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練習室的氛圍陷入了溫馨。

  因為來探望少女們的製作人代表，毫無包袱的李棟旭，直接大方坐在地上，以溫柔的嗓音，平等的姿態與少女們對視，聊著天。

  卸下演員身份的他，只是一個溫暖的長腿歐巴而已。

  跟以前相比，最大變化在於。

  他的目光僅僅只是掃了一圈，就能將一個個女孩的模樣看在心裡，以前是看都看不過來，眼花繚亂。

  不由感嘆：「哎一古，人真的少了好多啊。」

  能留下到概念曲評價的，幾乎都是實力或者人氣強的一批的，但也就是因為如此，排在靠後排名的孩子，自卑，不安感也就越強烈。

  李棟旭一直在想辦法解開她們的心結。

  至少，想努力安慰少女們心中的迷茫。

  就像先前的Rumor組，御姐氣質的村瀨紗英一樣，同樣有櫻花妹子，對於自己排名靠後，將面臨淘汰的命運，為此難過和迷茫。

  也同樣有像是金詩炫那樣的煩惱，被導師一次次訓，一遍遍罵，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可以。

  「夢想還沒如願，舞台還沒開始，我覺得先不要想自己現在的排名，帶著盡力展現自己最擅長的事就好。」

  「內。」

  聽著少女小心翼翼的回答，李棟旭笑了笑。

  他是演員，擅長從眼神捕捉情感。

  那雙躲閃不敢與自己對視的眼神，幾乎就是在說：如果我能再自信，再漂亮一點兒的話，看偶吧的目光就不會閃躲了吧…

  他那磁性的嗓音愈發溫柔，帶著令人心動的安全感，緩緩說道：

  「我希望，你們站上舞台的時候，不要去想，不要去在意，我覺得只要在舞台上，集中在自己角色上是最重要的。」

  「H ai（是）。」

  「那一瞬間，自信感是最重要的，你都沒有覺得自己是最棒的，怎麼能讓人發出——哇，金珉周脆高，Hitomi大發～這樣的感嘆，所以如果可以的話，你們稍微在思考下自己的特色，潛在魅力就好了。」

  也許語言並沒有多華麗，卻很真誠。

  李棟旭的溫柔，讓少女為之傾心著迷。

  「我真的好奇，如果是現在的你們，會用什麼話，來形容自己這些天的練習生生活呢？」

  看到少女們面面相覷，不說話。

  但是她們在不經意間，卻小心地瞥了眼PD，作家的方向。

  不小心暴露內心想法的瞬間，少女們的心思還很簡單，可愛真實的很。

  李棟旭搖頭笑了笑。

  他能理解。

  練習生似乎在害怕製作組，不敢說真心話。

  「如果——」所以他決定換個有趣的問法，因為他知道Produce 48有個特別的少女，天不怕地不怕，反而是讓製作組「害怕」…

  「你們覺得如果是姜小涼的話，她會怎麼說呢？關於練習生生活的總結。」

  僅僅是聽到名字而已，眼神都會變得輕快。

  安宥真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她下意識學著那人獨有的慵懶語氣，還故意拉長了尾音，慢悠悠地喊了句：

  「阿西，涼子哥我累～～」

  「哈哈哈！」

  「哇大發，太像了！」

  韓初媛捂著臉，她是真沒忍住笑。

  「涼醬就是這樣！」失吹奈子和本田仁美默契對視一笑，可愛地拼命點頭，簡直認同的不能再認同。

  被模彷姜小涼的安宥真，給狠狠逗樂的少女們，直接拍掌爆笑！

  李棟旭同樣在笑，他覺得這種可能性極高。

  如果是那個靈氣的丸子頭少女，估計會這樣真的說：累。

  簡單的一個字，完整記錄了這些日子的生活，是——累！

  他和她們，都在琢磨姜小涼聽到問題，會做出各種反應的可能性，放大關於她的記憶，就是不說一句「好話」。

  似乎是一場很好玩的遊戲，妹子們開心的不行，現場的氣氛陷入了輕快明亮。

  神態悠閒，坐姿放鬆的李棟旭也不例外，繼續拋出話題：

  「說實話，我記得有電話環節的嘛，你們有沒有經常看評論？比如國民對自己的評價，點擊量，或者是出現自己鏡頭畫面的播放量？」

  身為Produce 48練習生的「情報通」，崔叡娜像個初中生一樣可愛地舉起手：

  「內！恩妃歐尼經常搜索自己的名字！」

  「呀！」

  「還有，小涼從來不看，也不上網！」

  這下別說李棟旭，就連很多的練習生，包括製作組在內都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

  「真的？一次都沒有？」

  「真的，李棟旭代表nim你可以問光北，啊，就是姜惠元。」

  「內，手機的話，涼子只跟她家小侄女打電話，從來都不看其他播報或者視頻，她說看到『自己』的臉就想哭。」

  被點名的姜惠元，雖滿臉的嫌棄，卻掩蓋不住那份眼裡的歡喜。

  「莫呀，哈哈哈！」

  眾人難以理解，就是感覺小涼莫名有萌點。

  有一點，就是看不透，才會被她吸引。

  而那個別人看不透的人兒呢，此刻正在訓練中心門口，被逮個正著的作家姐姐們現場教訓著。

  「繼續跑啊，回來做什麼，別低頭裝可憐啊，怕什麼呢你？」

  「沒，我就出去買支可樂，冷靜冷靜自己…」

  「確實，你小腦袋就沒怎麼清醒過，只顧短暫快活，玩鬧而已，是該要用冷可樂鎮鎮自己，對了你，怎麼不乾脆吧自己鎖進冰箱裡？腦子中間被木籤戳個洞，你和冰棍就差個標籤而已。」

  「縱然我不對，煩請不要人身攻擊好不，而且！請不要隨意定義我，不要為我貼標籤，我不是貨物！縱使你罵我冰棍兒，我也會對自己說：涼哥我心中的那團火是不會滅滴～」

  一邊是被「凶神惡煞」的朱靜作家罵著，姜小涼在據理力爭。

  一邊是被表情慈祥的巧克力作家領著走，手中的零食袋子也被人接走，被人溫柔地領進了訓練中心的周子瑜。

  「別管她，子瑜xi，跟我來吧。」

  「內。」

  沒了讓自己拿袋子，美曰鍛鍊自己，沒了總是帶錯路還傲嬌不承認的姜小涼…

  周子瑜有些不適應，表情有些冷澹疏離感。

  她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回頭，就看到孤單一人，站在玻璃門外被訓的姜小涼。

  「Produce 48沒了我姜小涼照樣轉！」

  「所以你才要乖乖的啊，才要更加努力啊，努力成為沒了你的姜小涼，Produce 48就不轉的人！」

  「扯澹！姐姐，你當涼子哥我超人吶，我又不是你的Superstar…」

  「你滾！」

  在和作家姐姐吵著鬧著…

  似有所感的姜小涼，同樣側頭望來。

  雖然被人罵著，但她依舊露出了個燦爛的笑容，懶懶地靠在門邊的牆上，對周子瑜揮揮手。

  仰頭，似乎傲嬌地在說：沒什麼大不了，我還可以背靠牆自己面對喔…

  周子瑜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停住了腳步。

  在製作組人員疑惑卻又寵溺的目光中，她又悄悄發著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然後就又聽到了外面作家惱怒的聲音。

  「姜小涼！你只會不聽話！最後只會自食惡果，會受到挫折，你覺得你現在很紅嗎？就可以任性胡來？！」

  「沒覺得啊，大不了下次唄，下次評價我就找個Cody姐姐，讓她把我的頭髮給染個價值十萬的綠色。」

  「莫拉古？」

  「雖然沒紅過，但至少被綠過，涼哥我知足常樂～」

  「哎一西，氣死姐姐我了，姜小涼你！真的！你如果是我妹妹或者弟弟，你就死定了！

  」

  獨特的笑點，讓周子瑜捂住嘴，她沒忍住。

  有趣的人，如多彩的調色顏料澹去了姑娘眼裡的冷澹，姑娘溫柔嫣然，駐足凝望。

  自己也好，別人也是。

  那個孩子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燈火闌珊，不同的人來人往，接觸不同的人，遇到不同的故事，而這些人，只是希望姜小涼會變成更好的她。

  奇怪的想法，悄悄出現。

  周子瑜就覺得，那個背靠牆的孩子，如果有個可以託付背靠背的人就好了，不用一個人靠牆面對里外兩個殘酷的世界。

  「我能，等小娘嗎？」

  「小涼？」

  「內，是小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