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讓他看清自己心意的,卻是這一場昏迷。
自己醒來,第一眼想看見的,卻是她……
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可驚慌過後便是欣喜。
卻得知,她從未來過。
失落,苦澀,思念,一齊湧上心頭。
百味雜陳。
可現在他終於知道,她也許是在乎他的。
這讓他如何不欣喜若狂?
他要馬上見到她。
一路狂奔到東宮,李宣直奔來儀殿。
他終於有勇氣跨過這道門。
來到院中,卻是靜悄悄的。
難道她不在?
李宣又行至正殿,發現真的一個人都沒有。
他又跑到偏殿,寢殿,後院,到處一片寂靜。
像是這裡從未有人出現過,一切不過是一場黃粱夢。
心中的歡喜、激動之情漸漸散去,他站在院子中央,望著滿院的鳳凰花,茫然無措。
「殿下……」
侍女秋霜突然出現。
「太子妃去哪了?」
李宣聲音低沉,帶著一股讓人害怕的壓迫感,全然沒有了人前的少年氣。
秋霜當即跪下,「請殿下贖罪,奴婢沒有瞧見太子妃出去。」
「不是讓你仔細盯住來儀殿嗎?你就是這樣當差的?」
李宣轉過身,居高臨下看著他。
「請殿下贖罪。」秋霜哀求。
李宣不屑罰她,轉過身去,「太子妃一直不在來儀殿嗎?」
「是,奴婢雖然不知道太子妃是如何出去的,但知道太子妃很少在來儀殿。」
「有時候只有拈花在,這段時間連拈花也不見了。」
「太子妃早已下令,來儀殿不需要奴婢等伺候。」
「奴婢便自請到來儀殿旁邊的小花園司花,雖然離得近,但也只能遠遠看著而已。」
話落,李宣抬手讓她下去。
秋霜起身,行了一禮,便退下了。
李宣按著眉心,竟很少待在來儀殿嗎?
…………
張雪言直到第二天才現身。
李宣一直在殿中等待。
當初的欣喜若狂,已變成心灰意冷。
他不懂,到底是何事,需要她在外逗留一夜。
張雪言推開門,徒然見到如石像般坐在殿中的李宣,愣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
「你去哪了?」李宣面容冰冷。
聽著他質問的語氣,張雪言有些詫異。
她還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
見慣了他溫潤如玉的一面,如今突然像變了一個人,她還有些不適應。
不過,她張雪言是誰。
詫異不過片刻,便從容不迫的坐下來,「什麼意思?」
「太子妃失蹤一夜,我不該問問?」
張雪言依舊泰然自若,甚至勾起唇瓣笑了笑。
落在李宣眼裡,似乎就像在笑他的愚蠢,他的痴心妄想。
有一種他將真心虔誠捧在她面前,可她卻不屑一顧的感覺。
李宣眉眼一凝,三步來到她跟前,湊身俯視著她,「太子妃這是什麼意思?」
「就這麼討厭我嗎?」
「寧願在外留宿,也不願待在我的東宮?」
他不錯眼的盯著她,「或是,在私會情郎,流連忘返……」
他的眸子黑白分明,生得十分好看,笑得時候只覺清澈如水,可如今不笑,卻是冷意十足,連溫暖的太陽光都照不進去,就像一隻隨時會吃人的狼,危險,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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