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天道 人道明辨五氣
（預告一下，下一章才是九族消消樂）
殺人還要誅心的陸凡大喊三聲後便不再理會，專心致志操持退洪法門。
講真的，在【古典法術體系】中，有過研究的人都可以發現一件事情。
所有法術總量的百分之三十，都是一些被現代人忽略，或者不在意的非攻擊法術。
而這些不具備攻擊力的法術，恰恰是那種最能體現【道行高深】的法術。
比如：退蝗、驅瘟、祈晴求雨、退洪、行雲布雨等。
但凡是厲害點的功法里都會包含這些。
換句話說，這是【高級功法】必備的因素。
天心五雷正法做為道教最有名的高級功法之一，豈能沒有這些。
以前陸凡不明白這些法術究竟厲害在哪。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現在他明白了。
這種類型的法術，從根源上來說就是【改變天地運轉規律】，而且是合法的。
天地被某種外在因素影響後，運轉程序出現偏差，可能會導致不同程度的嚴重後果。
這時候就需要有人來【扶正】。
因為天道沒有自我意識，只是一個會無限衍生變化的程序。
今天這檔子爛攤事是白蓮教左旗水護法搞出來的。
他算計小龍女並非是單純的屠龍，還覬覦河神之位。
這種行為就是典型的：以己心代天心。
老天爺都還沒說小龍女犯事兒了，水護法憑什麼？
但天道沒有自我意識，能做的只有重演天地，不具備出手去改寫某個變數的可能性。
故此，就需要天庭的眾神仙出面了，他們是【天道代言人】認可的執法者。
同時，天上神仙也不是萬能的，輕易不可下凡，因為有規定。
畢竟神仙也是有思想的，玉帝怕他們下凡胡搞八搞。
這時，人間的教派、修行者之類就變得很重要。
從龍虎山就能看出端倪。
這個教派的弟子從正式授籙開始，就已經在天庭掛了職務。
祖天師座下有很多職務，是玉帝應允過的。
以皇朝的視角來說，這算祖天師的家將、家臣。
好比岳風招收一些親兵、校尉，不至于格令上報給永興帝，只要軍隊總數沒有偏差就行。
思緒間，陸凡施法完畢。
並沒有太耗費法力和精力。
只需隨著不斷運轉法門，洪水便自行消退。
這就是【通神派權柄】的好處之一。
而對於此刻的陸凡來說，退洪不難，做出的選擇很難。
這次選擇並不會讓他失去什麼，更像是一場考試。
考試內容，是看他能不能明白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的內在涵意。
洪水退去，玉蘭河重新恢復平靜，岸邊泥土中的水炁也隨著離開。
百姓好像能感應到什麼，遠遠看見洪水避退後，也不管究竟是什麼人幹的，納頭便拜。
他們不需要知道是什麼人幹的，只需要表達自己【倖存者的感恩】就好。
而陸凡手裡也多出了兩份實實在在的功德。
一份是天道下發，一份是人道功德。
天道功德就不必多說了，妙用多多，而且會在他雲篆天書中積攢一大筆【功】。
算是業績。
而人道功德分很多種，香火願力就是其一，也叫香火功德。
同樣，這個也會在雲篆天書積攢一大筆【功】。
以後就算把這兩份功德用掉，也不影響功的總數值。
此時，他的道行再度飆升，一直衝到35年才堪堪停下。
天道功德積攢的功，帶給他足足四年道行。
人道功德積攢的功，帶給他一年道行。
拿到這兩份功德後，陸凡愣了好一會兒，最終苦笑一聲。
「呵，我就說平時乾的好人好事都算有利於人道，怎麼時不時會有天道功德降下？」
「原來根源在這兒！」
「做一件事，若是有利於扶正天地混亂，那便有天道功德。」
「若是有利於【人】，那就有人道功德。」
「兩者是同時進行的，並不衝突。」
這場水災不僅僅影響到人，更影響天地運轉規律，而且程度不淺。
正常情況下玉蘭河水是不會去淹沒揚州城的。
陸凡出手解決，自然可以有天道功德拿。
同樣的，人道功德是百姓感恩戴德而來，這個大家心裡都懂。
六天故氣也是如此，影響天地運轉規律，所以清掃六天故鬼會有天道功德。
在這個過程中，如果切實幫到【人】並收穫感恩，同樣有人道功德落下。
明悟這一點後，陸凡神魂一陣輕靈，有股在極致清醒中茅塞頓開的感覺。
天道功德自動融入體內，神魂中多了一點金色。
約莫兩個時辰後，他神魂晃晃悠悠離開本體，以另一種形態的【實體】出現在人世間。
出陽神！
在這個狀態下，他已經是【真人】了。
練假成真的真。
不光自己是真的，就連天地在眼中也大有不同。
說句誇張的，連【風】都別有一番味道。
人體性命代表了一切，如今【性】開始圓滿，天地間以【性】為基礎的感知自然也更美妙。
人類本體能體會到的世界，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凡人細細體會人生（感悟自然）尚且別有一番滋味，更何況是陽神。
目前神魂方面已經開始往圓滿進階，目前達到了神滿不思睡的境界。
同時，他感覺到天上有什麼東西在呼喚自己，有股一飛沖天的衝動。
陽神抬頭看去，有個天將立於雲端。
「是他在叫我？」
陸凡疑惑一聲，感覺不太像。
這種呼喚是來自本能的呼喚，是自身的渴望，並非是誰在叫自己。
他暫且壓下這份衝動，陽神歸位。
「現在只差炁的蛻變和還丹之法，至於路途中加速修行的【外丹】我有更好的東西代替。」
還丹之法說白了就是凝聚金丹的方法。
而炁的蛻變，則是同【先天一炁】那種類似。
先天一炁中蘊含精氣神三道蛻變之法，班平一隻給了精的蛻變之法，也就是肉體。
至於外丹，也就是嗑藥，這個陸凡大可不必擔心。
念珠、晶核，這兩種就是最上乘的大還丹。
再者，現在他體內五行流轉生生不息，每天早晚都可以采一次【黃芽內餌】服用，有助於修行。
藉助天道功德加速悟通陽神後，陸凡並沒有去動那份人道功德，也就是香火願力。
這東西玩不好就是毒藥。
香火願力有兩個過程，第一步是【香火願力】。
凡人去求，去拜時，所產生的的一種特殊能量。
有些急不可耐的毛神直接用【願力】修行，這個自有取死之道，不必多提。
當被拜的神在達成百姓的願望後，百姓就要去還願。
這一套流程走下來，人道功德就產生了。
故此，求神靈驗後一定要還願，根源就在這裡。
有些毛神為了攝取人道功德修行會直接糊弄老百姓。
用些許幻術、障眼法啥的。
這樣勉強也算，類似當官的糊弄百姓，做面子工程。
有些老百姓被蒙在鼓裡自然拍手叫好。
沒出事啥都好，出了事怕不是要砍頭。（嘿嘿，也有可能是自罰三杯~）
人道香火還有一個不好的地方，那就是【粘黏性】。
達成願望、拿了功德並不算兩清，後續一人一神會產生一定的牽連。
因果中的因，就此種下了。
一旦對方【由愛轉恨】，香火功德照樣反噬。
畢竟是以超凡影響平凡，一點細微影響就足以改變對方的人生。
所謂蝴蝶翅膀效應，就是如此。
故此，人道功德不好拿，而且很操蛋。
升米仇斗米恩的道理，人人都懂，可又有幾個人敢說能避免？
陸凡收好功德，闊步走到小龍女面前。
此時她被無形大山壓的動彈不得，見有人來了，抽了抽鼻子，頭一扭，別過去不看陸凡。
呵，耍性子了。
這個能理解，主要是她今天被整的太慘了，差點就身死道消。
也就小龍女性格單純，換陸凡來，這會兒暗影刺客已經開始屠城三日了。
管你什麼百姓不百姓，大不了我不用超凡之力，直接用機關槍突突死你們。
「你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我猜伱應該是用香火功德加速化形了吧？所以現在肉身崩潰了。」
本應堅韌無比的蛟龍皮在【劫難】中，等同於用紙糊的。
無數傷口橫七豎八。
僅僅過去幾個鐘頭，這些新傷已經隱隱有了腐爛的跡象。
見小龍女不說話，陸凡又道：「這具身體已經髒了，不能要了。」
話音落下，一陣低聲啜泣傳來。
她忽閃忽閃的龍眼裡滿是晶瑩淚水。
見狀，陸凡嘆了口氣，將手擱在她頭上發動復愈之力。
「你這個人類，不要我摸吖！」
小龍女試圖反抗，可鎮壓她的大山不答應。
隨著復愈之力逐漸發動，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腐爛的傷口竟然迅速復原，最終完好無損。
小龍女驚呆了，看看陸凡，又扭頭看看自己身上。
天上的那些位也懵了，從沒見過這麼屌的法術！
「這這這，這是我記憶中的那個大神通嗎？」一個天將不確定道。
然而，小龍女的身體沒撐太久，很快又開始崩潰。
先是一道道巨大裂口，而後皮膚迅速乾涸。
僅幾個呼吸下來，她又重回奄奄一息的模樣。
復愈之力是恢復了她的傷勢，但香火反噬依舊在。
小龍女用香火功德加速化形，作用在肉體上。
只要她這具肉體不徹底崩潰，香火反噬就不會善罷甘休。
「看來是行不通了。」陸凡無奈嘆了口氣。
一聽這話，小龍女嘴巴一撇，就要開始哭唧唧。
講真，陸凡最怕熊孩子哭。
要是能打一頓還好，不能打一頓簡直折磨。
這時，天空突然電閃雷鳴，烏雲團簇著一條若隱若現的龍軀朝這邊湧來。
陸凡感知一番，沖小龍女說道：「你爹來了。」
「」
「哇——————！」
這一提醒，小龍女當即裂開大嘴哇哇痛哭起來。
陸凡也趁勢遠離，將空間留給他們父女倆。
他有法子讓小龍女活下來，而且可以保存這具龍軀，甚至更上一層樓。
但需要謀劃一番！
主要他自己、李望舒、小龍女、龍君之間，還有一段淵源。
因果這東西，屬實有點複雜。
練習雷霆那次傷到小龍女了，這是因，還未誕生果，也就無法斷定是善是惡。
後來龍君幫助陸凡感悟天雷真意，這又是另一個因，算是善因，理應有善果。
李望舒替他擔下第二個因，代價是替龍君出口氣。
可她後來發現打了小龍女的竟然是陸凡！
這下幫也不是，不幫也下不來台，弄不好兩個因都成了惡因。
為了徹底解決這件事，李望舒許諾小龍女化形時助她一臂之力。
承諾這東西，無端端應下老天爺也會有所感應，更何況是基於因果之上的承諾。
眼下，小龍女別說化形了，能保命已經是不易。
李望舒這個因果要欠很多年，畢竟她許諾的就是助她化形。
咱就是說，欠了因果還想得道，怕不是想屁吃？
陸凡看透這些後，想要的有點多。
他想了結這段因果，不讓李望舒欠小龍女的，而且還想得到一個善果。
最好能讓老龍王對自己感恩戴德，欠一個人情！
手段他有，就差一個契機。
另一邊，老龍王持續發怒，一會兒叫囂要讓仇敵血債血償，一會兒嚷著要去京城告御狀。
天上的神將看的各種心驚肉跳。
老龍王也是個有神職的人，他和天將的區別就是一個在天上任職，眼下任務是鎮守凡間，另一個直接就是凡間的神仙。
身份得到天庭認可，不需要去天上開會、作報告啥的。
只要不犯事兒天庭也不管他，顧好自己就行。
俸祿不用天庭發，領了神職自然而然就有俸祿，【天降資源】說的就是這種。
大多數情況下，修士成仙然後得到符詔，基本都是老龍王這種留守凡間的神仙。
干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只要不作惡玉帝也不管。
當然了，天庭發蟠桃、仙丹什麼的也沒他們的份，只有那些【天降資源】。
可眼下老龍王似乎是要犯事兒。
此界目前已經開始絕天地通，這幾個天將綁一起怕也打不過發狂的老龍王。
至於殺能殺，他們鎮守此界，手中有上級留下的法寶，隨便祭出去一件都能屠龍。
可這老龍是正兒八經的龍族，登記在冊的那種。
別看玉帝動不動就整的龍族要死要活，那是因為他是大天尊！
換他們這些小兵敢屠龍試試。
幾人湊在一起嘀咕一陣，最後將領頭那個七品天將推了出去。
「你是大尚書門下出身的，你去跟【少爺】說！」
幾人異口同聲道。
這天將頓時滿臉苦澀。
大尚書是薩天師的別稱，全號是【先天雷部大尚書】。
不是職務，是別稱，但也體現了他老人家在天庭的權威。
陸凡的身份早已通到上界，特別是他剛才做出對【天道】、【人道】的理解後，更是直接確定身份。
入門的條件合格了，只待薩天師給出回應。
主要是陸凡天賦、根骨、機緣、悟性、氣運都不差，也只有這麼一個【感天悟地】能考驗他。
至於善惡問心這個還是算了吧，有那句【關你屁事、關我屁事/尊重他人命運】就足以當好一個清靜神仙。
太上老君大老爺最喜歡這種門人。
關於薩祖傳承的重要性大家都心知肚明，幾人戲稱陸凡【少爺】也不是沒有道理。
那領頭的神將糾結半晌，最後嘆了口氣，祭出將印以神光護體，飛身下凡去了。
「你你想讓我出手？」
陸凡看著眼前渾身金燦燦的神將，臉色怪異道。
對方始終背對著他，點點頭：「咳，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看你也是有道真修，同為守正一方，出手相助也無妨。」
「再者說，你不是還欠人家一份」
「道理我都懂。」
陸凡打斷對方，心思逐漸開始活絡起來。
嘿，誰說上趕子不是買賣！
「我有一燒渡之法，不知道你可曾聽聞？」
「自然是知曉。」天將背對陸凡，應了一聲。
我怎麼可能沒聽過，我就是因為這燒渡之法才被王靈官渡化上天的！
要不要我現在脫掉上衣，給你看看我胸前的紋路？
紋路等同於燒傷痕跡，不過在渡化成功後，這紋路就有了神奇的力量，不同的人有不同妙用。
「既然你清楚那就好了。」
陸凡兩手一拍：「我可以出手相助，怕那老龍王不同意，畢竟他現在處於發狂的邊緣，你說是吧，天將大人？」
這下天將繃不住了。
好小子，不愧是薩祖門下，就是有底氣奧。
大家都是明白人，有很多事不用說都心知肚明。
天將怕老龍王失控。
他們攔不住就算【有過】，出手斬殺會得罪老龍王背後的人。
里外不是人。
陸凡正是捏准了這一點，想讓這天將過去當說客。
燒渡燒渡，這法門是用來渡化的。
燒渡成功後，該目標就成了施術者的【護法神】。
這可比那禁制、拘魂什麼的法門牢靠的多。
若是有膽子強行燒渡，很快就能形成自己的班底。
先瞅准機會搞定一個高手，以此滾雪球，拉著一大批人見一個打一個，打到半死就強行燒渡。
先偷摸著來，等到勢力足夠就正兒八經的：大膽干，早點散。
不出百十年，天下無敵矣。
呃快是夠快，後遺症也不小。
一個是天下人心惶惶，另一個是傳下法門的大佬也不同意，定會降下責罰。
「這事兒好說，你在此等候便是。」
天將招呼一聲，去找那老龍王商議此事。
陸凡靜靜在一旁等候。
老龍王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眼神對視間，陸凡迎上質疑和揣測的目光。
不多時，他似乎下定決心，咬牙點頭同意。
讓自家乖寶貝去當別人的【護法神】肯定不爽。
小龍女這次可以保全肉身和性命，那就代表她還會長大。
到時候這大姑娘小伙子在一起
「唉，罷了罷了，就當是找了個女婿吧，原本我想給心兒招個上門女婿的。」
聽老龍這麼嘆氣，天將眼神頓時變得很詭異。
他娘的，你這老泥鰍真是長得醜想得美啊！
還女婿，這事兒你問過薩天師沒有？
天將覺得有必要先說清楚，省的回頭老龍王不知死活貼上去攀交情。
「龍君看開點，這術玄道人德行圓滿，定不會虧待座下龍女。」
「再者說，燒渡之法並非是普通的渡化之法，對龍女化形得道皆有大大的裨益。」
老畢登，你閨女過去是伺候人的，不是過去享清福的！
龍君聽出天將的言外之意，頓時老臉一黑：「我這一脈好歹也是」
「他是薩天師的門人，前些日子王靈官親自下凡點撥過，方才又經歷了些許考驗，通過了。」
天將面無表情打斷老龍的話。
你這一脈？你這一脈什麼身份啊？不就是上界東海龍王敖廣的龍子龍孫嗎？
你不用提輩份，就說職務和身份你拎清沒有！
就算眼前這位不是嫡傳親傳，那也是為數不多的入室弟子。
你是不是在凡間太久腦殼壞掉了？
天將這會兒提劍砍死老龍王的心都有。
照龍君這個想法，那盤在靈山的龍族豈不是白天忙活完晚上還要去伺候菩薩佛祖？
怪不得說龍性本淫，真是一點不錯，你第一反應是這個倒也有道理！
龍族確實該敲打，區區一個下界龍君尚且如此，更別提上界那些龍王了。
沒辦法，光憑成年就具備強悍戰鬥力這一點，龍族就碾壓天地間百分之八十的種族。
偏偏他們還是長壽種族，活個千八百年都不算真正成年。
龍族被打的很慘那都是個例，說這個先看看打他們的都是些什麼人！
在大部分場合下，龍族出馬幾乎都是橫掃一大片的。
而且龍族擔任很多人族的圖騰，天然享受族群氣運加持。
但凡是龍種出沒的水域，【河神】之位基本沒得爭。
換個別的什麼東西，哪有龍來的現實。
另一邊，兩人的交談都落入陸凡耳中。
他倒是不在意龍君說的那些話。
扯這些有用嗎？到最後不還是要讓小龍女接受渡化？
發牢騷可以理解，畢竟為人父嘛。
陸凡沒有女兒，但他十分理解女兒奴。
現在最主要的事情已經圓滿解決，那就是讓天將開口去說和這件事，而不是自己親自開口。
當事人不好說這個，容易引起誤會。
有個中間人說和，勉強也算公平了。
果不其然，說了沒一會兒，那龍君頗有些捶胸頓足的心疼。
他也不跟陸凡交代什麼，只是深深看了小龍女一眼，直接吐出一大團雲霧遮掩，化作本體上天。
天將傳音：這老龍是豫州水府的府主，豫州境內一切水域他都能管。
陸凡點頭，若有所思：「那就相當於華人總探長唄？」
有了這層身份，豫州境內一切水屬正神都要受他鉗制。
該說不說，龍族確實天生適合管理水域，這手段太呢了。
龍君上天后，陸凡走上前去開始燒渡。
先撤掉鎮壓，而後張開眉心神目，打出一道赤紅色火光，落在小龍女身上瞬間烘然起來。
這火光沒有攻伐能力。
陸凡嘴唇微動開始念咒，很快，一團團香火功德在火光中升騰。
「好傢夥，你這些年到底幹了多少好人好事兒？」
他心裡頗有些驚訝。
這些香火功德的量可不小，估計就差一步便可助小龍女得道化形。
是得道+化形！
也怪不得小龍女之前哭得那麼撕心裂肺。
多少年的修行，都在今朝毀於一旦，甚至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下。
從境界上來說，得道之人，就算沒有成仙也等同領了一張保送成仙通行證。
成仙不一定是得道，但得道的一定可以成仙，橫死也沒事，可以元神升天，有接引之神來領人。
也怪不得人人都想當正神，這修行起來簡直不要太便利！
燒渡的過程一直持續數個時辰。
蓋因小龍女用香火功德加速化形，陸凡必須格外仔細，不放過她體內任何一個角落，生怕還有殘留。
確保肉身無憂後，這才開始正兒八經的流程。
燒渡元神！
小龍女沒有抵抗，任由陸凡的神火焚燒神魂。
這一燒，焚去她一身因果，也焚去她前塵往事。
從今天開始，她就不再是爹爹的好閨女，而是陸真人座下的龍女。
【燒】的過程即將完成之時，白霜恰好帶著黃十三等人降落。
陸凡福靈心至，沖他們招招手：「來都來了，一鍋燒得了。」
白霜是金，小龍女是水，袈裟是木，空空是火，黃十三是土。
那天將看著這群組合，不由得搖頭感慨：「緣，妙不可言吶！」
有些巧合屬實讓人難以相信只是單純的巧合。
陸凡今天剛剛初步明辨【天】、【人】兩道的運轉規律。
同樣也是今天，五行中的水就位。
如同哪吒的金磚類似，此刻陸凡得到的是【五氣】。
想得道，需先明辨五氣，再調和陰陽。
撥動陰陽五行，從中找到屬於自己的性，也就是【道】。
道門出身，最高功果肯定是【金性】。
如今，陸凡終於邁出得道的第一步，明辨五氣。
隨著另外四人的加入，燒渡之神火勢頭猛漲。
一團團紅塵因果，一縷縷黑氣不斷升騰。
最終未能突破燒渡之神火，被焚燒殆盡。
而面前的五人也真正重獲新生。
天上，龍君認真打量閨女一番，確認其已經沒事便一甩尾巴飛走了。
依舊是用雲霧遮掩自身。
老前輩還是有經驗的。
小龍女出行還不懂得用雲霧遮掩自己。
如果今天她先用雲霧遮掩整個江面的話，或許情況會好一點。
至少那些凡夫俗子心中有些許畏懼，膽氣不足想怒也難，反噬不會那麼重。
陸凡沒有著急用先天靈液投餵小龍女，現在人多。
他嘴唇微動，念咒後沖小龍女猛地吹出一口氣。
旋即，她從一條小蛟龍化作一個半大蘿莉。
一身嫩綠色長袍，頭髮梳成童子鬢，腳踏一雙前段有小繡球的鞋子。
看起來約莫有十一二的年紀。
「敖心見過老爺。」
小蘿莉有些怕生，但還是強忍著，趴在地上磕頭行禮。
待到她行禮過後，陸凡將其扶起，並一一介紹。
「這猴子是空空，黃皮子是黃十三，小黑狗是袈裟，大姐姐是白霜。」
眾人也都紛紛和小龍女打招呼。
該說不說，龍脈到底還是有優勢。
其他幾個，除了袈裟外，就算跟隨陸凡時間最長的猴子在敖心跟前也有些不夠看。
袈裟不一樣，這傢伙應該是應運而生。
有沒有天狗的血脈不好說，但權柄能力是具備了，而且是完全體。
眼下還小，只能破邪。
將來長大後還可以『破萬法』。
待到眾人打過招呼後，陸凡將那幾頁天書拿了出來。
這東西他早就不動聲色拿到手了。
純粹的念動力控物是沒有【法術效果】，但他好用啊，不用產生聯繫便可控物。
抻開有圖案的那一頁看了看，當即心頭瞭然，猴子的機緣來了。
一個小人在村莊裡，面前是魑魅魍魎，身後是夜叉惡鬼。
頭頂飛著凶禽，左右兩側豺狼虎豹環伺。
小人看起來絲毫不慌，並起劍指放在嘴邊做吹氣狀，一縷縷火炁向外擴散。
地煞七十二術，吐焰術！
可以吞吐烈焰，焚燒妖邪也。
俗話說得好，話越少人越狠。
法術介紹也一樣，說的越少威力越大。
噴火可一點也不俗氣，更不弱。
如今陸凡到手的七十二術也不算少了，對這些天書法術也更加了解。
七十二術、三十六法，並不僅僅是一術一法這麼簡單的。
就那七十二術舉例，以陸凡的個人理解來看，可稱之為：術之起源！
眾所周知，法術這種東西在起步階段，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學會了，也能用，但就是說不上來原理。
就拿地煞七十二術來說，目前：障服術、氣禁術、登抄術、吞刀術，這四術都處於該階段。
能熟練運用，威能不小，但也到了這個階段的盡頭。
下一階段就是完全理解，並凝聚成【字訣】。
也就是：《隱字訣》《定字訣》《化字訣》，這三個分別牽扯了：隱身術、假形術、定身術。
從這個階段開始，陸凡已經能將其收錄在雲篆天書內，並賜給他人使用。
但對方無法掌握。
第三階段，那便是周強先祖遇見的【高人】層次。
學會了、理解了，也可以傳授給其他人了。
這是術的傳承，也是天地規律的傳承。
以上這三個階段都是真實存在的，但陸凡估摸著，應該還有第四個階段。
創新！
生光術的核心是生光，理論上來說，一個掌握生光術的人，他是有可能領悟屬於自己的【神光】，並以念咒、修法等方式傳承下去。
比如正一金光咒、太乙金光咒、摩柯陀耶神光咒。
拿《吐焰術》舉例。
它的核心不是單純的吐火，而是吐出焚燒妖邪的火焰。
妖邪是統稱，圖案上所出現的那些東西都屬於妖邪，算是比較全面了。
憑藉吐焰術，未嘗不能慢慢領悟出更多焚燒妖邪的火焰。
這是主攻方向。
比如最經典的：三昧真火。
亦或者赤地離心炎、骨靈冷火、桀桀桀火什麼的。
陸凡沉思一番，沖猴子招招手，後者好像感覺出什麼了，屁顛屁顛上前磕頭。
「拿著吧，算你這猴頭機緣到了。」
這吐焰術以火焰為表象，核心是誅邪，理論上給誰都一樣。
不過白霜很討厭火，黃十三用不著，袈裟看不上，小龍女敖心有自己的道。
陸凡自身更是不缺誅邪的手段。
算來算去，也就空空缺這個。
他到現在都還只能吐凡火。
將吐焰術給空空感悟後，陸凡一揮手：「去給猴子護法，敖心也去，對了，先把那河神符印給我。」
敖心點點頭，從懷裡拿出符印交給陸凡。
有些許不舍，畢竟付出這麼多年的心血。
可以說，她整個龍生截止目前只幹了這麼一件事。
現在要放手，心中肯定是難受的。
陸凡接過符印查看一番，巴掌大小的玉印，有【玉蘭河神印】古篆文的紋路。
不是刻出來的，是天生的。
這東西跟隨天地誕生，如果沒有河神歸位，一般是藏在水裡的某個角落。
無形、無質，但又真正存在。
大靖世界也有類似的民間故事，窮小子人善良，山上砍柴撿了一個奇怪符印。
然後村子來了老虎精，他捨命救下一村百姓。
死了之後魂魄進入符印，然後成了山神，藉助山神的權柄驅逐老虎。
故事講得不錯，陸凡表示這個肯定是假的，這故事就是為了流傳出去，讓百姓都【跟風善良】。
除非那窮小子上輩子有大機緣，轉世而來就是為了當這山神。
山中的山神多為以下五種存在。
山君（老虎）、蠻熊、鹿、羊、鷹。
連猴子都夠不著邊，更別提人了。
有例外但很少。
深山老林容易出妖怪，沒點真本事是當不了山神的。
鹿和羊戰鬥力未必強，但這兩種是祥瑞、寧靜，有特殊含義。
就像上面那個故事，窮小子死了壓根沒機會成山神，直接就被山君拘魂了。
打量過符印後，陸凡伸手在敖心鼻尖上一抹，借走一縷氣息。
那些香火功德被煅燒之後已經是極為純淨的東西，但量少了很多。
陸凡將他們重新注入符印，和裡面殘存的大量願力融合。
這些都是敖心沒能做到的訴求，或是百姓沒有還願的訴求。
陸凡打算趁這個機會看看【河神】究竟有什麼權柄，順便幫敖心清理一下最後的小尾巴。
一邊等著願力和功德融合，他忍不住嘀咕起來：「這香火願力還真是狗皮膏藥！燒渡之法都沒法徹底根除！」
這也怪小龍女不懂行。
當年收到訴求時，第一時間就要辨別是否能完成。
可以的就留下，不行的直接【打】回去。
不然的話，留在符印里時間久了，天道和人道都默認她接下這份訴求。
相當於立案了。
面對不合理的訴求，要第一時間告知當事人，並出具【不予立案通知書】，哪怕只是口頭的。
不然的話，案件立下又辦不了，遲早被上級督查予以各種處分，嚴重的還要關禁閉，甚至是判刑。
眼瞅願力和功德融合，陸凡將敖心的那縷氣息點在自己眉心，繼而張開神目。
一幕幕畫面出現。
燒香磕頭、在河邊燒紙元寶、五穀供奉、果蔬供奉。
更有甚者直接往河裡扔銅錢，這是把小龍女當許願池的王八了。
陸凡神念迅捷，一心多用處理訴求，也算過一把當官的癮。
（以下是，我工作時想說但不敢說的話，PS：說話方式。）
一個老太婆在燒香磕頭，嘴裡不斷念叨：「讓我那兒子快快回來吧，他跟著沿運河的商隊一去不歸，他爹重病，家裡的田沒人耕種。」
陸凡略微沉思，直接分出一縷神念進入符印。
發動符印自帶的權柄後，老太婆下次睡覺時就會被託夢，傳達陸凡的意思。
「你這事兒不歸我管，找別的神拜一拜。」
留下留言，陸凡轉而處理其他。
一個年輕女子跪在河邊，低聲抽泣：「我家掌柜的不能人道，婆婆並不知內情，認為我是個不下蛋的母雞要趕我走，說我無法為夫君傳宗接代，求河神讓我有個孩子！」
「」
這事兒簡單，你找你小叔子就能辦妥，不行多來幾次，或者找你公公，他肯定能行。
陸凡心裡惡意說道。
當然了，只是在心裡造造口業，說出來是不行的。
他沉思一番後，如此回覆：「帶著你男人去幽州鳳尾郡靈桃林五雷觀，找一個叫術玄的高人，他本事很大，興許能有辦法。」
有病就得找醫生，找道士那就可勁兒折騰吧。
隨後，他又打開一個畫面。
一個懶漢求媳婦。
面對這種，陸凡直接回懟：「等著官府發媳婦就行了，眼瞎腿瘸滿臉麻子不礙事，終歸是個熱乎乎的婆娘。」
大靖有這條律法，普通人家，男子女子適齡不婚有罪，第一次罰錢、之後打板子。
一年來一次，打三次之後若是沒打死，官府給發一個媳婦或是老公。
這種官媒是強硬指定，沒有迴旋的餘地。
基本都沾點各種毛病的人。
又一個畫面，還是尋人的，也是商隊，只不過這個是找丈夫。
陸凡沉吟一聲，還是回覆：去找其他神拜拜，這事兒不歸我管。
再來一個，是書生求科考榜上有名。
「想考取功名的話，最好還是拜一拜文曲星君，你拜我，我只會往你腦子裡灌水。」
又一個，小姑娘趁著遊玩偷偷燒紙，求個又高又俊又有錢還要體貼她，事事都聽她話的郎君。
這模樣，乍一看還以為土豆成精了。
「回家等著吧，等官府給你指定一個。」
我最近看了太多群友給我發的連結，抱歉，寫的有些太粗糙了，劇情梳理的也不夠，是我的錯，我願意接受懲罰，就讓三上老師蹂躪我一百遍啊一百遍把，正好她老人家上岸了。
給各位抱歉一聲，老禿還是個挺能聽讀者意見的作者（但有些劇情上的建議我沒法聽，這個是我必須要堅持的，身為一個作者，這是基本素質。）總之，一切都是為了給各位更好的閱讀體驗。
再次說一聲抱歉，儘快理清情緒，咱們清點收穫完畢後，開始下一段劇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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