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長青之戰
陸長安打量四階鵬鳥上的青袍男子。
對方身上熟悉的同源氣息，讓體內長青元嬰本能的欣喜興奮。
青木真君的修為達到元嬰初期巔峰，法力比他更雄厚。
魔道戰爭期間，陸長安知道青木真君這個潛在危機。
甚至在四階卜卦推算下，洞悉對方的大致路徑和私下謀劃。
與其讓這個隱患一直處於暗處，懸而不發，不如掌握主動權，讓其擺在明面上。
青木真君亦是打量陸長安，表面毫無波瀾，遏制內心的殷切。
若能取得這次機緣，他不僅晉升中期不成問題，還能大漲壽元，進一步增強自身底蘊。
陸長安目光直視獸王大長老，冷不丁的道：
「大長老，你我二人演得這麼辛苦，是時候收網了！」
什麼！
聞言，青木真君心頭大跳，瞳孔凝縮如針。
他戒備的眼神，望向四目相對的陸長安和大長老，身體本能做出防備撤退的姿態。
「休得聽他胡言！」
獸王谷大長老微微一怔，面色慍怒，摸著胸口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很是糟心。
他折損十年壽元「演戲」，確實夠辛苦的。
可惜，青木真君不知道鬥法細節。
此前隱匿時，為避免被同修《長青功》的陸長安察覺到，他封禁元嬰法力，感應能力差，且在千里之外。
看著青木真君警惕的樣子，大長老知道再多解釋沒意義。
他與青木之間，本就是相互利用，沒有真正信任。
青木真君謹慎多疑。
之前甚至沒與獸王谷高層見面，而是通過間接方式取得傳訊聯繫。
獸王谷大長老目光閃爍，望向功法同源的二人，法力氣息極度相似。
陸長安嘴唇蠕動，伴隨隱晦的神識波動，疑似在暗中傳音交流。
大長老心頭一凜，暗自警惕。
畢竟，獸王谷是這「師兄弟」二人共同的大敵。
尤其是青木真君，當年被獸王谷、無間門聯手追殺，差點喪命。
焉知這二人會不會達成默契，先將他這個「外敵」解決掉，再解決個人恩怨。
陸長青修習折壽禁術，對他有莫大威脅。不排除「同門師兄」的青木真君也有類似的手段。
「這二人若是聯手……」
大長老想到如此可能，心頭湧現數百年未有的危機感。
這二人哪怕換成正常的元嬰中期，都威脅不到他的性命。但折損壽元的禁術，是他這種千歲老人的克星。
即使有本命天蠶的延壽，加之其他延壽的靈丹寶材，他也就剩下兩三百年壽元，經不起折騰。
……
場上三大元嬰對峙，出現短暫的寂靜，彼此警惕猜忌，保持距離，氣氛顯得詭異。
陸長安心中暗笑，確定三方之間的猜忌鏈形成閉環。
三人中的任何一人，與另外二人都是大敵關係，沒有信任保障。
其中，承擔最大風險，信任危機的是青木真君。
這片地界，屬於衛道盟和獸王谷交鋒的地盤，陸長安二人身後都有陣營勢力，眾多元嬰真君的友軍。
青木即使猜測陸長安有詐，也不能不防備戰後受傷，讓魔道宗門坐收漁翁之利，再次面臨圍剿追殺。
就在三人對峙時。
陸長安後方兩百里的前線重鎮有了動靜。
重鎮大陣完全開啟，夏仙子帶領數位結丹修士、一眾精銳，飛快往烽國境內撤離。
看情形，夏仙子準備先撤回烽國後方總舵，再去支援南方主戰場前線。如此更安全，且不用走彎路。
地岩君在重鎮附近現身，掩護夏仙子等精銳撤離。
夏仙子最後望了一眼陸長安的方向。
雖然關係一直親近，相敬如賓，她總覺得夫君身上有很多秘密。
「都聽你的。」
她謹記陸長安在玉簡里的交代。
在戰場前線只可信任張鐵山，單獨遇到的任何熟悉修士，都不能完全信任。
大長老察覺到夏仙子的動向。
玄冰真君的鬥法實力，不亞於老牌元嬰，一旦帶領精銳支援主戰場，影響力不小。
他抬起手掌，拇指上的一枚扳指閃爍微光，傳來主戰場的大概信息。
正面戰場局勢不順，進攻壓力大，傷亡慘烈。
大長老眉頭微皺，自己牽制住陸長安這個巨大威脅，同時拖住夏仙子，正面戰場局勢竟然如此不順。
黑羽、萬鶴兩大真君的折損，對獸王谷影響頗大。
而且衛道盟的鬥志，與過去的魔道戰爭也截然不同。
「大長老身為四階卜卦宗師，卻算差一步。縱然陸某不去正面戰場，衛道盟的勝算也更大。」
陸長安面帶笑意，傳音溝通道。落到青木真君眼中，二人似乎在暗謀什麼。
「大長老不會天真的以為，玄門十宗不會插手這場修仙戰爭吧？」
「玄門十宗？聖門東擴之後，他們一直遵守約定，從未派出元嬰修士直接干預修仙戰爭。」
大長老搖頭，不信陸長安的鬼話。
失去外敵的玄門十宗，群龍無首，一盤散沙，內耗不斷。當年那位大修士離開大青這麼多年，壽元所剩也不多了。
「呵呵，難道除了人力支援，就沒有其他強力干預。大長老應該聽聞過古寶【震天鼓】？知曉奇寶【破魔天罡刀】，也熟悉中域的『獵王大陣』……」
陸長安氣定神閒，從容淡笑。
大長老心頭一沉，暗自推算之下，此前籠罩命數的天機迷霧，豁然開散來。
由於東域本土勢力岌岌可危，玄門十宗的領袖，對衛道盟提供空前的戰略物資。
其中一些戰略寶物，克制獸王谷或者魔道功法。
此外，玄門十宗可能請動十宗外的援助，不違反約定，包括提供一些針對性的「技藝指導」。
如果在以往，獸王谷有絕對實力，這類援助起不到決定性作用。
但如今，每一份優勢的積累，都會成為天平上的重要砝碼。
……
「唉，棋差一著！」
「同為四階卜卦宗師，風元國那位『天師』，造詣難道能勝過本長老如此多？」
大長老心中暗嘆，知曉陸長安背後站著天師，這次的謀划算計，終是落了空。
大長老目光轉向青木真君：
「青木道友！老朽按照事先約定，與陸長青鬥法，令其心神受損，法力大虧。」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大長老一副「問心無愧」的模樣，知會了青木真君一聲。
嗖！
他身上爆發宏大的法力雲環，以遠勝之前的遁速，趕往主戰場。
大長老本就沒打算誠心與青木真君合作。
此刻主戰場局勢不妙，需要他回防。
與其留在這裡勾心鬥角，相互猜忌，不如讓這兩位「同門」相互殘殺，兩敗俱傷。
修仙戰爭的勝負，獸王谷的生死存亡，才是他首要關注的命門。
「這老傢伙……」
大長老直接閃人，讓青木真君臉色難看，有種被利用背叛的感覺。
當然，獸王谷大長老離開，也不算壞事。
少去一個強大的魔門領袖，不必勾心鬥角的猜忌，不可控的風險大大降低。
更微妙的是。
眼下出現1V1的局面。
青木真君不敢說十成勝算。沒有大長老這個變數，就算行動不成功，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陸長安面無表情，目送大長老離去的方向。
獸王谷正面戰場的確不順利，傷亡較大，但不至於大敗崩盤。
大長老去支援，算是當前最理智、穩妥的選擇，至少不用承擔風險。
陸長安卻追求收益最大化。
若能快速解決「青木真君」，他後續還能返回主戰場。
屆時，不再隱藏實力，不再低調，出其不意，一錘定音！
風險當然有，但主要是由衛道盟承擔。
陸長安敢賭，不怕衛道盟大敗崩盤。
大長老卻不敢賭。
不僅如此，陸長安藉助天師的遙遙相助，遮蔽天機，推動命數，早已為獸王谷埋下一顆暗雷。
能否取得最終大勝，影響整個東域格局，眼下這場對決很關鍵。
……
「青木道友的《長青功》，從何處得到？」
陸長安主動開口，背後【黑天翼】展開，黑風縈繞，似乎隨時準備撤離，支援前線戰場。
青木真君的神識，緊緊鎖定陸長安。
其神識之力，堪比元嬰中期！
座下四階鵬鳥往側方挪轉，防止陸長安驟然逃遁。
「得自一處古洞府。據說是萬載前傳奇大修士『燕東來』臨時居住過的洞府。」
青木真君不緊不慢的道，座下四階鵬鳥緩緩靠近。
他反問道：「陸道友的《長青功》，又是從何處得到？」
「很巧，陸某也是在『燕東來』的昔日洞府，得到《長青功》。」
陸長安朗聲一笑，並未撒謊。
前世的徐玄，便是在燕東來的洞府，得到半卷《長青功》。
此刻從青木真君這裡得到印證，陸長安不禁產生某些猜想。
看樣子，燕東來去過天珩大陸各地，甚至包括海外。
「青木道友似乎在元嬰初期巔峰停留許久，為何沒有晉升元嬰中期。」
陸長安再次試探。
在青木真君的逼近中，他緩緩挪轉後退。
不知不覺，返回烽國和魔道戰場的路線被青木真君截住。
「哈哈！正因為難以晉升元嬰中期，師兄我這才跨域而來，找陸師弟你論道一下。」
青木真君笑容平和，語氣親近。
話音未落。
四階鵬鳥展翅尖嘯，捲起一團猛烈罡風，閃電般逼近陸長安。
「青木道友！住手！」
「陸某還有話沒有講，我們之間未必要生死拼殺……」
陸長安驚呼，急忙撤退。
「廢話少說！等本真君將你拿下，有的是時間探討。」
在衛道盟的地盤附近，青木真君不敢耽誤，遲則生變。
陸長安的行為，可能是在拖延，等待衛道盟的援軍。
……
數百里後，一片山林中。
速度更快的四階鵬鳥和青木真君，終於追上了陸長安。
乙木劍氣！
青木真君手指一划，數十道半透明的青色木紋劍氣，宛若春雨一般，將陸長安所在區域籠罩。
那劍氣看似溫潤，卻蘊含致命的殺意。
陸長安肌膚發寒，化作數道青色幻影，飛快躲閃。
噗噗嗤！
幾道幻影分身皆被乙木劍氣絞碎。
陸長安一口氣挪開數里外，護體法罩破損，顯得狼狽。
青木真君法力更強，有「乙木道體」增幅木系法術威力，何況是劍道類的神通。
轟轟！
地岩君施展土系法術，一座座石丘山峰在陸長安附近凸起，將不少乙木劍氣阻擋。
大量石丘山峰被劍氣削得光滑平整，駭人之極。
陸長安眸泛異光，手指掐訣結印，周身凝結一片片青葉，翠綠光芒涌動。
幻葉飛劍！
眾多青色葉片化作一道道的幻影飛劍，虛幻不定的閃爍，看似緩慢，剎那間刺向青木真君。
「融合幻道的木系劍氣？在大青倒是少見。」
青木真君心神微微刺痛，意識受到些許干擾。
他定住心神，劃出一道道乙木劍氣，將眾多幻葉飛劍吞沒湮滅。
與此同時。
四階鵬鳥盯上地岩君，或是利爪飛撲，或是發動遠程的罡風氣刃，將後者壓制，被迫遁入地下。
地岩君化作妖王形態，石膚體表出現一道道裂痕，對天空中的四階鵬鳥頗有忌憚。
論修為，地岩君可能比四階鵬鳥略有領先，相差並不大。
但論血脈種族，四階鵬鳥要勝過地岩君，甚至有一定克制關係。
一時間，陸長安主寵皆被青木真君一方壓制。
靈寵對靈寵，主人對主人。
單打獨鬥，陸長安修為落後；而青木真君擁有【乙木道體】增幅木系法術威力。
陸長安的《幻葉飛劍》儘管精妙不凡，頗有造詣，卻被對方輕鬆壓制。
陸長安祭出法寶【龍木杖】，化作通天巨木，擋住連綿不絕的乙木劍氣。
青木真君輕笑一聲，祭出一截古怪粗壯的焦黑木樁。
滋滋！
焦黑木樁表面閃爍藍色雷電，聲勢駭人，仿若天雷劫再現。
「雷木樁！你竟然有如此罕見的天生異寶！」
陸長安面色驟變，身上法力狂涌。
電閃雷鳴間，【雷木樁】宛若驚世雷龍，狠狠撞中【龍木杖】。後者表面游弋的血色龍紋，冒起一陣輕煙，滋滋作響。
巨木形態的【龍木杖】靈光黯淡，急劇縮小，回到陸長安身前，其表面的煉禁紋理輕微受損。
「青木真君，欺人太甚！」
陸長安面色陰沉，背後【黑天翼】展開揮動，且戰且退。
此時，他明白為何青木真君如此自信，敢跨域而來。
同樣的功法，青木真君修為更高，擁有道體優勢。
就連靈寵、法寶，品質也更高，正好克制陸長安。
……
「陸長青，為何不動用你的傀儡軍陣？」
青木真君操控乙木劍氣、雷木樁，壓著陸長安打，後者勉強支撐，不停的敗退。
「閣下的『青玄劍陣』也未曾發動。」
陸長安冷笑一聲，如果動用傀儡軍陣，那就要陷入陣地戰。
屆時，青木真君必定會布設威力強大的「青玄劍陣」。
傀儡軍陣一旦布下，陸長安就是作繭自縛，一齊成為「青玄劍陣」的固定靶子。
因此，陸長安一直敗退、游斗，不與青木真君打陣地戰。
「陸長青，你確實機警！但一味的逃避，連放手一搏的勇氣都沒有。你身上的機緣，合該由本真君斬獲。」
青木真君居高臨下，語氣淡漠，手指朝著陸長安一點。
咻！
一截閃爍青光的靈韻靈木，宛若箭矢般飛射到陸長安身前。
「嗯？這是……」
陸長安本能的躲閃。
結果那青光靈木並沒有攻擊自己，而是插在不遠處的草地上。
同一刻。
將地岩君壓制的四階鵬鳥，化作一道風電急影，遁速堪比元嬰中期，飛快接近陸長安。
鵬鳥大翅颳起一片颶風，核心處青黑色的罡風捲動，將陸長安所在數里籠罩。
颶風湧來強大的拉扯力，抵消陸長安背後【黑天翼】的部分助力。
陸長安頭髮凌亂，法力護罩嗤嗤作響，被幾道罡風颳出裂痕。
如此一來，陸長安速度銳減，被青木真君留住，難以逃避。
「主人！」
地岩君面色慚愧，從地面浮現，旱地拔蔥般的沖向鵬鳥，拼死也要纏住後者。
陸長安自知地岩君盡力了。鵬鳥的高機動性，加之種族克制，地岩君不可能一直將其纏住。
便在此時，奇異的一幕出現。
嗡！
地上那截靈韻木頭，青光流轉，紋理勾勒越發細緻清晰。
從頭部五官，到軀幹四肢。
那截木頭流轉乙木青光，化作一具活靈活現的木紋男子，長相與青木真君一模一樣。
「這是……傳說中的木系神通，乙木分身！」
陸長安震驚失聲。
這次是發自內心的驚訝，而不是此前的演戲。
在化神期之前，要修成化身，條件極為苛刻。
乙木分身，需要特殊的功法或者天賦，截取特殊的乙靈木煉成。且對乙靈木品質要求極高，至少要到四階上品以上。
「……」
木紋男子表情木訥，雙手掐訣，身上涌動元嬰級的木系法力。
木靈氣如潮水般爆發。
附近蔓延出一根根粗如蟒蛇的翠綠藤蔓，縱橫交錯的環繞，將陸長安周圍區域重重封鎖。
其中一根翠綠蔓藤，已經纏到陸長安的腳踝。
「陸長青，還不俯首——」
青木真君目泛冷芒，雙臂展開，祭出十六柄青玄木劍。
十六柄青玄木劍化作十丈，閃爍蒼翠光芒，宛若春蠶吐絲，釋放出縱橫交錯的劍氣，飛快編織劍陣大網。
劍陣一旦布成，便要困殺陸長青。
青木真君心頭激盪，為了練就「青玄劍陣」「乙木道體」等強大神通手段，他不知投入了多少心血壽元。
以壽元兌現實力神通，平日低調修行，關鍵時刻暗中殺人奪寶，不斷武裝自己。
這便是他的成長之路。
……
危急當頭，陸長安冷靜如水，任由「乙木分身」的藤蔓法術纏住自己的雙腿。
他手掌攤開，【五禽毒火扇】飄浮在手心之上，長青法力洶湧注入這件極品法寶。
眼看，眾多的粗壯藤蔓，將陸長安圍得密不透風。
「開！」
陸長安掌控【五禽毒火扇】，朝著布設劍陣的青木真君，狠狠一揮。
呼轟——
古樸的黑色羽扇，閃爍五種顏色的靈光，掃出青、綠、藍、紫、紅五團壓縮扭曲的毒火，散發危險氣息。
伴隨尖銳錯亂的五種禽鳴聲，五團毒火呈扇形同時掃向青木真君和乙木分身，轟然爆發。
爆裂的五色毒火，將陸長安周身的藤蔓化作焦黑，炸裂成漫天的黑色粉末。
木紋男子雙手掐訣，擋在青木真君的前面，身前形成一層尺許厚的木系靈光屏障。
但在五團毒火的接連轟擊下，木系靈光屏障炸裂。
「嘭」的一聲。
木紋男子被五團毒火炸飛出去，身軀寸寸焦黑，受傷不輕。
乙木分身只有初入元嬰的法力，靈木軀體又被火系法術克制，自然扛不住【五禽毒火扇】的全力一擊。
「此扇威力不錯，似乎是仿製的靈寶【五禽毒火扇】。」
青木真君的青玄劍陣即將布置好，漫天蒼青色劍芒閃爍，張開一個大口，欲要吞沒陸長安。
忽然！
散去的毒火中，掠出三枚飛羽毒針，無聲無息，快若迅雷。
陸長安手中毒火扇內的機括聲，後續才傳來。
「小心！」
青木真君面色一變，沒料到那毒火扇一輪爆發後，還暗藏毒針。
三枚飛羽毒針，只有一枚刺向青木真君。
另外兩枚飛羽毒針，划過詭異的弧線，在毒火煙塵遮掩下，直刺戰場另一方的四階鵬鳥。
鵬鳥正在與地岩君拼殺，雙方打出了火氣。
聽到主人提醒，兩枚飛羽毒針已經刺到鵬鳥身前。
一枚刺向面門，嚇得鵬鳥爆發速度，羽翅舞動，將其躲開。
嗤！
另一枚飛羽毒針，刺中它展開的碩大羽翅，直接來了一個透心涼。
「四階劇毒！」
鵬鳥受傷的翅膀傳來刺痛、僵麻的感覺。混合劇毒之力，順著翅膀往軀幹，全身蔓延。
作為四階禽王，其體魄超出人類元嬰法修，不過要弱於鱗甲走獸。
受傷中毒的鵬鳥，實力速度受損。
呼！
地岩君雙目血紅，捲起漫天黃塵，兇猛撲殺到鵬鳥身上，死抓死咬不放。
「此子當真陰險狡詐！」
聽到鵬鳥的哀鳴，運轉劍陣的青木真君，臉色陰沉。
刺向他的一枚飛羽針，尚未近身，就被青玄劍擊飛出去。
關鍵時刻，青木真君管不了靈寵，操控青色劍光交織的劍陣，籠罩方圓數百丈，將陸長安圍困。
陸長安毫不示弱，周身出現十六具傀儡，匯集龐大的傀力電弧，形成一個凝厚的紫青色光罩，電火閃爍不停。
十六具三階上品以上傀儡，已經是這套傀陣的極限，在陣地戰中可以抗衡元嬰初期巔峰的攻勢。
「這小子隱藏好深，最初得到的情報是四具傀儡構建傀陣。」
青木真君微微吃驚。
青玄劍陣催動的蒼青色劍芒，密密麻麻的穿梭閃爍，明暗不定，與傀儡軍陣的傀力光罩摩擦在一起。
頓時，一陣金木交擊，尖銳刺耳的聲音傳來。
傀力光罩顫動，光芒變幻，偶爾出現細小的裂痕，又被補充的傀力迅速修復。
無堅不摧的青玄劍陣，亦無法快速攻破如此陣容的傀儡軍陣。
「可惜，沒試出此人的防禦手段。」
陸長安略有些遺憾，手中的【五禽毒火扇】將三枚飛羽毒針收回。
……
「合力擊破此陣。」
靈寵、分身接連吃虧，青木真君有種不好的感覺，絕不能再拖下去。
他取出一面斑駁古鏡，化作一道寒芒，落到乙木分身手中。
木紋男子接過古鏡，注入元嬰級的木系法力。
嗡！
古鏡光芒流轉，緩緩凝聚出一道絢麗的玄光，閃爍青藍紅各色光斑。
「北極玄光！」
陸長安動容，由於對抗青木真君和青玄劍陣，卻來不及阻攔。
噗！
凝厚的傀儡光罩，被北極玄光洞穿一個窟窿，正好擊中十六具傀儡中的一具。
一聲爆響。
中招的傀儡胸口，出現一個焦黑窟窿，當場炸裂。
好在沒影響到其他傀儡。
傀儡軍陣的威力，頓時削弱接近一成。
「小小分身，也敢造次！」
陸長安面色不善，暼向手握古鏡的木紋男子。
他此刻相當於打兩個元嬰修士。
威力越強的法寶，需要承擔的法力神識負荷越大。
陸長安操控傀儡軍陣，時而發動【五禽毒火扇】已經是極限了。
乙木分身卻能幫青木真君執掌法寶。
陸長安袖袍隨手一揮。
唰！
十幾具傀儡之中，出現一具不起眼的青甲傀儡。
青木真君本以為是補充軍陣的備用傀儡。
但下一霎，青甲傀儡化作一道模糊青灰殘影，速度奇快的閃向木紋男子面前。
青甲傀儡眼眶跳動幽綠鬼焰，抬起布滿荊棘的巨大傀臂盾牌，包裹一團陰冷的青鐵罡風，狠狠扇中木紋男子。
嘭啪！
木紋男子手持古鏡，正在全力醞釀下一擊，被猝不及防的一擊結實打中。
乙木分身倒飛幾十丈，差點攔腰斷成兩截，表面浮現密密麻麻的木紋裂口。
手中古鏡法寶也跌落在地。
青甲傀儡準備去搶古鏡法寶，後者化作一道寒芒，返回到青木真君的手中。
「四階傀儡！你……你竟是一位四階煉傀宗師？」
收回法寶的青木真君，面色一震。
青甲一擊重創乙木分身，試圖搶奪法寶，機敏的動作頭腦，總體超出正常的四階傀儡。
青木真君無法置信，陸長安才四百多歲，同時精通符籙，傀儡，將其中更難的煉傀術修至四階宗師。
眼下，乙木分身重創，失去大半戰力。
另一邊的四階鵬鳥受傷中毒，被地岩君壓著暴打。
局勢的驟然轉變，讓青木真君心中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陸長安層出不窮的手段底牌，似乎有種在慢慢誘導魚餌上鉤的感覺。
……
接連獲得優勢的陸長安，再次揮動【五禽毒火扇】，高聲呵斥：
「青木真君的手段展露差不多了，青玄劍陣會分擔龐大法力神識。」
「不宜久拖，速戰速決！」
這等口吻，讓青木真君感覺不對勁。
不好！
他背脊驟然發涼，一縷莫名的寒意，刺入心頭。
無人察覺的角落。
青木真君身後一塊山石的陰影中，詭異浮現一個斗篷陰影，手掌緩緩抬起，寂然無聲。
嗤！
一柄陰影之刃掠過虛空淺層，瞬息一閃，斬至青木真君的後腦勺。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