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揮動匕首,鳴力被燙成了絲絲煙霧,尖叫着蒸發消散。一邊的寒韻香看在眼中,臉上展露著厭惡的神情。這東西,太噁心了!
然而對面的老者卻瘋狂地笑着,銀勺一出,你必死無疑!想着,他已經朝着寒韻香發起攻擊。她轉過臉,看一眼木青,那邊似乎已經快要結束了。她也不知道木青在做什麼,不過應該比上次震退迷霧中的妖獸還要強。
她轉過臉,專註眼前的戰鬥。老者的身軀已經揮動着匕首沖了過來,為了避免鳴力受到波及,寒韻香只是將鳴力彙集在身軀之上,起到防護作用,隨後每一次出擊,儘力避開對方揮動的匕首,儘力抵住他的關節處。
一場戰鬥,會演變成如今的近身格鬥。銀勺尚未顯現威力,但寒韻香知道那威力不容小覷。他們的身影交織在一起,寒韻香沒想過要拉開距離,一旦被銀勺所傷,鳴力受到的侵蝕才是最大的威脅。
木青那邊,已經用白玉蛛絲吊著身軀遠離老三的追擊,但後者的鍥而不捨,實在是感天動地。他的身軀化作白影,掠過牆壁,速度提升許多。木青的小蜘蛛有些遭不住如此消耗,他第一次用白玉蜘蛛的蛛絲做事,沒有那種牽動天地能力,只是最基本的拉起重物,看來還是勉強可以接受,但一直被這麼追下去,誰也吃不消。
他停下身,雙手的金光繚繞一圈,猛追而至的老三不明所以,只知道那團金光不要接觸,急忙剎車,就在這時,木青丟出一個吸鳴陣,對方以為是什麼蘊含鳴力的攻擊,急忙閃躲。吸鳴陣撞擊在老三身後的牆壁上,卻發現絲毫裂口都沒有,此時他才明白被耍了,急忙怒氣沖沖追上去。
然而木青的身影早就在叮噹泉的作用下躍開一段距離。老三急在心中:「好你個小廢物,只知道跑是吧?有本事停下來跟我打一場,你的女人正在挨揍,你就只會跑么?」
「我不是在跑,我也沒本事,還有——」木青忽然停下,如他所願,手裏的金色光芒不在繚繞,而是定格成一柄劍的模樣。沒有其他的武器用做原型,木青只能將聖堂翎微製作成自己熟悉的碎心劍。此刻金色版碎心劍浮在他的身前,劍尖朝着追擊自己的老者。他的雙手在劍柄處最後再環繞一圈,金色劍影如同孔雀開屏,釋放乍眼金光,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鳴力。
這小子,在搞什麼?遠處正在戰鬥的兩人感受到了木青那邊的動向。一次交鋒之後接機拉開身位,同時看向木青。
「老三!快跑!」老大最先感受到鳴力的強悍,遠超自己對於此子感知和預估,急忙咆哮出聲,提醒已經有些發愣的老三。
木青接着剛才的話,「她沒有挨揍,也不是我的女人!」說着,他遞出劍影,森林中的一幕再度浮現,只不過更為強悍,這也意味着代價更大。金色流光劃開視野,衝擊老三,管你什麼五行陣六行陣,先死一個,你拿什麼開陣!
老三釋放所有鳴力抵擋攻擊,然而還是被金色劍影吞沒了身影。劍影的氣勢並沒有停歇,繼續直衝,將中央的高台夷為平地,最後將大殿打穿,牆壁洞穿出巨大的口子。一時間煙塵瀰漫,如同雕塑的三人沒受影響,寒韻香和老大則是紛紛跳開,躲避塵埃。
木青看着自己造成的影響,心中的欣慰可想而知。不過這聖堂翎微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吟唱的時間也久。眩暈感襲上腦海,他不能倒下,至少不能現在倒下,他強撐著腦袋,搖搖晃晃地站着,最後猛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抬起眼掃視停在大殿兩側牆壁上的人。
寒韻香一臉驚訝,最後化作無可奈何的笑容。她也知道木青不能倒下,對面還有三個人沒有行動,若是知道木青此刻最為虛弱,一定會強撐著三個人的五行陣與自己周旋,讓另外一個人去殺了木青。
而對面的老者,則是一臉不可思議和憤怒,老三死了,他感覺不到絲毫老三存在的氣息,要知道他們都是靈魂體,很難被鳴力擊殺,沒想到這小子的手段既然如此強悍。不過這樣的攻擊肯定不能段時間釋放兩次,這小子已經廢了,現在殺不殺他不重要,解決掉這個女人!
現在他只想着報仇,他雙手捏碎手裏的匕首。銀勺再度化作銀白液體,左手在右手手背上一繞,兩手之上頓時覆蓋起這液體。最後他向前一轟拳,再度爆呵一聲,體內的靈魂再次削弱一番,銀白液體繚繞起濃密的煙霧,如同銀白火焰。
他抬起目光,惡狠狠地注視着正與木青眉來眼去的寒韻香,語氣憤怒:「老夫兩祭靈魂,誓要將你等碎屍萬段,吞噬魂魄!」發完毒誓,老頭化作白影,手裏的煙霧卻異常顯眼。他朝着寒韻香沖了過來,這一次面對的不是匕首,而是他被銀勺包裹着的拳頭和手臂。
寒韻香急忙躍起,老者轟擊在牆壁上。石面頓時裂開波紋,深陷一個巨大的坑洞。老者看準時機,知道躍起的寒韻香暫時沒有借力地點,再次發起攻擊,雙拳前沖,誓要轟在寒韻香身上。
她知道這一擊很難躲避,只能調集鳴力,做防禦盾牌,然而正中下懷。在老者的拳頭撞擊寒韻香粉色光盾之上時,她能選感覺到體內的鳴力產生了強烈的抗拒,之後跟隨自己意念轉動的鳴力急劇收縮,好在她迅速調整,才勉強恢復。但她的身軀已經被撞飛,感受着體內各種傷勢的誕生,寒韻香調正姿態,最終落在了地面。不過不是很優雅,應該算是跌倒在地。
她單膝跪地,砸出大坑,四周蔓延裂痕,一口鮮血噴涌而出。剛才大部分精力都用來調整鳴力了,結果被對方強大的力道撞出了內傷,寒韻香擦掉血跡,抬起眼看着對面的老頭。這是她獲得鳴力以來,第一次受到這麼重的傷,看來不想辦法規避銀勺,是不可能戰勝對手的。想到這裏,她準備祭出碎心劍,可身體鳴力受到侵蝕可以慢慢恢復,碎心劍要是出了問題,該如何修復?
算了,先活着離開,自然有辦法。更何況她還有木青可以想辦法。
而木青那邊觀察著戰鬥,知道寒韻香的局勢不容樂觀,可自己此刻太過虛弱,該如何出擊。
還有什麼?他在腦海中思索,最終想到了一個辦法。
之前與宋義朗戰鬥的方式或許還可以再度使用。不過爆發鳴力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讓對方以為自己爆發鳴力,最後分散注意力,讓寒韻香出手解決對方。此刻他們集結著四個人的力量對付寒韻香,只要再支開一個人,寒韻香必勝。
他已經開始準備,而遠處的戰鬥再次拉開帷幕。寒韻香提劍沖了上去,老者揮拳,撞擊在劍刃之上,絲絲灰白裂痕瞬間蔓延。寒韻香也來不及擔憂了,連忙調集鳴力,同時用力挑開他的拳頭,一劍刺向老者心臟。他伸手抓住,寒韻香不給被對方控制的機會,連忙躍起一個飛踢,同時借力落在遠處。
戰鬥大開大合,木青已經製作完成封印圖騰,接下來便是靖山圖騰,從赤霞窄偷學來的。想到方氏夫婦,木青總感覺有些虧欠。算了,先活下去再說。他的靖山圖騰在封印圖騰之下完成,自然沒有鳴力可言,只能製作完成之後,暫時關閉封印圖騰,吸取一段時間鳴力,讓其自己煉化,這便是靖山圖騰的能力,隨後再關閉封印圖騰,吸引對手的注意。
遠處,寒韻香的碎心劍已經被打出好幾道裂口,依舊不見戰鬥風向的轉變。這銀勺真是噁心。寒韻香再度挑飛對方的攻擊,心裏的憋屈和憤怒難以發泄。
「好,很好!」感受到對方的招式有些亂了,老頭狂笑不止,同時揮動拳頭。
戰鬥再度焦灼,就在老者以為自己必勝無疑的時候,遠處強大的鳴力波動忽然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兩人拉開身位,看着木青,他身後一副山水畫卷,彷彿不屬於這地下世界。
兩人都有些發獃,老者卻滿是震驚,這小子又要耍什麼花招,看來此子不能留!「老四,殺了他(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地面的雕塑忽然被注入生命,那名老者的身軀如同流星一般墜落向著木青,然而就在他躍起向下俯衝的那一刻,木青身邊的一切跡象全部消散,伴隨着他的生命氣息降到最低,木青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但老四的身軀已經不受控制地沖了過去。
就是現在!寒韻香提劍向前,老大見狀急忙出拳抵擋,但再度失去一人的老大怎麼會是寒韻香的對手,她左手調集鳴力轟開老者的拳頭,右手出劍,刺透他的心臟。
地面的鳴力忽然紊亂,狂風大作,漩渦不受控制地撕扯站在邊緣的兩個靈魂體,但他們依舊如同雕塑一動不動,只不過快要被水淹了。寒韻香沒有顧及四周的變化,也不管被自己一劍刺透的老大如何面露不甘和恐懼,立刻抽出劍,朝着老四劈了過去。
是銀勺,該死的銀勺。這妮子劍上有自己的銀勺!不!他的咆哮無聲切憤怒。
寒韻香甩出長劍,劈向老四。同時躍起身形,伴隨着腳下強大的鳴力,她的身影如同另一把劍。
老四還來不及關注身後的戰鬥,也不知道一瞬間局面發生逆轉,身後的碎心劍將之劈開,同時寒韻香的身影緊隨其後,再度穿過他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