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李季帶著李半仙，伙合著自己的「左膀右臂」站在高處。

  只見李青山顫抖地劃開自己的手腕，將那幾滴黝黑的鮮血費力地擠進瓦罐之中，又從懷裡掏出了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加入其中。

  什麼黝黑的油脂、細長的指甲、怪異的石頭、枯萎的花菇……

  李青山那枯瘦的手指放在裡面使勁攪動，看著指尖上的那一滴漆黑的液體，李青山毫不猶豫地舔了舔指尖的黑水，又砸了砸嘴巴，一臉的陶醉之意。

  看著這一幕，一旁的豬堅強直覺得噁心，扶著豬堅強的驢老六，更是一個勁地往外吐著酸水。

  枯瘦的手掌顫抖著將瓦罐遞給了李季，李季瞅著李青山衣袍之下那枯瘦的身形，又將手中的瓦罐遞給了豬堅強。

  李青山看在眼裡，心中暗罵無妄小賊的無恥，但是依舊面不改色地說道：

  「山主，只需要將其擦拭在眼皮之上，運轉靈氣，接下來，便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李季瞅了瞅豬堅強，那廝立馬會意，沒有絲毫的猶豫之色，隨即照辦。

  「山主！我看見了！好多氣！」

  豬堅強的臉上滿是驚訝之色，李季見狀也不再猶豫。

  片刻之後，李季眼中的世界變樣了，好似水墨一般的世界，憑空多了些顏色。

  遠眺天庸關，那裡幾道氣柱接連天地，白色的氣柱好似漩渦一般，裹挾著周圍的靈氣，整個天庸關一片絢麗的彩色。

  李季再往盛景城的方向看去，那裡一片灰暗，按照李青山的說法，盛景城的元嬰不在家，此刻守城的頂多就是結丹期。

  只是他這方法未免也太離譜了吧，若是對戰元嬰，豈不是一件利器？

  望氣之術……倒也有趣。

  幾息之後，李季眼前的世界逐漸恢復清明。

  李青山眼底閃過一絲狡詐，幾位大妖的反應，他觀於眼，記於心。

  「山主，此法弊處頗多，想必您也覺察到了……」

  話未說完，李青山咳嗽不止，漆黑的鮮血溢出指縫，似乎剛才的一番操作對他的傷害極大。

  「你這望氣之術怎麼得來的？」

  李季看著那瓦罐中的漆黑液體，頗有些眼熱，藉助那李青山的鮮血得以窺見那樣的世界，

  哪怕只有那短短的幾息時間，但是已然讓李季意識到了那望氣功法的不平凡。

  「山主，實不相瞞，那望氣之法乃是家傳！」

  「家師遠遊之際，特意叮囑我，要好好修行，莫要懈怠……」

  李青山還在巴巴地說著，直到驢老六一腳踹在李青山的腿彎處。

  「不識趣的玩意！還不把望氣之術獻給額……不！獻給主人！」

  李青山猛地跪在地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撲倒在地。

  看似狼狽，但是卻沒有人注意到，李青的嘴角咧出一絲笑容。

  那是如釋重負的笑容，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大帳之中，李季看著手中古樸的玉簡，眼底滿是火熱。

  「這應該算是神通了吧！是不是我練成了這個就能收穫一雙與眾不同的眼睛！」

  李季將玉簡輕輕貼近眉心，一篇金色的符文恍惚之間就漂浮在他的眼前。

  不過這篇經文不是用眼睛去看的，而是用「心」。

  「《察人經》！這不是望氣術法嘛！怎麼是這個！」

  【尊敬的玩家，李季，是否使用10歲幣，達到小成境界。】

  「小成、大成、圓滿……我達到小成竟然要一百年？」

  「算了百年察人！我忍了！」

  幾乎是一瞬間，李季覺得自己有些不一樣了，至於是哪裡不一樣了，李季還不清楚。

  「系統，大成需要多少歲幣？」

  【無法達成玩家目的，缺少關鍵要素。】

  李季現在知道為什麼那李青山如此爽快地給了自己，原來這玩意有瓶頸，李季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缺少關鍵要素，壓根無法達成，就是說若是沒有這關鍵要素，修也修不成。

  「李青山，你果然不簡單。」

  李季屏息凝神，暗念口訣，眼前的世界悄然開始改變……

  帳外的李青山若有所感，猛地看向帳內，他的臉上滿是詫異之色。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那可是主人！」

  一旁的驢子沒好氣地打斷了李青山，畢竟驢子現在和李季，一榮俱榮，主人厲害不就代表他這隻小毛驢厲害嘛！

  可是驢子卻沒有注意到李青山眼底那抹狂喜。

  李季陰沉著臉走出了大帳，眼前的世界在他的眼中已然不太一樣，目光所及，每個妖的頭頂都升騰著縹緲的菸絲。

  那便是《察人經》所說的人之氣運，運勢恆定，猶如菸絲，細而不絕，各中大小，粗細。因人而異，各有不同。

  更有甚者，氣運呈現異像，各中奧秘可以說是，說不清道不明，還看個人領悟。

  沉思之際，李季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驢老六，這廝頭頂正飄著一道斷斷續續的黑煙，按照《察人經》的說法，這可是死氣啊！看樣子老六命不久矣啊！

  要不要告訴他呢？算了，算了，自己再看看。

  李季穩了穩心神，又將目光看向了李青山，這廝頭頂的死氣可比驢子誇張多了，一道滾滾黑煙中，竟然依稀可見一尊浮動的煉丹爐！裹挾著黑火的煉丹爐！

  嗯？有意思！這李青山的背後絕對有故事！

  不過可惜的是，小成境界的《察人經》，無法自查自己，不然就可以看看李青山那廝有沒有在騙自己了。

  李青山看著沉浸其中的李季，心中早已樂開了花，雖然李季的進度之快著實震驚了李青山，但是李青山卻沒有絲毫的嫉妒亦或者不甘。

  「看吧，看吧！好好看看這個虛假的世界！」

  「你才是救我的藥！」

  李青山的眼睛漸漸攀上了黑色，他看見李季黑蟒氣運的背後，一隻猩紅的眸子死死地看著自己，他笑了。

  「恭喜山主，神功大成！山主果然天人下凡！」

  沒有理會李青山的馬屁話，李季一把揪住這廝的鬍鬚，將他一把拉到身前。

  「我給你個機會，你到底還隱瞞了什麼！」

  李季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機，這個不靠譜的半仙絕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