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話鋒一轉,「你一定要好好聽話嫁過去。」
「到時候大事得成,你就是一國皇后,萬人俯首跪拜,何等風光。」
「這也是為父對你的一點點補償,相信你母親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
張雪言沒有反駁,表情不咸不淡,「好吧……」
見她答應,紀瀾感動不已,「好,真是為父的乖女兒!」
…………
就這樣,張雪言帶著侍女拈花在相府里住了下來。
與東宮婚期臨近,府里上上下下忙得不可開交。
而她則每日帶著拈花在外遊蕩,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這天,她剛沐浴完,拈花突然神秘兮兮湊過來,「主子,後門偏院那個帶鎖的屋子裡,有一口棺材。」
「嗯?」
張雪言瞪大眼睛。
「真的……」拈花表情誇張,「黑底紅紋,好大一口。」
「就那麼詭異的停在屋子裡,像招魂一樣。」
張雪言眼睛一亮,「走,過去看看。」
拈花興致勃勃,「走。」
月黑風高夜,一主一仆兩人使輕功,飛到了偏院上方。
除了外面兩個看門的,裡面安靜得很。
張雪言如入無人之境,帶著拈花一下就從屋頂之上躍到了院子裡面。
翻窗而進,果然,空蕩蕩的屋子中央,擺著一口巨大黑棺。
這深秋的夜晚涼嗖嗖的,如今又面對一口棺材,確實刺激得很。
張雪言拍了拍棺蓋,「你說這裡面有沒有人啊?」
拈花兩眼放光,也很好奇,「看看不就知道啦!」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張雪言運氣,一掌就拍開了蓋子。
另一頭,拈花默契接住,根本不會發出一絲聲音。
隨後,兩人探頭朝棺材裡面一探究竟……
「這不是您嗎?」拈花一聲驚呼。
張雪言死死盯著棺材裡面的「自己」。
她為何長得與自己一模一樣?
是的,棺材裡面有人。
就像照鏡子似的,張雪言看著棺中的另一個自己。
她穿著一身紅衣,表情栩栩如生,靜靜地躺在裡面,就像睡著了一樣。
她忍不住伸手去觸摸她的臉,肌膚光滑細膩,如羊脂美玉。
沒有易容,這就是她的臉,確確實實與自己一模一樣……
張雪言收回手,恐怕這才是紀瀾急匆匆將她帶回來的原因吧。
她一聲冷笑,這件事,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
「老爺,你當真要把她嫁過去嗎?」
主院裡,慕容雲一邊給紀瀾寬衣,一邊惶惶不安的問。
紀瀾瞥了她一眼,「事已至此,你還問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
慕容雲有些怕他,連忙扯了兩分笑意,「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聽喻進說,這個張雪言……她……」
紀瀾當然明白她的顧慮,對於張雪言這三年來發生的一切,他們一清二楚,武功高,性子乖張,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這個人,根本不是他們能掌控的。
可是,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必須推著往前走,不能有絲毫猶豫,否則前功盡棄,整個紀家只有死路一條。
而且,他相信,他能馴服這頭猛獸……
「她在府里這段日子,你們說話做事謹慎些,不要惹怒她。」
「尤其是如月,從小囂張跋扈慣了,如今遇到這位,要是還不知收斂,小心她的小命。」
慕容雲忐忑地笑了笑,「放心,之前早就告誡過她們了,她們知道怎麼做。」
「不過……」她心裡有些隱憂,「就怕她發現院子裡那位……你又沒有對她說出實情……」
紀瀾嘆了兩聲,神情難得柔和下來,「明晚就送出去吧!」
慕容雲點點頭,「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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