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王姨娘回過頭來，對宋萍道：「她們發現我們都不在府里，肯定會多想的，你回去以後，有人問起，便說我去了蘇府。」

  宋萍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給小娘添亂子，她縱然也恨極了秋芙母女，想親自下手，讓這惡人母女嘗一嘗滋味兒。

  於是，她點了點頭，對王姨娘道：「小娘只管去做，府里一切有女兒！」

  「好。」王姨娘欣慰地笑了，「那你快去吧，小娘這就走了。」

  「嗯嗯！」

  回到府里，宋萍就在長廊里與宋倩兒迎面撞上了。

  「四妹妹。」宋倩兒仍舊是一副好姐姐的模樣，與往常一般熱絡地同她打招呼。

  這副模樣，如今只看得宋萍十分厭煩！

  從前的宋璐，她的壞是明著壞，所有的心事都擺在臉上。

  最可怕的就是宋倩兒這種人，明面兒上與你那叫一個姐妹情深，背地裡卻不知道捅了你多少刀子。

  好在從前跟在宋璐身邊，宋萍早已經學會了裝模作樣和忍耐退讓。

  於是，她將心底的所有不適全部壓下，笑呵呵地回應著宋倩兒。

  「是大姐呀。」

  「四妹妹，這是去哪兒了呢？」宋倩兒倒是沒看出來宋萍的情緒，還以為宋萍不知道自己做得那些事兒呢，便關切地走上前，「怎麼瞧著臉色不大好的樣子？」

  宋萍就嘆了一口氣，低下頭回道：「我又和小娘吵架了。」

  宋倩兒如何不知道這些天宋萍與王姨娘頻頻爭吵？但是，她還是故作驚訝狀，「什麼？你怎麼會和姨娘吵了起來呢？你今天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我很早就看見姨娘守在門口等你了。」

  「倩兒阿姐可知道王家今日舉辦了一場百花宴？」

  宋倩兒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竟有此事？我沒收到什麼請帖，便也不知道」

  「我便是去了這場賞花宴，回來就惹得小娘不快了。」

  宋倩兒就笑著說道：「你啊，也別太在意，可能姨娘不喜你外出，但是呢，咱們李朝又不比北魏，我們民風開放，女兒家常在外頭走動，是沒事兒的，你別聽她的，也不高興了。」

  宋萍簡直在心底里將宋倩兒給胖揍了好多頓都不解氣，面上卻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和她在這裡周旋。

  她簡直是難受至極。

  「多謝倩兒阿姐。」

  「哎？」宋倩兒往她身後瞧了一眼，「怎麼不見姨娘回來呢？」

  宋萍一聽就皺起了眉頭，跺了跺腳道：「她又去蘇府找我柔兒阿姐來勸我了。」

  宋倩兒早就將昨日宋萍去蘇府的事兒打聽了個一清二楚，見宋萍從蘇府回來之後，仍舊與王姨娘大吵大鬧的，她便覺得這宋柔也勸不動宋萍了。

  說不定不是宋柔沒勸，而是宋柔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根本不在意宋萍的事情，才不理不睬吧。

  「你都這麼大的人兒了，姨娘怎麼還在把你當三歲小孩一樣呀。」宋倩兒道：「不管是什麼事兒，反正姐姐是支持你的，不過你也別怪姨娘，她也是關心則亂嘛。」

  「我知道了。」宋萍捋了捋鬢間的碎發，「阿姐還有事兒嗎？沒事我就先回屋了。」

  宋倩兒將她手腕上新鮮的繩子勒痕看得真真切切的，心底終於放下心來，便笑著與她道別。

  與宋萍分開後，她就去將這事兒告知了秋芙。

  秋芙一聽，就蹙起了眉頭。

  「若是真要去蘇府，為何不把宋萍帶上一起去？」

  宋倩兒立即就說道：「宋萍和王卉吵架了，宋萍不會聽王卉的話了呀。而且，宋萍去過蘇府一次了，又不聽宋柔的勸，許是王卉這個賤人想讓宋柔親自過來勸誡她一番吧，所以她就自己先上門去求宋柔了。」

  「宋柔這個人心思極深，」秋芙還有些不放心，「王卉和宋萍這兩個蠢貨看不出來的東西，她未必看不出來。」

  「小娘，宋柔從前和宋萍是有過節的，她哪兒會幫宋萍呀！」

  「可是她們早就冰釋前嫌了。」

  半晌，秋芙仍舊是憂心忡忡的樣子。

  「昨兒個宋柔的婢女過來找香草說的什麼話我也不知道，咱們收買了宋萍身邊的那丫鬟，那丫鬟這兩天也沒看到人，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真是叫人擔心。」

  宋倩兒雙手按在秋芙的肩頭上，「小娘，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哪怕王姨娘親自去蘇府，也不見得宋柔就真的答應再次勸誡宋柔。畢竟誰這麼好脾氣的，一次勸不動又去勸第二次呢？」

  「不，我是怕她打著去蘇府的幌子，實際上去的其他地方。」

  「她還能去哪裡呀？」宋倩兒思量了一下說道：「王卉在盛京之中並無交好的人呀。」

  秋芙沒有回答她，細細在腦海里將所有的事兒過了一道之後，傳來心腹丫鬟到身邊，「你現在馬上出府，悄悄地跟在王姨娘的後頭，看她去了哪裡。若現在去跟不到人，你就趕緊跑到蘇府門口看她在不在裡頭。」

  心腹丫鬟立即領命離去。

  宋府離蘇府很近，所以心腹丫鬟一路上跑著去了秋西街，拐了個彎遠遠地就看見了王姨娘在門口等候門人的通傳。

  她為了瞧的更仔細一點，便悄悄地湊上前去。

  待她看了個真切，完全確定了蘇府門口的人就是王姨娘後，她又靜靜地等在了暗處，一直到王姨娘進了門才離去。

  秋芙在府中坐立不安，連下人端上來的點心都無心去吃。

  一旁的宋倩兒本來是很有食慾的，但是瞧見自家小娘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自己也被感染了情緒。

  她看了看手裡咬了半塊的桃花糖酥，也沒了食慾。

  「小娘，開心一些吧，這次咱們做得夠好了。」宋倩兒說道：「你看，這種事上，誰能想得到我們動的手呢？只要王赤不說，咱們不說，誰又知道宋萍和王赤的偶遇，是咱們一手策劃的呢？」

  「可是那日是你帶著宋萍去的。」

  「府中就我和她兩個未出閣的姑娘，自然是我與她結伴同行啊。」

  秋芙搖了搖頭，「等丫鬟回來回話再看吧。」

  話音剛落，心腹丫鬟還真就回來了。

  秋芙趕緊讓她關上門，急忙問道：「怎麼了？是去的蘇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