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翔沒吃早餐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

  盛錦兮忐忑不安地去敲婆婆王春霞的房門叫她吃飯。

  王春霞一出來，踮起腳朝盛錦兮脖子上看。

  盛錦兮正疑惑她老人家在看什麼，王春霞的眼睛生出熊熊烈火。

  「沒用的東西，翔翔天天朝你胯下灑種子，你的肚子怎麼一直沒動靜！」

  「媽……」盛錦兮雷在原地，如同被婆婆甩了幾個巴掌。

  婆婆對她早不像沒結婚前溫和，態度也是日漸越差。

  但在她眼裡跟鄉下那些老婆婆不一樣。

  婆婆一直在她心中有文憑也能幹，不會罵娘說髒話，沒想到有一天也會說出如此污濁露骨的話。

  「媽什麼媽，我沒有你這種兒媳婦！翔翔呢？」

  面對婆婆兇巴巴的樣子，盛錦兮委屈的低下頭，「他先去酒店了，同事有事找他。」

  「好，那你今天別去酒店了，跟我去醫院！」

  王春霞過來拉盛錦兮的手，她下意識躲開、後退。

  「媽，您先吃早餐吧，吃完了早餐我打電話給秦凌翔……」

  「你這次別想拿翔翔當擋箭牌，你今天必須跟我去醫院檢查！」

  王春霞衝進房間兒子兒媳的房間翻盛錦兮的包。

  盛錦兮作為兒媳，膽戰心驚站在門口看著，不敢進去阻攔。

  王春霞搜到了盛錦兮的身份證塞進她包里，沖回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朝外走。

  「媽，媽，我們先吃早餐吧……」

  「不吃！我今天一定要把事情弄明白！」

  盛錦兮多想給秦凌翔打電話求助，可婆婆根本不讓她掙脫。

  她也怕和婆婆拉扯會傷著她老人家，就那樣被她一路押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看著窗口長長的隊伍，盛錦兮正慶幸著，王春霞卻遇見了她一個婦產科醫生的牌友，拉著她就沖了過去。

  「周妹子周妹子，你等等！」

  「喲，王姐你這是……」對方扶了扶眼鏡用別樣的眼神朝盛錦兮看了看，似笑非笑的問王春霞：「你兒媳婦終於懷上了啊？」

  「懷個屁！我是帶她檢查的，這不排了那麼多人，想要你幫個忙。」

  「我懂得的，我們姐妹誰跟誰啊，跟我走吧。」

  就這樣，因為婆婆在醫院認識人，靠著關係直接插隊就去檢查了，而盛錦兮從頭到尾都沒有掙脫的力氣。

  或許是她這一年來被壓迫委屈了太久，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檢查就檢查吧，便認命的配合檢查。

  檢查結果要半個小時才能拿到，短短的半個小時對她和婆婆來說都很漫長。

  盛錦兮婆媳倆坐在走廊椅子上，一個沉靜如水，一個急躁的撓心撓肺。

  終於半個小時過去了，王春霞急急忙忙跑去取b超單，盛錦兮痴痴的坐在那沒動，她是知道結果的，早在一年前就知道了。

  盛錦兮看著婆婆拿了b超直接衝進了牌友醫生的辦公室，蠻橫的擠開辦公桌前兩個大肚子，將b超伸到她面前。

  因為隔了有段距離，也不知道婆婆和對方在說什麼，只見婆婆的牌友嘴巴一開一合的，說話像倒豆子一樣。

  一開始不滿婆婆插隊的兩個大肚子女人，也都好奇地探過去頭。

  隱隱約約聽見她們你一句我一句說著什麼，她聽得不太真切，也不太想聽真切。

  之後又一對夫妻進去了，也好奇地探頭看醫生手裡的b超單子，參與了討論中。

  她默默看著，心越來越沉，不用進去聽，就能想像出他們在討論什麼。

  從王春霞激動的揮手揚臂看出來很生氣，等待盛錦兮的將是更多的嫌棄辱罵。

  婆婆的牌友醫生朝門口看去，和盛錦兮的眼神撞在一起，有一種可憐勁。

  沒幾秒鐘，婆婆驀地掉轉過頭來瞪向盛錦兮。

  盛錦兮嚇得身子一顫，很想跑掉，卻沒有膽子。

  王春霞一把抓回放在醫生桌上的b超單撕了丟地上，沖了出去。

  盛錦兮站起來，「媽……」

  「媽什麼媽！」王春霞吼了聲，雙手握著拳，因為憤怒，呼吸都噗嗤噗嗤的。

  一瞬間，盛錦兮感覺扁桃體一下腫大，困難地咽了一口唾液，「……媽，對不起。」

  回答她的是婆婆王春霞狠狠一巴掌。

  走廊里迴蕩著那啪的一聲，空氣都凝結了，不少人停下腳步看著她們。

  「盛錦兮，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她從婆婆渾濁的眼睛裡看到了小小的自己，「媽，對不起，我也不想的。」

  除了道歉，她別無他法。

  「你這個賤人！早知道自己不能生還占著我兒媳婦的位置！竟然還拉著我兒子一起騙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之前那兩個大肚子女人和一對夫妻走出來，勸王春霞別生氣別打人，說現在醫學發達一定會找到辦法的。

  他們的話讓王春霞更加激動，「有個屁的辦法！你們剛剛沒聽見嗎？說她這情況根本不能懷孕，除非回爐再造長個正常子宮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