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事了，臨別之際，靈桃仙子又給了陸凡一些書籍冊子。

  不發光，都是凡人以紙筆記錄的某些信息。

  「這些書籍妾身翻看過很多次，均是無錯，贈予郎君閒來解悶。」

  她說話還算委婉。

  這些書籍是高於基礎常識的一些知識，還包含了一些堪輿測算、觀察星斗的竅門。

  對陸凡來說，這些東西遠比給他一兩個法術重要。

  「那就多謝仙子，我會把猴子當自己人看待。」

  陸凡也不是個墨跡性子，拱手致謝便收下包裹。

  入手沉甸甸的，他疑惑抬頭。

  「還有一些靈桃，妾身不便多留郎君，此番就當招待郎君。」

  靈桃仙子又害羞了。

  陸凡看的一陣無語，心說你這個幾百歲的大齡剩女就別搞這套了好吧？

  靈桃仙子沒有實體，若她想與『人』交媾，要麼入夢以精神交流，要麼先找個承載物附身進去。

  話說回來，這個身材很妖嬈的大齡剩女長得確實挺漂亮。

  不是尖下巴磕，而是圓潤的臉蛋，一副古典美人模樣，笑起來更是貝齒含羞。

  然並卵，陸凡完全不感興趣。

  能助我修行嗎？

  不能的話請不要排放不知名氣體！

  他現在沒有找道侶的想法，男的女的都沒有。

  紅塵修行本就麻煩多，情字關還是少沾染為妙。

  拿了東西之後，陸凡一個呼哨，猴子蹭蹭蹭爬上他的肩頭。

  「以後跟我混便是，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總有分別時，傷心亦難免。對了，你可有名字？」

  猴子擺擺手搖搖頭。

  「呃就叫你空空？」

  陸凡本想叫他悟空，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它是悟空，自己就成了三藏。

  九九八十一難，這tm多不吉利啊！

  「嘰嘰嘰嘰！」

  有了名字之後，空空情緒稍稍舒緩一些，拱手作揖表示感謝。

  眼看這對主僕就要離去，靈桃仙子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陸郎君，修行之道還是以穩前行。」

  「你法力純淨凝實，但神魂龐大蓬鬆，妾身不曉得你修了什麼法，想來神魂篇是不行的。」

  陸凡一愣，轉過身：「多謝仙子提醒，我曉得了。」

  他哪有修神魂的法門，根本沒這東西。

  說到底還是晶核發威，一句全方位強化真的就是全方位強化。

  然而，全方位也是有個度的。

  一半靈魂，一半身體。

  靈魂有三魂七魄，屬於一個『整體』。

  但身體可就太複雜了，筋脈骨骼、五臟六腑、耳鼻口目、乃至每一個細胞。

  分潤下來，神魂強度沒有趕上身體。

  倒也不算落了下乘，只是缺少手段收束念頭將其凝實。

  就好像一個大力士，空有力氣不懂得技巧。

  見陸凡說的這麼果決，而且毫不猶豫闊不離開，靈桃仙子臉上閃過一絲小幽怨。

  妾身話還沒說完呢！

  她本意是和陸凡好好溝通一下，當個臨時道侶來做伴。

  靈桃仙子是魂體，勉強能拿得動實物。

  她的魂體更龐大，然而卻更虛。

  兩人一個是純潔無比的天地精靈，一個是天人築基的有道真修。

  就算無有神魂交匯之法，也可以通過有節制的入夢羞羞來凝實神魂。

  苦於靈桃仙子是女兒家，有些話羞於說出口。

  陸凡又這麼果斷，警惕心可比他的修為高太多。

  只恨此刻缺少王婆在場，或許能有一樁雙贏美事。

  ————

  回到自家小院時已經是明月高懸，陸凡也絕了去附近那個散人聚集地看看的心思。

  明天要等老周回信，完事兒後就要快馬加鞭趕至揚州找郭正。

  白蓮教的說是去尋寶，保不齊就奔著郭正去了。

  「唉勞碌命，算了今晚不睡了，製作一些符紙看看能不能把符一整出來。」

  說著，他再度拿出書籍細細閱讀，猴子則是乖巧立在他身側。

  夜風吹過，他身上毛茸茸的金髮微動。

  依稀間，陸凡聽見有微微抽泣聲。

  不用看也知道是猴子在哭。

  這小傢伙目前還處於孩童年紀，白雲散人相當於他的父親。

  猛然間失去親人，定然是心中難過。

  陸凡想了想，並沒有出聲安慰，而是吩咐道：「空空，去給老爺拿些紙來，在後院第一個屋子裡，仔細找找。」

  猴子起身抹抹眼淚，快速奔跑著找來很多紙。

  他對這些流程還算熟悉，白雲散人就是以製作符紙起家的。

  等到拿來紙張後，陸凡摸摸他的小腦袋，然後塞給它幾顆奶糖。

  「想來你是有吞吐月華的本能，莫要再貪玩了，好生修行，日後最好是能手刃仇人。」

  一番話把空空說的愣住，等他回過神來，陸凡已經開始製作符紙。

  隨即，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像極了一個下定決心好好學習的『差等生』。

  陸凡察覺到空空的變化，心中微微一笑，好通靈的猴子，絕對是天地少有的靈獸。

  轉而，他拋開雜念，開始細細感知手中紙張。

  「照書上說的，製作符紙並不難，一共分為三步。」

  「第一步，以神魂/意念完全感知這張紙的紋路。」

  「紙張紋路越清晰越堅韌，接下來的製作就越輕鬆。」

  「第二步，避開紋路斷缺、不堅韌的地方，然後以法力畫出一條線。」

  「要求一氣畫到底，而且儘可能多的覆蓋紋路，達到五成算合格，八成算優秀。」

  「第三步緩緩注入法力，填滿之後回收法力，紙張無損就算成了。」

  這麼想著，陸凡嘗試以意念去接觸白紙，可怎麼也不得其法。

  眼下，他的神魂還是『假的』。

  白紙是凡物，也屬於『假』。

  兩個假的東西，又怎麼會建立起聯繫。

  陸凡折騰一番後，感覺不太行，轉而換成念動力。

  這下有反應了。

  白紙微微漂浮起來，陸凡再選擇意念沉寂進去，輕而易舉便得手。

  他神魂龐大，觀察紙張所有紋路並不算難。

  所謂的消耗精力一說，對他也不算事兒。

  「我用念動力拿起白紙，這白紙就已經半假半真，再用意念感知就會一蹴而成。」

  陸凡點點頭，剛把這個感悟記在心裡，突然怔住。

  「」

  「怪不得修行者常把感悟寫下隨身攜帶，原來是方便時不時翻閱回味。」

  「聖人說過，溫故而知新。」

  「老師教過，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他苦笑一聲，暗道小丑竟是我自己。

  以前老嘲笑別的修行者把感悟帶在身上，到最後平白便宜了敵人。

  現在看來，有些事想搞特立獨行，也要看有沒有這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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