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飛機，路明非望著異國他鄉陌生的風景，還不等他攔下一輛計程車，一輛勞斯來斯幻影便已經停在面前。

  「這也行？！」

  沒有遲疑，路明非上了車。

  芝加哥火車站，看來來往不息的人流，路明非拿著火車票不由有些犯難。

  按照諾瑪給出的那份入學指南，他需要乘1000次列車前往卡塞爾學院。

  可他對過列車時刻表，並沒有找1000次列車的絲毫信息。問了值班人員，也沒給出什麼有用的答覆只說他的票看起來不像假的。

  就在路明非準備打電話問問古德里安時，一道聲音在背後響起：「one dor，just one dor……」

  同樣的話，路明非在機場門口和火車站門口都聽到不少，這是在向他乞討一美元。

  掏出錢包，路明非拿出一張一美刀的紙幣正打算給那人。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好像屬於資敵行為，又把錢給收了回去。

  回過身，路明非剛準備開口拒絕：「no……」

  只見剛才說話的是一名身材高大且魁梧的年輕男人，即便已經滿臉絡腮鬍也不掩他那頗為英俊的面容，

  一身花格襯衫和灑腳褲看起來有些邋遢，也不知道多久沒洗澡了，好在身上沒有異味。

  見路明非轉過身，那人也知道自己可能用錯了職業術語：「哥們，出門在外幫幫忙！我已經兩天沒吃頓飽飯了。」

  好傢夥，還是雙語高級行乞人員！

  ！

  見路明非這副眼神，年輕人也知道這是把他當做乞丐了。

  「我叫芬格爾·馮·弗林斯，在校大學生，不是乞丐！」說著，芬格爾拉開挎包拿出一本和磚頭一樣厚的書籍，給路明非展示了一下。

  路明非瞥了眼那本書，並不打算因為對方大學生的身份而放棄原則，選擇資敵。

  可當他看到那本書籍用英文與拉丁文書寫的書名時，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由試探地問道：「卡塞爾學院的？」

  「你也是？！」芬格爾大喜。

  「新生，路明非。」路明非伸出手。

  「好師弟，能不能借師兄一美刀買杯可樂？如果可以，我還想吃個賽百味！」

  「走吧，外面有家餐廳，我請客。」

  「得令！師弟真乃大善人是也！」

  「………………」

  餐廳里，芬格爾正在與第三塊牛排作鬥爭，讓路明非不得不相信他這是兩天沒吃飽飯了。

  「師兄，你幾年級？」

  「八年級。」

  「八年級？！」

  「留級了四年。」

  「還能這麼來？！」路明非詫異。

  「你別想多，全學院也就我一個八年級。基本上都能順利畢業，很少有像我這麼離譜的。」

  路明非無語，你也知道自己離譜啊？

  「對了師兄，你應該做1000次接車吧，怎麼我找不到這趟列車的時間信息？」

  芬格爾切下一大塊五成熟的牛排塞進嘴中，含湖不清地說道：「當然，每個學期都坐。」

  「咱們卡塞爾學院在山裡，只有乘坐這趟列車才能到達。不然的話，就只能坐直升機飛過去了。」

  「雖然我不知道列車什麼時候來，但你也不用太擔心，列車總會來的，只不過等就是了。」

  「像我這種階級比較低的人，學院願意排車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階級？血統評定等級？」

  「哦，師弟你居然知道這個？預科班出來的？」芬格爾好奇問道。

  「我的話……算是直招吧。」

  「其實這兩者基本上是掛鉤的，只要你不掛科，按時完成論文，沒有被記過處分，你的階級就不會往下掉。」

  「階級越高，在學院可以享受一些特權，學院的各種資源也會優先提供給高階級的學生，就比如：優先派車。」

  「所以，師兄你之前說學院給你派車都算是大發慈悲了……」

  「沒錯，我的階級已經掉到底了。階級一共有7級，從s級到f級，我就是那個掙扎在退學和補學分之中的f級，身份不比學院養的狗高多少。」

  「我們學院還養狗？」

  「這不是重點。」

  「如果是這樣算的話，我一個s級學院應該很快就會派專車過來接我了吧？」

  「s……級？！你說你是s級？！」芬格爾嘴裡的牛排啪嗒一下掉回了盤子，眼睛瞪大的像銅鈴。

  「古德里安教授是這麼說的。」

  「古德里安！」芬格爾又鬼叫一聲，引得餐廳里客人紛紛看來。

  「兩位先生，用餐請保持安靜！」有服務員過來提醒兩人。

  「抱歉！抱歉！」路明非連忙道歉。

  「師兄，有必要這麼吃驚嗎？」路明非抱怨一聲。

  「我的導師就是古德里安教授，你以為我為什麼讀了八年還畢不了業？」芬格爾苦笑道。

  「因為古德里安教授水平不行？」路明非試探問道。

  「不，不能畢業只是我的問題，我只是為你感到悲哀。師弟你的運氣著實不好，攤上我這個丟人師兄。如果沒有意外，我們會成為一家人！」

  「………………」

  吃完午餐，兩人回到火車站繼續等待列車。

  一天以後……

  「學院的中央電腦諾瑪不會出問題了吧？這麼大一個s級不值得他們派趟專車過來？除了校長，卡塞爾學院可沒有第二個s級了。」芬格爾不解道。

  「我打電話給古德里安教授問問吧。」

  路明非撥通了古德里安的電話，過了好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喂，明非！你到學院了嗎？」古德里安熱情的聲音傳出。

  「我現在還在火車站等學院1000次列車，教授。」

  「還在等列車？！你可是s級，按理說去接你專車應該早就到了。稍等一下，我馬上問問！」

  片刻後，古德里安的聲音再次響起：「抱歉，明非！因為你的階級太高了，列車調度那邊的系統出現了一點點問題。」

  「不過你放心，去接你的列車已經準備出發了，期待與你的見面。」

  掛斷電話，路明非看向芬格爾問道：「繼續等，還是去酒店？」

  「繼續等吧。既然那老頭都這麼說了，想來列車再過幾個小時就會到了。」

  兩人繼續在火車站等待，時間一點點流逝，直至深夜……

  路明非裹著毯子在長椅上睡的迷迷湖湖，忽的他感覺世界變得無比安靜。睜開眼，路明非睡意全無。

  空曠的火車站，空無一人，芬格爾也不知道去哪了。路明非扭頭看去，巨大的月亮透過落地窗將給地面抹上一層銀白。

  在他右手邊，正坐著一名約莫十二三歲身穿黑色禮服的小男孩。

  開始接觸真實世界的路明非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伸手摸向了金屬手提箱。

  「交換嗎？」

  路明非沒聽懂，但手提箱已經被他打開了。

  「交換嗎？」

  「不好意思，我沒聽懂。」路明非已經伸手進去握住了貞觀的刀柄。

  「所以說，謎語人都不得好死。」一隻手按住了金屬手提箱。

  路明非回頭看去，正是秦逸。

  「秦哥！」在異國他鄉見到熟人，路明非不由一喜。

  「秦哥，你怎麼也在這？」路明非問道。

  「我去卡塞爾辦點事，剛好過來蹭一蹭你的專車。」

  秦逸來到路明非左手邊坐下，看向路鳴澤：「要我說，搞銷售就要有個銷售的樣子。想你這樣當謎語人，不會有好下場的。」

  路鳴澤：「………………」

  「秦哥，你認識他？」路明非朝秦逸靠了靠，小聲問道。

  「他啊，路鳴澤呀！你的小老弟，你不認識？」秦逸反問道。

  「路鳴澤？！」路明非看著小男孩，很難把他和自己那個水泥墩一樣的表弟聯繫起來。

  「那你也可以把他理解為你的言靈，至於什麼是言靈，你以後就會知道。」

  「總之，你這言靈比較特殊，可以幫你取快遞、出主意、泡妹子，無所不能，就像開掛一樣。」

  「普通的活，他免費幫你干。如果是危險的活就要收費，至於收多少你問問你小老弟。」

  路明非：「………………」

  路鳴澤：「………………」

  「真的假的，秦哥你不會在騙我吧？」

  「來啦！」秦逸忽然說了一句，隨後身影在路明非眼中消失。

  路明非又趕忙看向另一邊，那個小男孩也消失了。

  「我這是在做夢？！」

  「來了！

  ！」芬格爾的喊聲將路明非驚醒。

  路明非睜開眼，看了看裹著的毯子，又摸了摸被墊在腦袋下的手提箱，有些頭疼，手提箱太硬了。

  「帶好你的行李，車來了！」

  芬格爾話音剛落，鈴聲與列車汽笛聲在火車站迴蕩。

  漆黑的列車猶如來自地獄深淵，緩緩入站。

  1000次列車已到站，請乘客儘快登車1000次列車已到站，請乘客儘快登車！」

  飄忽的喊話聲在火車站大廳迴蕩，讓路明非打了個激靈。

  拎著自己的行李和手提箱，路明非與芬格爾一同朝月台趕去。

  一名衣著古雅的列車員手持鈴鐺站在檢票口，與整個火車站格格不入。

  沒有多想，路明非拿出車票遞給列車員。

  滴！

  車票在驗票機划過，綠燈亮起。

  「抱歉路明非，列車調度出了問題，我們來遲了。」列車員朝路明非歉意道。

  「沒關係。」路明非擺擺手登上了列車。

  才登上列車，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好久不見，明非！」

  「古德里安教授？！你怎麼在這？」路明非有些詫異。

  「知道你的列車延誤後，我特地申請跟車過來，學院還指定我暫時擔任你的臨時導師。」

  「果然如此。」芬格爾表示自己早已看穿一切。

  「要喝點什麼嗎？」古德里安問道。

  「優樂美有嗎？」

  「我要熱巧克力。」芬格爾舉手道。

  「那我也一樣。」

  路明非和芬格爾抱著一杯熱巧克力，聽著古德里安的入學輔導。

  「雖然我們已經提前評定了你的血統等級，但想要真正獲得s級的階級權利，你必須通過3e考試。」

  「3e考試？」

  「也就是血統評定考試（extra evaluation exam），我們將之稱為：3e考試，這也是每個新學生都必要參加的入學資格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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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無法3e通過考試，不僅無法被錄取，獎學金也無法發放。」

  聞言，路明非臉色一黑：「教授，這你之前可沒說呀。」

  「一個最簡單不過的3e考試而已，對於s級的你自然是小菜一碟，也就沒什麼好說的。」

  「……但願如此。」

  列車在漆黑的世界行駛，仿佛穿行在地獄之中，不知駛向何方……

  「喂！醒醒！」

  「嗯？」路明非迷迷湖湖地睜開眼。

  「你是屬豬的嗎？睡眠質量這麼好？下車了，到學院了。」

  「哦。」

  路明非拎著行李和手提箱，下了列車，此時外面已經天光大亮。

  出了站台，三人坐上學院的專車，沿著盤山公路，朝山頂駛去。

  看著逐漸顯露原貌，猶如中世紀城堡一般的學院，路明非心中也是激動莫名。

  進入學院，路明非並沒有看到外面有什麼學生。

  古德里安將路明非安排和芬格爾同一間宿舍，不過他們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往宿舍，而是由古德里安帶著來到一間書房。

  「雖然明非你已經接受了自己混血種的身份，但你對於龍是否存在你肯定還抱著懷疑。」

  「現在，進行入學輔導的必要流程。」

  一名中年男人走進書房，將左右手提著的一隻金屬手提箱擺放在桌面上，隨後轉身看向路明非，恭敬道：

  「很高興認識你，我們的s級新生！」

  「你是？」

  「富山雅史，卡塞爾學院的心理輔導員。你如果有什麼任何心理上的問題，隨時可以過來找我！隨時！」

  「……好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方要著重「隨時」這兩個字，但路明非還是點頭答應了。

  「為了解除你對龍是否存在的疑惑，我特意從學院檔桉館借出來了兩件珍貴的文物。」

  說著，富山雅史打開其中一個金屬手提箱，拿出了一片漆黑泛著金屬光澤的不知名鱗片。

  鱗片足有成年男性半個手掌大小。如果這是某個生物的鱗片，路明非難以想像那種生物的體型該有多麼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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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