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註：此章可能有些燒腦，但大大們是聰明的大帥比，應該不存在。

  世界不僅存在常規可感知的事物，還存在非常規手段可感知的物質，暗物質、暗能量正是其中的成員，它們廣泛存在於宇宙空間，就在人們的身體內、呼吸的空氣中。

  它們是宇宙物質的主要組成部分，但由於常規手段觀測不到，對許多文明而言屬於不可見不可知的物質，只有少數文明可觀測它們並利用它們，如雄兵連世界的基因引擎便位於暗位面。

  暗位面，依徐遷的了解，並非是指它處於另一位面、另一維度。

  以泥土和空氣來比喻，肉眼能看見泥土，我們直觀知曉泥土和我們在同一位面、同一維度中，但肉眼看不見空氣，難道就認為空氣和我們不在同一維度？

  沒這道理！

  暗位面即是如此，暗物質、暗能量和各大文明處在同片宇宙空間，只是它們常規手段不可測不可觀，宛若在另一位面和維度（注1）。

  暗物質、暗能量廣泛存在於宇宙，因此它們記錄了眾多事物的信息，如人體內外存在的暗物質、暗能量，人本身雖看不到，但人的活動其實會影響到暗物質、暗能量狀態，就像葉子飄落水面會產生漣漪。

  如果有存在有能力讀取漣漪，從漣漪進行推算，那麼便能得到那片落在水面的葉子信息，此即為暗信息。

  萬物存於世界，都會對其周圍暗物質、暗能量造成影響，從而留下痕跡，包裹莫甘娜也無法避免。

  只要算力夠，便能讀取莫甘娜造成的漣漪，了解她的暗信息（與神聖凱莎一戰中，凱莎曾讀取莫甘娜）。

  但此刻，莫甘娜洞察之眼下的徐遷，讀取到的暗信息還是前日石壯死亡前的數據，可這傢伙明明又蹦躂了兩天，這兩天的暗信息呢？

  要麼是他有辦法讓暗物質、暗能量不記錄痕跡，要麼他的算力太強，完美掩蓋住了，讓她讀取不到……

  讀取了好一會兒，什麼也沒讀取到，莫甘娜眼睛恢復正常，擺手道：「罷了罷了，女王我讀取不到，算你手段高，還是直接問吧。你丫是啥來歷？我縱橫宇宙數萬年，從未聽過你這等人物，莫非……」

  莫甘娜話鋒一轉：「你來自比神河和天使還古老的文明？」

  此問一出，葛小倫幾人也看向徐遷，他們也想知道這問題答桉。

  徐遷搖頭笑道：「不是，我來自的文明並不古老，據我所知，遠沒有神河和天使歷史悠久。」

  來自的文明不比神河和天使歷史悠久，那這傢伙從哪冒出來的？

  已知宇宙中，五大文明至高，神河、天使、惡魔、冥河、烈陽，即使把三角體和德諾算上，也就七個，但這傢伙明顯不屬於任何一方。

  莫甘娜、帝蕾娜、炙心將她們所知的宇宙文明盤算了一遍，也沒發現已知宇宙有哪個文明和徐遷適配。

  已知宇宙沒有適配的，那……

  莫甘娜靈機一動，又問道：「你來自已知宇宙之外？」

  徐遷沉吟了下，回道：「可以算是！」

  從異世界穿越過來，應該也算已知宇宙之外。

  但這回答落在莫甘娜等人心中，化為了另外一種解讀：他們以為徐遷依舊和他們是同一宇宙時空之人，只是不在他們現今所知曉的宇宙範圍內。

  在雄兵連世界有這麼個認識——已知宇宙，即已經發現，被了解的宇宙範圍。

  原來是來自已知宇宙之外，難怪有那些奇思異想，和他們的思想理念不一樣。

  帝蕾娜、炙心、莫甘娜心下恍然。

  莫甘娜又好奇道：「已知宇宙之外是啥樣的？」

  徐遷道：「跟你們這差不多，略微有些差異，我家鄉的文明啊，還不如你們。」

  莫甘娜又道：「你那些想法源於你的文明？」

  徐遷搖頭：「不，我那些想法，地球文明就有，接受過地球教育，一個地球人的正常邏輯都能想到。你不妨讀取下地球的文化知識，尤其那些哲學、歷史類的。」

  「以徐某看來，不管天使也好，惡魔也好，還是烈陽也罷，你們都被神河和天使帶偏了，你們的文明看似發展時間長、歷史悠久，實則思想理念還不如地球，你們玩的那些，地球都有！」

  聽了徐遷提議，莫甘娜讀取了地球的知識，將其一分析，發現真如徐遷所言，他們玩的那些在地球就有。

  莫甘娜臉色一沉，她不能接受！

  墮落自由思想可是她引以為豪的理念，自詡為宇宙一幟，現今發現這玩意兒只是地球眾多哲學思想中的一種。

  他們惡魔可是上萬年的文明，而地球才區區五千年！

  在思想理念上被年輕的地球超過，莫甘娜心裡不服。

  她向徐遷問道：「你對女王我的理念怎麼看？」

  「怎麼看？」

  徐遷笑道：「恕我直言，莫甘娜，你的墮落自由就是坨屎！」

  莫甘娜臉沉得厲害，眼神不善地盯著徐遷，惡狠狠道：「你要是說不出個好歹，別怪女王我把你攥出屎來。」

  徐遷根本不在乎莫甘娜的威脅，踱了幾步，問道：「你的墮落自由是所有人都可依從本性為所欲為，不必拘於任何所束，對吧？」

  莫甘娜點頭道：「沒錯！宇宙137億年，出現我們這些文明，說明我們的誕生順應了宇宙意志，我們生來具有的天性即是宇宙自然的法則，渴了想喝水、餓了想吃飯、欲望來了想交配，我們就該順從天性去做。」

  「壓抑欲望，建立可笑的秩序，付出巨大代價去規劃宇宙，那是在違逆宇宙意志。」

  「只有順從宇宙自然賦予我們的本性，我們才能與宇宙和平共處，找到完美進化的方法，從而融入終極恐懼。」

  徐遷看了她一眼，笑著問出了三個問題：「既然在你的墮落自由理念中，大家都可以為所欲為，那為何惡魔還要聽你的？聽你的還能叫『為所欲為』、『順應天性』？你的墮落自由有些雙標啊，惡魔對其他文明就是為所欲為，對你就要聽從，不應該一視同仁？」

  這三問一下把莫甘娜問卡殼了，她思考如何回答，卻發現難以回答。

  因為她所想的墮落自由和她實際所行的墮落自由發生了衝突。

  如果她回答「惡魔不應該聽她的」，那麼她所要求的惡魔們要奉她為王、聽她的命令就不存在；可如果回答「惡魔該聽從她的」，那又違背了她所想的墮落自由理念。

  莫甘娜陷入了兩難，是不行，不是也不行！

  徐遷又添了把火：「你那麼討厭秩序、想要順應天性，那你為何要發展惡魔文明、傳播墮落自由思想？你沒發現你在傳播墮落自由思想時，就已經在建立一種秩序？」

  「當然，這可以解釋為你在順應你自己的墮落自由，可你順行了你的墮落自由，那你手下惡魔的呢？」

  莫甘娜的CPU一下子給干燒了，她陷入了和「上帝舉不起的石頭」一樣的悖論。

  她要回答「我傳播墮落自由思想，是在順應自己的墮落自由」，那麼就會變成在壓迫別人的墮落自由。

  被強行的自由能算是自由？

  而如果回答「我以後不再向別人傳播墮落自由思想，只順應自己的墮落自由」，可她的墮落自由就是將墮落自由思想傳播給別人。

  炙心聽到徐遷對莫甘娜的問題，雙眼放光，她們天使為啥以前沒想到可以這麼反駁莫甘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