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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修仙界萬古長青 - 第478章 仙朝來客,天一勝者字體大小: A+
     
      第479章 仙朝來客,天一勝者

      「大淵地界,當是多事之秋!」

      雲嵐峰洞府,陸長安看完手中的拜帖,不禁有感而發。

      拜帖上落款:

      大晉仙朝,洛王府,千水郡主。

      皇室老族長剛去世不久。

      大晉仙朝的代表就抵達大宇國,私下過來拜訪他,未免有些巧合。

      陸長安對皇室和晉仙朝的淵源略知一二,

      按理說,他只是一個局外人,與封華洲的晉仙朝,此前沒有任何交集。

      然而,陸長安如今的實力層次,無論大晉仙朝將對宇皇室採取什麼行動,都不能忽視他的存在。

      在外界看來,他已經是大宇國第一修士。

      如果願意,他可以左右大宇國周邊格局,甚至能影響整個中域的勢力平衡。

      「讓他們進來。」

      陸長安稍作思量,吩咐雲嵐峰管家,傳令下去。

      不管怎麼說,大晉仙朝是天珩大陸第一勢力,幾分薄面還是要給的。

      他心中好奇,仙朝來客打得什麼主意。

      ……

      不多時。

      晉仙朝的兩位來客,在修士接引下抵達雲嵐峰。

      中年儒袍男子手捋短須,身上散發儒道清氣,顯得從容不迫。

      洛千水白紗遮面,清幽眸子望向開啟大門的洞府,微微一怔。

      項大龍並沒有出門相迎。

      齊修遠雙眼微眯,把玩手中的竹節硯台,並沒有流露不滿。

      作為晉仙朝代表,在外州行動,同境界修士哪個不是對他恭敬有禮。

      就算會見元嬰後期,念及他的門第,那些大修士大多對他禮遇三分。

      這位項真君,還真把自己當成大修士層次的人物了?

      在地大物博的封華洲,元嬰中期里的佼佼者,能在大修士手中自保周旋,算不上特別稀奇的事。

      每個時代都有少數這樣的人物。

      正所謂入鄉隨俗。

      齊修遠沒有流露不滿,與洛千水一同進入洞府主殿。

      主殿內,高渺滄桑的男子背影,佇立水池前。

      「二位仙朝貴客,怎麼稱呼?」

      陸長安回過身,目光掃去,在白紗遮面的佳人身上略有停頓。

      立即認出此女身份。

      當年,大宇國北征大羅國,追殺洛皇室的餘孽。

      陸長安恰逢其會,有意放水,讓洛千水公主逃走。

      當時那麼做,因為皇室在水月山戰場將他們當棋子誘餌,戰後的資源兌換也不爽快。

      陸長安有所不滿,隨手給大宇皇室埋下一顆暗雷。

      多年不見,此女順利晉升元嬰期。

      「小女子洛王義女,洛千水。」

      清泉漱玉的女子聲響起。

      洛千水優雅的屈身一禮,宮裙如月光傾瀉落地。

      她抬手含笑,介紹身旁的中年儒袍男子。

      「這位是『儒聖』門下七十二門徒之一,寒遠書院院長,齊修遠先生。」

      「原來是儒聖高徒!」

      陸長安肅然起敬,沒想到這位來頭如此大。

      此前,他沒有親自相迎,倒不是托大,而是不想對外表露態度。

      局勢沒有明朗前,他一個局外人,豈能輕易站隊?

      保持中立,靜觀其變,是最穩妥的選擇。

      儒聖之名,陸長安遠在大淵,也曾聽聞其名號。

      這位乃是人界儒道領袖,當世化神天君之一。

      陸長安不由慎重起來。

      儒聖門徒親臨大宇國,可見宇皇室這曾經分裂出的一脈,引起大晉仙朝頂層的關注。

      齊修遠的身份實力,不能以尋常的元嬰中期來衡量。

      ……

      「不知齊先生大駕光臨,項某有所唐突,還望海涵。」

      主客分坐,陸長安寒暄幾句。

      他招手取出珍藏的四階靈茶,親自沏了一壺,為兩位仙朝隔空端上茶水。

      炮製的四階靈茶,忘記是擊殺哪位元嬰的戰利品,先湊合著用。

      殿內氣氛舒緩了許多。

      齊修遠對這位傳聞中的雙龍之一有所改觀。

      他們儒道一脈,講究尊卑禮儀。

      項大龍沒有出洞府迎接,以大淵雙龍威名,先保持中立,倒也說得過去。

      在二人進來後,此人又禮數周到,以茶代酒賠罪。

      「齊某抵達大淵,雙龍之名如雷貫耳!」

      說了兩句場面話,齊修遠進入正題。

      「進入大宇國後,齊某又聽聞項真君曾經與大宇皇室有過衝突。想來,項真君與宇家那一脈應該不是從屬關係。」

      齊修遠含笑撫須道。

      早年,宇皇攜青龍劍攔截雙龍,便是首次衝突。

      大宇征戰,水月山那一役。

      十幾萬修士淪為犧牲棋子,引起項大龍不快,與皇室之間出現間隙。

      這些並非什麼秘密情報。

      「哪裡!不過是些陳年芝麻的小事。自從晉升元嬰中期,某家與大宇皇室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

      陸長安打了一個哈哈,沒有順著對方的口風。

      在某些階段,陸長安與皇室關係確實不算好。

      但大宇皇室信譽尚可,關鍵時刻出手比較闊綽。

      如果沒有皇室的資助,陸長安的四階煉體、四階傀陣不會這麼快成就。

      「齊某奉仙皇、老師之命,提前來大淵。」

      齊修遠面色肅然,朝著晉仙朝的方向尊敬拱手。

      「倘若項真君能提供便利,促使大晉仙朝順利收復宇皇室一脈,實乃大功一件。」

      「事成後,齊某向家師請命,給項真君謀一個二品仙官職務,有望享用四階上品龍脈道場。積攢仙朝誥命國運,未來晉升元嬰後期,可要輕鬆不少。」

      「二品仙官職務?」

      陸長安不動聲色,暗自思量權衡。

      大晉仙朝的國運流體制,他略知一二。

      就算封賜的二品仙官只是虛職,也能享受九品仙官制的福利。

      品階越高,仙朝誥命、國運加持越強。

      如果齊修遠的承諾兌現,去大晉仙朝為官,未來晉升元嬰後期,的確比大淵容易一些。

      「讓齊先生失望了!項某懶散自由,無拘無束慣了。恐怕不習慣大晉仙朝的條條框框。」

      陸長安微微搖頭,終究抵禦住誘惑,斷然拒絕了。

      仙朝為官,確實是一條捷徑。

      但是,加入大晉仙朝的制約太多了。

      修行者按照官位品階,遵守各種律法禮儀。一品以下的仙官見到仙皇,都要跪拜。

      皇權和官位大於一切,宗門都是非法組織。

      天下間的靈脈礦產,洞天福地統統都歸仙朝所有。

      就連修行之路,也要依靠仙朝國運的體系。

      長此下去就會形成深度綁定。

      陸長安身上秘密太多!

      凡是有化神的勢力,他都敬而遠之,不能加入。

      何況,大晉仙朝不止一位化神天君,還有依靠仙朝氣運加持晉升的偽天君。

      近乎元嬰後期的層次,一旦加入大晉仙朝,必然進入化神天君的視野,難免受到關注。

      長青功比較特殊,要汲取歲月輪轉之氣,日積月累。

      仙朝國運的加持是否有效都是個未知數。

      倘若,仙朝的皇室王親請他出手,催生天地靈物,修復貴人的根基,陸長安能否硬氣的拒絕?

      修仙追求的是長生,逍遙自在。

      作為長壽者,付出自由和風險去仙朝為官,對陸長安來說得不償失。

      他寧可修行慢些。

      一步一個腳印,憑藉自身的能力衝擊元嬰後期。

      ……

      「人各有志,項真君不願去仙朝為官,齊某絕不會強求。」

      陸長安的拒絕,齊修遠並不意外。

      封華洲之外的宗門勢力,包括一些散修,對大晉仙朝畏之如虎,抱有很大成見。

      實際上,很多被仙朝收服的宗門勢力、野妖散修,納入仙官體制後,享受更好的福利,甚至突破原有的境界桎梏。

      只有加入這個體制,才知道有多香。

      「齊某隻是提前探路的說客。等仙朝上修降臨大宇國時,項道友只要保持中立,便能與儒聖一脈結下善緣。」

      齊修遠笑容可掬,退而求其次。

      項大龍是元嬰中期里的佼佼者,能短時間與大修士周旋,可能破壞仙朝的計劃。

      此子就算無法拉攏,最起碼不能去幫大宇皇室。

      「好說好說。」

      陸長安笑著應和道。

      他暗自腹誹:儒道修士這麼摳門,光說不練。

      就不能爽快點,給些實際好處?

      他不打算去仙朝為官,對化神天君避而遠之,儒聖一脈的善緣有個屁用?

      倒不是齊修遠不想給些實質利益。

      上頭沒有承諾,他總不能私人掏腰包。

      申請賞賜撥款,需要層層審批,時間空間的限制,未必來得及。

      而且,項大龍又不承諾出手,想申請賞賜都沒有合適名義,多半會被戶部主官否掉。

      陸長安沒有設宴款待二人。

      半炷香不到,齊修遠起身告辭。

      走到洞府門口。

      洛千水腳步稍頓,朱唇輕微嚅動,與齊修遠傳音交流了兩句。

      「嗯。」

      齊修遠頷首看了她一眼,先行離開雲嵐峰洞府,去山門外等候。

      洛千水獨自留下,一雙清幽眸子凝望面前的白衣男子,

      輕聲道:「小女子能否與項真君單獨一敘?」

      陸長安詫異看向此女,沒有拒絕。

      ……

      洞府主殿。

      只剩下陸長安和白紗遮面的洛千水。

      「項真君救命之恩,容小女子一拜。」

      洛千水揭開雪白輕紗,露出絕美無瑕的容顏。宛若月仙的華貴宮裙鋪落拽地,朝著面前的男子長拜一跪。

      「誒?千水郡主何出此言?你我首次見面,哪來的救命恩情?」

      陸長安抬手制止,扶住洛千水的纖秀腕臂。

      近在咫尺,他順眼欣賞昔日大羅國第一美女的絕麗容顏。

      感受到男子手掌大力的托舉。

      洛千水臻首輕垂,纖長的睫羽好似凝著霜色,雙眸灼灼艷色,泛起一絲小鹿般的躲閃。

      挺巧的瓊鼻如玉雕冰琢,耳畔一縷烏髮不經意垂落,映得耳垂上懸著的冰晶墜子愈發剔透瑰麗。

      皇家宮裙在輕微起伏的胸脯勾勒出飽滿輪廓,又往下收束出盈盈一握的纖腰、圓潤如玉的臀部,使得體態曲線更唯美。

      陸長安暗嘆,此女美貌名不虛傳,堪稱秀色可餐。

      「項真君當日或是無意之舉,小女子卻一直銘記恩情。」

      洛千水沒有分開陸長安托舉的手掌。潔白如玉的臉靨,泛起一絲少女般的淡淡羞澀。

      作為女子的直覺,她能確認自身美貌身材讓對方的欣賞。

      「小女子有幸被仙朝『洛王』收為義女,敕封為千水郡主,晉升元嬰期。但在恩公面前相形見絀,不知何以報答恩情。」

      「千水深思許久!若恩公不棄,願以身相許,助項真君在仙朝大展宏圖,官居一品,封王拜相!」

      洛千水言辭懇切,眸光深邃烏亮,大膽說出一番豪言壯語。

      陸長安對此女的魄力感到驚訝。

      二人今日才是第一次正式見面,彼此沒有交情可言。

      或許是看出齊修遠的承諾,沒法拉攏陸長安。

      此女不惜以自己的身體為籌碼,外加洛王府郡主的人脈關係,將一切都賭上!

      「千水郡主若是誠心報恩,何不脫離大晉仙朝,成為項某的小妾?」

      陸長安似笑非笑,鬆開托舉洛千水的手掌。

      撲通!

      洛千水狼狽跪地,鬢髮凌亂。

      羞澀淡粉的嬌顏,頓時青白交加,不由支吾起來:

      「這……千水加入仙朝,恐怕沒那麼容易脫離。」

      「哈哈!你我日後雙宿雙飛,離開天珩大陸是非之地,一起前往外海隱居,何不瀟灑快活?」

      陸長安朗聲大笑,貼心給出可行方案。

      大晉仙朝的影響力,主要在封華洲周邊。到了偏遠之地,影響力大降,更何況是外海之地。

      洛千水錶情一滯,不由進退兩難。

      她若要報答恩情,以身相許,陸長安給了合理的方案。

      「看來,洛仙子的報恩並非真心誠意。」

      陸長安搖頭一嘆,玩味道。

      洛千水跪地,銀牙緊咬,臉上落下一行清淚:

      「若能了結在大淵的恩怨,為洛皇室數百口親族血脈報仇……千水的一切都歸屬項真君,願意侍奉恩公一輩子!」

      「有條件的報恩?」

      陸長安嘆了口氣,意興闌珊。

      看來自己的個人魅力不夠。

      沒法虎軀一震,讓昔日大羅公主一見傾心,毫不保留的臣服為妾。

      「洛仙子請便!項某不收居心叵測的小妾。」

      洛千水既尷尬,又是苦澀,失魂落魄的離開。

      ……

      洞府內。

      陸長安獨自思索了片刻。

      不得不承認,洛千水的以身相許,前程相護,對在世的很多元嬰真君都有莫大吸引力。

      可惜,他志不在仙朝。

      覆滅大宇皇室,也不符合陸長安的利益。

      皇室這棵大樹倒下,雲霞宗也難以吃下大部分蛋糕,除非他一直坐鎮留在大淵。

      西域古林的真靈後裔黑鳳,眼下老實低調,沒有來犯大淵,未來則不一定。

      皇室若倒下。

      未來魔災一旦爆發,或者四階後期黑鳳入侵中域,陸長安和雲霞宗就要站出來,作為領頭羊,成為抗擊主力。

      這不符合陸長安低調修行,悶聲發財的思路。

      從儒聖門徒的態度看,收服大宇皇室是先禮後兵,並不想將其覆滅。

      最理想的情況是小懲大誡,讓其重新融入仙朝體系,成為大晉在沿海附近的一個橋頭堡。

      倘若大宇皇室歸順晉仙朝,對陸長安乃至雲霞宗同樣不利。

      晉仙朝一旦掌控大宇國,有大修士甚至偽天君撐腰,必然強勢無比。

      屆時,怕是無法容忍雲霞宗這樣的「非法宗門」,靈脈山門等可能要被沒收統籌。

      陸長安發出一份真君訊令,把蕭青山叫過來。

      「青山。」

      陸長安吩咐道:

      「往後數日,你將仙朝貴客造訪,許諾一品仙官的小道消息傳出去。」

      「青山明白。」

      蕭青山恭敬一禮,當即領命離開。

      ……

      當天晚上。

      大宇皇室的情報組織,收到疑似晉仙朝修士去雲霞宗拜訪的消息。

      次日,雲霞宗傳來小道消息:晉仙朝開出重諾,欲要拉攏、收買項大龍。

      喪事結束的皇室高層,感到前所未有的寒意。

      大淵雙龍之一的項大龍,若被晉仙朝收買,皇室恐怕無力抗住大晉仙朝的懲罰。

      這種被挾持的危機局面,讓宇皇有種熟悉感。

      當年征戰大羅國,為了安穩拉攏項大龍,皇室可是大出血,付出很多珍貴資源。

      皇室對項大龍的實力底細更清楚。

      此人絕不是外界認為,抗住大修士一輪攻擊,可以周旋元嬰後期那麼簡單。

      老族長剛不久去世,又面臨仙朝這個龐然大物。

      皇室的元嬰高層,在收服大羅國後,陷入前所未有的焦慮。

      ……

      三日後。

      皇室的鐵算真君,秘密到訪雲霞宗,安撫項大龍。

      「煉體大藥、傀儡寶材、妖王精血……」

      「嘖嘖,這些珍貴資源,皇室不是說寶庫消耗的差不多?大宇征戰後,一直限制與某家交易兌換!」

      陸長安搓了搓手,臉上笑容透出一絲戲謔。

      他已經迫不及待,準備祭出屠龍刀。

      「咳咳!收服大羅國後,寶庫里又搜集了一些儲備。清單上這批材料免費贈予項真君,算是對往日虧欠的補償。」

      鐵算真君苦笑,病態的面部微微抽搐。

      項大龍幾乎明擺著,要痛宰皇室一刀。

      偏偏皇室面臨空前危機,只能老老實實伸出白嫩脖子,仍由對方揮動屠刀。

      不用項大龍開口,鐵算真君呈上的清單,免費送上一批寶貴資源。

      「數量再翻兩倍!」

      陸長安直接獅子大張嘴。

      「此外,項某還要一批空間晶石,四階空間寶材。」

      「空間寶材?」

      鐵算真君暗忖道,難不成項大龍準備打造空間系的傀儡?

      四階空間系的傀儡,在大淵近千年,幾乎從未出現過。

      「咳……項真君的意思是,如果皇室拿出這筆費用,就願意支持我們?」

      「想得美!」

      陸長安嗤笑一聲:

      「這只是某家保持中立的條件!」

      「晉仙朝許諾一品仙官,四階後期的龍脈,還倒貼一位千水郡主。若說項某不心動,鐵算道友是否相信?」

      聞言,鐵算真君暗自心驚,儘管半信半疑,感覺其中有水份。

      「項真君什麼都不做,卻索要如此多的珍貴材料,尤其是空間寶材,皇室沒有多少儲備……」

      鐵算真君面有難色,用手帕擦拭嘴角的血跡。

      「鄙人不奢望項真君挺身而出,只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什麼條件?」

      陸長安也沒有過於壓榨皇室,手上留一線。

      畢竟,保持中立兩不幫,更符合他的當前利益。

      宇皇室若是投降,臣服於晉仙朝,陸長安和雲霞宗也不好過。

      「鄙人替皇室寫了一封信,向覆海真君等三位大修求助。宇皇和世家幾位元嬰都簽了名,希望項真君能提名落款。」

      鐵算真君展開書信捲軸,上面有皇室和世家核心元嬰的留名。

      陸長安大致掃過上面內容。

      不得不承認,鐵算真君這手對策不錯。

      吱!

      洞府角落的牆壁,土黃光暈閃過。

      「再加一份土系靈物或藥草,四階中品以上,對衝擊瓶頸有效。」

      陸長安又附加一個條件。

      「可。」

      鐵算真君若有所思,應諾下來。

      「也罷!某家身為大宇國的一員,題字留名,也算盡一份心力。」

      陸長安取出筆墨,在書信上留名「項大龍」三個字。

      只要不站出來硬懟大晉仙朝,題字留名無傷大雅。

      晉仙朝就算知道,也不會小題大做,向大淵雙龍發難。

      鐵算真君將書信捲軸收好,承諾道:

      「半個月內,承諾的以上寶材靈物,皇室將會全數奉上。」

      「讓皇室破費了。」

      陸長安見好就收,寒暄招待,準備設宴款待這位真正的貴客。

      相比之下,仙朝來客都是口頭承諾,實在缺乏誠意。

      完成任務的鐵算真君,比較急切,很快告辭離去。

      ……

      送走皇室貴客,陸長安心裡美滋滋。

      等搞到這筆稀缺資源,可以進一步打磨四階傀陣。

      就算提升比較有限,一點點擠牙膏,總歸能慢慢精進。

      成不了四階中品。

      將傀陣全部打磨成四階下品里的精品,還是有機會做到。

      空間寶材多了,就可以放心去嘗試,提升魏傀師這具真四階傀儡,增加空間能力。

      這一過程,可不斷練手,磨礪傀儡技藝。

      如此日積月累,若干年的某一天,說不定就能晉升為四階中品傀師。

      ……

      與此同時。

      天珩大陸,某個遙遠未知的秘境內。

      一百層雲梯,從山腳直通山頂雲端。

      四位當世天驕,汗流浹背,背上好像壓著十萬大山,咬緊牙關,無比吃力的攀登雲梯。

      每踏出一步,無形重壓直透心靈,神魂承載難以形容的負重。

      哇!噗!

      落在後方的一男一女,面色蒼白,踏至八十多層時,忍不住吐血,跪倒在雲梯上。

      在雲梯頂端,負手而立的偉岸背影,面孔模糊不清。

      僅僅一個背影,便有種穿梭無數歲月,俯瞰風雲變幻的蒼茫氣度。

      恐怖的神魂壓迫,叢生的魔幻景象干擾,便來自那道偉岸背影。

      每靠近一步。

      仿佛在直視神靈,心神陷入混亂,在極度重壓下欲要瘋狂、崩潰。

      九十層以上,只有兩個身影,還在勉強攀登。

      一身紫金衣袍的姬師兄,方額闊面,眉骨似斷崖橫生,暗金色的雙瞳,流露出掙扎痛苦。

      其額頭浮現神秘赤紋,背後上古帝君的虛影,黯淡顫抖,分擔那股直透心靈的壓力。

      噗!

      姬師兄吐出一口血,踉蹌的身影,踏上第九十九層天梯。

      只剩最後一步!

      姬師兄咬緊牙關,意識欲裂,元嬰仿佛隨時要瓦解,被神靈烈陽蒸發。

      就在這時。

      一道綠色綢衫的熟悉身影,同時踏上第九十九層。

      景無楓瞳孔漆黑如淵,透明寶蓮花瓣虛影飄浮在周身,與姬師兄並駕齊驅。

      儘管也頗為狼狽,他的步伐更穩健一些。

      此時此刻。

      百層天梯之下。

      被淘汰的天一門徒,幾位老邁僕人,都屏住呼吸,關注著歷史性的一幕。

      呼!

      一道清風從姬師兄身側划過,景無楓搖晃著踏向一百層天梯。

      「這……怎麼可能!」

      姬師兄意識嗡鳴,如同一團糨糊,還沒從混亂欲裂的神魂壓迫中緩過來。

      咔!

      或許是心神壓力太恐怖,傳到肉身上,景無楓踏出最後一步,膝蓋處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音。

      不!

      姬師兄想伸手阻攔,卻只能眼睜睜看到景無楓踏上第一百層天梯。

      如此結果,讓堅持到極限的他,心神意志受到莫大重擊。

      轟!

      一聲轟鳴從神魂層面傳來,姬師兄意識崩潰,元嬰破散,陷入無盡黑暗中。

      「不錯。」

      位居百層雲端的偉岸背影,終於轉過身,目光落到景無楓身上。

      姬師兄的魂飛魄散,沒讓他多看一眼。

      只是一絲稀薄的人皇血脈。

      錦上添花罷了。

      再頂級的血脈,在貧瘠的天珩人界,也是水土不服。

      「人格意志的偉大,才有資格登臨人界之巔!」

      偉岸背影面龐古井無波,身上沒有任何神識和法力波動。

      天地靈氣自然流轉於他周身,一舉一動契合大道旋律,仿佛與天地融合為一。

      「拜見少君!」

      下方十幾位天一僕從,包括淘汰的幾位天之驕子,齊齊跪地行禮。

      景無楓一口氣泄下,衣衫被冷汗浸透,差點癱倒在地。

      師尊身前一股自然力量流轉,將其身形穩住,沒有在關鍵時刻獻醜。

      景無楓停下天魔秘法,漆黑眼瞳恢復淡青,周身青蓮虛影消失。

      他看向雲梯下方,同樣匍匐跪地的寶蓮少女。

      與景無楓目光對視,寶蓮師妹眸含淡淡羞澀,臉上浮現溫情與欣喜。

      項兄的幫助確實重要關鍵。

      可若沒有蓮師妹的犧牲,傳承秘法剝離傳渡,緩解心神意志上的壓力,他未必能踏出最後關鍵一步。

      「無楓,從此你就是天一真傳!」

      「為師將會消耗壽元,畢生功力,將天一傳承授予你!」

      天一神君語氣溫和,輕拍景無楓的肩膀。

      嗡!

      虛空扭曲,秘境撕開一道穩定空間裂縫,將師徒二人的身影吞沒。

      餘下的天一門徒,望著癒合的虛空,難掩羨慕之色。

      每代天一神君坐化前,會以類似傳功灌頂的方法,將天一傳承授予下代神君。

      這也是每代天一神君都穩坐人界第一修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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