又繼續說了一句。
「讓我給你機會,可你這樣威逼我和以前有什麼不同?」
她直視他的眼睛,然後扯了扯嘴角,唇齒間發出一聲輕笑。
「你懂怎麼追女人嗎?」
她無視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微微揚起了下巴。
半響紀惟言都沒說話,眸子里的光芒似乎有些危險,盯著她看了一會,才意味不明的出聲道。
「我送你回家。」
有些意外他居然沒有堅持讓她和他一起去吃飯,但趙清染聞言還是搖了搖頭。
「有那麼多人跟著我,你還怕我回不了家?」她繼續僵持著。
車裡一片沉默,紀惟言的眼神有些可怕。車內的空間本來就小,這會更加壓抑了,趙清染和他對視著,直到——
片刻,紀惟言起身下車,然後伸手替她拉開了車門。
「那,趙小姐,請?」
他咬咬牙,明明極其不願意,卻還是要放她離開。
他的這一舉動,讓前面開車的刀疤男也愣了愣。
少爺什麼時候為人開過車門了?
這一直都是他們做的事情,少爺怎麼突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去做?
然而不只是保鏢震驚,就連趙清染,眸子里也有情緒起伏著。
她看著車前微微俯身的男人,他彷彿是上帝的寵兒,容貌完美的讓人嫉妒,路邊已經有很多人偷偷把目光投向了這邊,而紀惟言就是其中最亮的光源。
陽光照射在他身上,讓他的面容更加耀眼,高大的身材也更顯挺拔,高貴的讓人只能遠遠地瞻仰。
然而此刻他卻站在車門前,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卻沒有半分的不耐。
趙清染之前只是說說而已,並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會讓自己下車,沒想到……他居然同意了。
看來,紀惟言最近真的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