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芸芸是有一定家庭地位的，趙焱剛才不老實，饒芸芸一擺臉，趙焱不情不願起身。

  趙曼孜送他們上了車，趙焱坐在後排，饒芸芸和趙潤謙都沒注意到，趙焱朝車外的趙曼孜眨眼，傳遞著趙曼孜秒懂的信號。

  偷偷摸摸，又刺激又曖昧。

  趙曼孜看見裝看不見，「爸，開車慢點兒。」

  趙潤謙看她穿得少，讓她趕緊回去，「你趕緊回去吧，不用管我們，照顧好自己，工作忙也要記得吃飯。」

  趙曼孜目送他們離開。

  她以前看過視頻，新娘出嫁也是這番景象，心裡不知道怎麼滴，有些酸酸的。

  等視線里沒了車影，趙曼孜轉身往回走。

  手機一震，趙焱發來一個表情包，緊接著是幾條微信。

  【別想我。早點休息。】

  【對不起，我今天有點上頭。】

  【我喜歡你。】

  這三句話，趙曼孜哪條都不敢讓饒芸芸和趙潤謙看見，她刪除，連回都不回。

  回家的路上，饒芸芸扭身問趙焱：「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去你姐那兒？」

  趙焱在看手機，頭也不抬，「嗯啊。」

  饒芸芸和趙潤謙對視一眼，緩緩開口：「焱焱，我知道你跟你姐感情好，但你們都大了，你要是經常去，那些不知道你們是姐弟的鄰居看了會怎麼想？」

  趙焱不以為意，他巴不得別人想點什麼呢。

  「能怎麼想？我跟我姐談戀愛？」

  饒芸芸嗔怒，「你胡說八道什麼？」

  趙焱笑笑，七分漫不經心三分試探地說：「媽，其實我喜歡的就是我姐這個類型的。」

  饒芸芸心裡一咯噔，趙焱跟趙曼孜正好不是親姐弟。

  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和女兒要是在一起了，饒芸芸想都不敢想。

  趙潤謙也是，雖說沒血緣，但是叫了二十多年姐弟，改變不了。

  饒芸芸裝作跟趙潤謙商量，「曼曼年紀也不小了，夏青幾年前都結婚了，現在孩子也有了。咱們曼曼也得抓點緊。」

  趙潤謙若有所思，「你之前給她介紹的，她一個都看不上？」

  趙焱出聲：「我姐也不一定非要嫁人啊。」

  饒芸芸嘖了一聲，「你少打岔。」

  趙焱傾身，笑呵呵的，「媽，我打算養我姐一輩子。你覺得怎麼樣？」

  饒芸芸猛地對上他的眼睛，「你認真的？」

  趙焱眼神坦然，「嗯哼，不行嗎？」

  趙潤謙在開車，應了一句：「行啊，只要將來你老婆不介意。」

  趙焱笑笑，心想，將來他老婆跟他姐，為什麼不能是同一個人呢？

  -

  喬熠城見客廳沒人，就去二樓，臥室門關著。

  喬熠城怕夏青跟禾禾還在睡，開門聲音很輕。

  但母女倆並沒有睡著，禾禾在看見喬熠城一瞬間展開笑顏，邁著肉肉的小短腿，在夏青的拉扯下，慢慢朝喬熠城走去。

  粉嫩的小圓臉，像晶瑩的圓葡萄似的眼睛，陳臻禾，禾禾，這個像小天使一樣的丫頭，就是上天賜予喬熠城最好的禮物。

  夏青循循善誘，「禾禾，把你剛才說的再說一遍。」

  喬熠城以為驚喜到此為止，沒想到才剛剛開始。

  禾禾抱著喬熠城的大腿，仰頭，小嘴一張一合，發出的聲音還不是很清楚。

  「巴八爸爸」

  喬熠城喜出望外，把禾禾抱起，難掩欣喜，「你叫我什麼？」

  禾禾根本不知道自己叫的什麼，憨笑著重複，「爸爸叭。」

  喬熠城心都快要融化了，看向夏青，「你教她的？」

  夏青聳聳肩，「我要教也是教她叫媽媽。」

  其實她還有點小吃醋，沒想到禾禾第一次開口竟然叫的是爸爸。

  喬熠城沒忘記她，教禾禾說：「跟我說，媽媽。」

  禾禾咿咿呀呀，說不出來，夏青在旁邊假裝看風景，應了喬熠城這句媽媽，「欸。」

  喬熠城高興，不跟她計較，繼續給禾禾洗腦，「媽媽。」

  夏青輕咳：「欸。」

  喬熠城：「媽媽。」

  夏青：「欸。」

  「媽媽。」

  「欸。」

  「占便宜沒夠是吧？」喬熠城終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夏青偷笑，「她才多大啊，你就想讓她什麼都會說啊？」

  喬熠城不以為然，自帶濾鏡地看著女兒，有陳思明優秀基因打底，再加上他跟夏青悉心教導，禾禾豈是一般小孩比得了的？看書喇看書溂

  「你不也三歲就熟讀英語？」喬熠城瞥了夏青一眼。

  夏青給自己倒了杯茶，口吻隨意，「我那是被逼的。」

  喬熠城臉上寫滿了心疼，一隻手抱著禾禾，騰出來的另一隻手，把夏青輕輕摟在了懷裡。

  童年不幸，是夏青一生都治癒不了的痛，至今她還時常會從噩夢中醒來。

  「以後我在，沒人敢逼你。」

  夏青端著茶杯，和他保持半臂距離，「這話說的，沒有你別人也不能逼我。」

  喬熠城就喜歡她這股子自信，女人就應該像她這樣，獨立自強，才能不被任何人束縛。

  「咚咚。」

  敲門聲響起。

  夏青和喬熠城朝門口看去，喬宵宇頂著憔悴的一張臉進來。

  「哥」

  他嗓音沙啞，想必這兩天為了邵美芬的喪事沒少熬夜。

  喬熠城看出他有話要說，把禾禾交給夏青，「出去說吧。」

  喬宵宇臨走前看了眼夏青跟禾禾，一家人在一起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而自己的父親，阿釗，硬生生拆散了喬翰林一家三口。

  喬熠城母親至今下落不明。

  喬熠城對他的態度沒有太大變化，兩人站在陽台，自打有了禾禾，家裡也沒有人抽菸了。

  可喬宵宇真的很想來一根。

  喬熠城背對著喬宵宇，聽見身後撲通一聲。

  喬宵宇跪下，低著頭，「哥，對不起。」

  雖然他沒做錯什麼，上一代人的恩怨與他無關，可他還是得替阿釗說一句對不起。

  喬熠城不去看，嗓音冷漠，「起來。」

  喬宵宇一愣，但還是乖乖聽話，起來了。

  短短几天，他從一個意氣風發的男人變成了頹喪消沉的男人。

  喬熠城的聲音沒有什麼起伏，「宵宇，這事跟你沒關係，但在阿釗的死這件事上，我覺得爸做得沒錯。你要是因為這件事記恨喬家」

  「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