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687萬物 一
永恒生機的本質，是存在萬物之路。
一般維度的基礎，多是以事物的其中一面屬性，作為基本概念，然後以此為尺度，丈量萬物。
但永恒生機不同。
其單純就是以事物本身的存在，作為基礎，丈量一切。
存在，這是矗立於其他一切概念的基礎，是基礎中的基點。
沒有存在，萬物皆虛。
所以巨獸和虛無，兩大教派，走的分別就是兩大極端之路。
此時陷入混亂中的李程頤，呆呆站在原地，腦海里一片翻江倒海。
在明白了永恒生機真正的本質後，他所有構建的維度域，在這一刻，都瞬間重構了。
眼前的一切，瞬間化為維度域的視角。
二代花帝，死角內的所有事物，乃至空間中均勻分布的無數紅色細網。
都一一清晰的呈現在他眼前。
二代的樣子，是一團拳頭大小的紅光。
死角其他事物，則是依舊和原本一樣，由大量紅色絲線編織組成。
除此之外，空中還有著更多密密麻麻，遠比絲線更細更半透明的黑色絲網。
這些絲網上，密密麻麻的附著著大量黑點，不知道是什麼。
李程頤心念一動，和維度融合過的意識，瞬間便明白，那是空間中的最基礎的現實存在場。
空間，到底是由什麼組成的。
這個話題，在很多文明發展到頂點，都會觸及。
除開空間裡的一切事物，真空到底由什麼構成。
沒人知道。
只有全知們或許明白，但他們也沒有任何人明言道出。
但這時，李程頤知道了。
他看到了。
空間的組成。
那些半透明的，宛如絲網的黑色線條就是空間中存在的痕跡。
它就像一個巨大無比的網絡，如果你夠重，就能將網往下壓，下陷，從而扭曲周圍的所有空間，牽引周圍萬物朝你靠攏。
這就成了所謂的引力。
『這和科技文明的頂峰，所探索的真相似乎一致』
李程頤仔細觀察著，他注意到，這層看似薄弱的黑網，似乎很輕很柔，稍一觸碰，就可能破裂撕開。
『如果撕開這層網，背後，又是什麼？』
『是另外的黑海？另外的多元世界，還是我來的地方？』李程頤心中猜測。
重構後的維度域，似乎已經遠遠超越了維度魔神的範疇。
直接以存在為基點概念，這幾乎覆蓋了其他所有的維度魔神基點概念。
而且，李程頤此時還能感覺到，有某種特殊的力量，正源源不斷從體內湧出，進入劍爐焚燒，化為意識力，支撐著自己持續對維度域的觀察和分析。
以存在為基點，最大的好處，就是所見即所得。
根本不需要用新的基點概念丈量萬物，現在李程頤的認知世界觀有多大，維度域直接就是多大。
它直接嫁接到了自身的世界觀上。
只是讓他無法理解的是，體內的力量，支撐他不斷觀察拓展維度域的神秘力量，到底是哪來的？？
腦海中無數思緒一閃而過，李程頤緩緩睜開雙眼。
剛剛看似很久，實則一切只耗費了兩秒不到。
兩秒不到的時間，他便從維度完全體，直接進入了維度頂點。
隨時可能踏入全知全象。
「恭喜你。」二代神色複雜的看著他，「以基點概念丈量描述萬物，之後便能獲得進入全知的資格。」
太容易了
真的。
眼前的三代，比起他當初千辛萬苦才好不容易踏入全知，要輕鬆太多太多了。
「我不明白，我還沒掌握全象掌握萬物表象，怎麼能算獲得全知資格？」李程頤皺眉。
「還有，我體內自然湧出的那股力量，到底是什麼？」
理論上，他要進入全知，需要積攢海量的力量，才能補全他的意識力總量。
但現在這個過程被大大提前了。
「全知本就掌握無限之能量。你在剛剛開始丈量萬物的瞬間，便反向補全了意識力所需的無限能源。」二代緩步朝著死角深處走去。
「有人在幫你，用它的無限能源幫你短暫的補上了丈量萬物所需要的巨大消耗，然後待你完成後，獲得全知屬性後，可以再反向利用自己的無限能源，補全這部分消耗。」
二代沒有直接說是惡源。
因為就連他，也無法確定，是不是真的惡源在輔助。
因為他根本不明白，也不知道，為什麼惡源會主動幫助三代。
李程頤無言以對。
花語告訴他，對方所言的都是真的，但有所隱瞞。
「你現在感覺如何？」二代低聲問。
「很好，前所未有的好。」李程頤回道。
他發現，自己的維度域，似乎不只是當前的黑海。
還有一部分，在黑海之外
他從未去過黑海之外，也不知道黑海之外，是什麼地方，什麼概念。
但此時此刻，他就是知道，自己掌握的存在維度域，有一部分，不在黑海內。
那處地方
忽地李程頤腳步一頓。
他剛剛仔細感應那處地方，居然從其中感受到了濃烈的熟悉感。
他全身的細胞，都宛如遊子歸家一般，自然浮現濃烈的歸屬感。
『等等那裡，不會是！？』他忽地瞳孔一縮，想到了什麼。
「伱想到了什麼？」二代頓足，回頭看向他。
兩人一時間同時停住腳步，目光交接。
「巨獸的永恆存在體系，必須要完整的，全面的存在維度域，才能奠定最佳基礎。當年巨獸之所以未能成功突破，可能就是因為他的維度根基，最初就不完善。」
「或許吧」李程頤點頭。
「畢竟，無論未知還是已知，都需要基於最根本的存在和虛無概念。無法觸及未知，存在維度本就缺失最大的一塊拼圖。」
「好了，就在這裡吧。」二代一直走到車庫的最深處底層，才轉過身，停下來，看向李程頤。
「原本我是打算將所有力量，集中一體，給初代一點驚喜，但現在看來，或許分一部分給你，打好基礎，對初代效果更好」
謝榮微笑起來。
「您是說？」李程頤一聽有好處，頓時語氣也變了，面容迅速恭敬下來，神態柔和，也沒有之前那麼緊繃僵硬。
「是。作為前輩，帶你進入全知大門，還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對於吾等而言，很多花語，本就是全知境界的力量，所以我們進入全知的難度，要比其他人小很多。」
二代伸出手，輕輕點向李程頤眉心。
「可以嗎？」
「請前輩相助！」李程頤毫不猶豫果斷道。
反正他現在的身軀只是軀殼，真正的意識早已融入維度域，維度不滅，他亦不滅。
而維度正好是存在為根基，這意味著，萬物不滅，他亦不滅
這才是巨獸這個體系最變態的地方。
只要被他見過了，並在其維度域內產生了對事物的認知，那就能構建出維度中的對應實體。
這樣一來，無論他死多少次，都能無限制復甦。
除非把他見過的所有事物，全部湮滅。
這點不像其他全知維度，只要消滅其附在萬物上的其中一條屬性，就能消滅其維度，徹底將其殺死。
比如原本所有的花，都有神秘力量，而花帝以花起家，如果被人消滅掉所有花的神秘力量，那麼他就會死。
因為維度是全知的根基。
所以為了避免這點，他收集了所有花的力量，匯聚成唯一花，只要自己的維度中，所有一切都匯聚一點，那麼最致命的地方，便成了最強點。
所以他的力量攀升到了無與倫比的地步。
「很好」二代見狀，也面露讚許之色，「那麼，這裡，我要給你解釋，為什麼說，維度，是全知的基礎在這裡，我要先給你講解一個概念——原物。要想成就全知，必須要明白，原物是什麼。象數理，又是什麼。」
*
*
*
遂陽市，幸福小區外。
夜色朦朧，路上的一排排路燈不斷亮起，昏暗的白光照出一塊塊圓斑。
冷風呼嘯，落葉紛飛下地，在地面被吹得不斷滾動刮地，發出嚓嚓聲。
咔嚓。
忽地一聲輕響。
一道魁梧人影，緩緩從黑暗中，一步步走出，走進路燈的圓斑中。
在進入圓斑後，路燈照亮人影的外形。
這是一個身高約莫兩米的厚重人形。
他身穿著仿佛全金屬打造的修長重鎧。身後是斗篷一般的堅硬金邊羽翅。宛如戰鬥機羽翼般的白色羽翅，成八字型，在其身後筆直垂下。
嗒。
嗒。
清脆的腳步聲，宛如在巨大空曠的空間中迴蕩，不斷重複，削弱，迭加。
人形渾身鎧甲是純金色，所有關節處都有半圓形連結裝置，甲片上有著勻稱而恰到好處的華麗金色花紋。
其頭部有月牙犄角朝天豎起，面甲呈倒三角，雙目亮著幽幽彩光，望著幸福小區內，那李程頤進入死角的雜物房間。
「終於來了我的半身」
人形輕輕發出聲響。
其胸前宛如古老徽章一樣的圓環結構，頓時亮起一圈火焰般金芒。
雙肩肩甲上，唰的一下，彈出一邊三道的尖銳金色尖刺。
嗡。
一圈碩大的黑色圓盤，從其身後浮現，上面一一亮起十二道不同色彩的花卉圖案。
那是惡之花圓盤
「今日，便是我重歸完整，重上巔峰之時」
人形往前一步。
啪。
忽地，他頓住了。
原本準備瞬移前進的步伐，在這一瞬強行停止下來。
其面甲上的彩光雙眼，抬高，死死凝視著正前方新出現的一道人影。
那人影緩緩無聲的走出陰影，同樣站在一處路燈的圓斑中，抬起頭，慈眉善目的看向這裡。
「初代花之帝王永鈴。」那人輕輕出聲，「聞名已久，今日終得一見。」
人影手一揚，白色拂塵絲輕輕搭在一側臂膀彎上。
「初次見面，貧道天玄子在此等候多時了」
人影在燈光下露出面容。
赫然是本應該在天聚閣總閣的采天四老之一——天玄子！
他一身潔白道袍，白髮白眉，長須飄飄，雙目一片漆黑，身後空間隱隱有巨大黑色旋渦不斷轉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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