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太的變化有這麼極端？”
馬修聽完之後眉頭微微皺起，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倒沒有質疑馬丁推論的正確性。
一方面，賽博龍的奇械師們居高臨下觀察艾恩多已經有千百年的歷史，他們對於大環境的變遷是相當敏銳的，更別提奇械師本身有着不遜於法師的以太理解；
另一方面，馬修自身也能感知到以太劇烈波動的痕跡。
只不過起初他以爲這只是真理之神吸收了大量以太后的正常現象。
只要混亂風暴消失。
以太就會恢復正常水平。
但如今看來，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
整個艾恩多的環境都充滿了複雜多變的可能性，沒有什麼是穩定的。
“極端？”
馬丁搖頭晃腦道：
“事實上，這纔是正常現象。”
“就好像潮汐一樣，以太的濃度同樣有起有落。”
“我們觀察了很多位面，幾乎所有位面都遵循着以太潮汐起伏不定的規律，唯獨主物質界是一個例外。”
“主物質界是多元宇宙中唯一一個保持着較高以太水平、且整體波動不大的國度……”
馬修恍然：
“因爲永固壁壘？”
馬丁點頭說：
“是的。”
“這一切都是天災法師的功勞。”
“永固壁壘不僅在物理層面維護了主物質界的穩定，也約束了以太的波動，這給艾恩多的法師創造了溫室一般的環境，讓他們不必直面超量混亂以太的痛苦。”
“但無論什麼都是有代價的。”
“永固壁壘保護了艾恩多，卻讓附近的次級位面飽受以太乾涸之苦，因此大多數次級位面的頂級強者都不是法師。”
“而這些人在位面融入物質界後，將有機會成長爲實力驚人的頂級強者。”
“在這種情況下，艾恩多法師獨大的局面可能會被打破。”
“這一點會在以太水平急劇滑落之後體現的更爲明顯。”
“雖然有神法師在，最頂級的戰力仍然被聯盟把握，但誰知道過幾年會不會從哪個石頭縫裡冒出來個神劍聖呢？”
馬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本以爲這幾句話便是馬丁想說的全部內容了。
誰知道這廝拉着馬修的手就不肯放鬆，一口氣說了好半天的話。
馬修想要去追趕蝴蝶，心情多少有些緊迫。
奈何馬丁身爲賽博龍的外事負責人，實力如何暫不清楚，情報與推演方面吐露出來的那可都是一等一的乾貨。
馬修不得不提起耳朵來耐心聆聽，生怕錯過某些重要信息。
“……差不多就是這樣，諸神時代、法師時代、枯法時代、寂滅之後才輪到巨獸登場。”
馬丁意猶未盡地說道：
“其實枯法時代的到來至今也沒有個定數。”
“其中最大的主導者，還是像您這樣的頂尖法師。”
“如果你選擇放棄了救助秩序之城，任由黃金之環落地，那麼法師的時代將會繼續演化，直到瘋狂，隨後纔是落幕……”
“就算是黃金之環的事情結束後，您也完全有機會放縱混亂以太在艾恩多世界的橫行，但您沒有這麼做，這纔是我最佩服您的……”
馬修默然無語。
從馬丁口中，他得知自己極有可能在無意間改變了接下來艾恩多大陸的職業格局。
一旦以太水平急劇跌落。
艾恩多將迎來千年未有的枯法時代。
和以太膨脹相反。
在枯法時代，法師們的實力會受到極大的約束。
馬修的傳奇之路也將舉步維艱。
不過凡事都有兩面性。
按照馬丁的說法。
如果馬修能夠在枯法時代登臨傳奇，那麼他的實力會比正常情況下晉升傳奇的法師強大好多倍。
而且枯法時代對於上位傳奇以上的法師影響很低。
主要影響的是傳奇及其以下的職業者的數量變化。
畢竟枯法不是末法。
對於一部分法師來說，以太的低迷反而是一種契機。
講述完接下來艾恩多世界可能面臨的又一種環境變遷的可能性後。
馬丁又約馬修前往賽博龍：
“您在賽博龍有很多粉絲！”
“有些比我更狂熱。”
“我有一個朋友，很欣賞您在登神之戰中做出的抉擇，發明了一種新型炸彈，名字就叫馬修……”
“還有人已經提前爲您打造奧術戰甲與充能構裝。”
“相信我。”
“一旦你抵達賽博龍，那裡的奇械師們很快就會把你全副武裝起來的，你會變得很強大——
我知道現在的你已經足夠強大了。
但沒有強者會拒絕奇械師的幫助……”
侏儒又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
話裡話外儼然馬修已是賽博龍的大紅人了。
搞得馬修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末了。
侏儒掏出了一節類似手電筒的小玩意兒遞給了馬修：
“我接到蝴蝶先生的消息，來的很匆忙，沒帶什麼禮物，這把「以太光劍」就當做見面禮好了。”
那手電筒剛一露面。
馬修就感知到了裡面劇烈波動的以太——
老實說。
他現在對以太含量超標的物體都有點過敏，更何況這是奇械師的造物。
馬修本能地就想拒絕。
奈何馬丁一副殷切誠懇的樣子，馬修實在不忍心傷這位“粉絲”的心，於是只能一邊感激，一邊小心翼翼地接過那節“手電筒”。
“只要持續注入法力，它就會彈射出一道可以傷人的法術激光。”
“法術激光可以持續存在，根據你輸入法力的多少，可以決定法術激光的強度與長度。”
“這玩意兒只是個小玩具，所以破壞力很一般，最多也就是五階塑能法術的樣子，但長度還是很可觀的，最多能延長至400米！”
馬丁面帶一絲驕傲之色地介紹說：
“這件小東西最大的優點就是隱蔽和突然。”
“啓動速度也很快，不會超過0.01秒，很適合用來防身，就算您自己不需要，也可以用來送朋友、愛人什麼的……”
馬修試了試，發現這以太光劍的效果意外的不錯。
主要是夠長。
以他的法力，輕輕鬆鬆的就能激發到兩百米以上。
持有者心念一動。
法術激光的效果轉瞬便至，可以說是相當犀利了。
有效射程本來就是戰鬥過程中相當重要的先決條件。
能在瞬間對四百米外的物體進行打擊——
光是這條屬性。
這支手電筒便是很好的魔法武器了。
這玩意兒唯一的缺點就是激光持續時間久了會嚴重發燙。
但這點對馬修來說也不是什麼問題。
他擁有負能量掌控，只需要在皮膚表面注入一點負能量，就能輕鬆抵禦以太光劍的過熱現象。
謝過馬丁的禮物之後。
馬修主動談及了蝴蝶的去向。
到這時。
這位侏儒奇械師才一拍腦門：
“光顧着激動了，差點忘了正事。”
“蝴蝶先生駕馭着真理之神前往了星界深處，這麼做雖然能更好的保護秩序之城，但星界更加混亂無章的環境仍然可能導致真理之神體內的以太失控。”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
馬修點了點頭：
“我正打算進入星界，不過需要真理之神的線索。”
“你們能分辨蝴蝶離去的方向嗎？”
侏儒沉思道：
“很難。”
“無論是活物還是飛行器一旦進入星界之中，想要繼續追蹤他們就會變得非常複雜。”
“大部分星界區域都存在普遍的暗噬現象——
這指的是生命活動或者自然規律留下的蹤跡會被隱匿於暗中的特殊物質所吞噬。
即便真理之神飛行沿途會留下了大量的以太與灼燒的痕跡。
我們也很難根據這一點去判斷蝴蝶先生的去向……”
馬修輕輕一嘆。
星界旅行的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如果賽博龍都幫不上忙的話，他就只能自行冒險了。
不過下一秒。
卻聽馬丁說道：
“但真理之神最後已經完成了蛻變，成爲了最強大的構裝生命之一，我們可以通過「構裝體追蹤術」來判斷真理之神的大致方向，進而尋找蝴蝶的下落。”
“我本人沒辦法隨您一起進入星界，但小地雷可以。”
“她掌握着構裝體追蹤術，而且開墨魚艇也是一把好手，或許她能幫到您。”
旁邊的小地雷往前挪了半步：
“這是指令嗎？”
馬丁聳了聳肩：
“看你自己。”
“你知道的，我向來不喜歡對你發號施令——除了降低你的幽默指數以外。”
在馬修好奇的目光注視下。
小地雷的晶體板上浮現出一個笑臉：
“願意爲馬修先生效勞。”
“記得回頭給我一個簽名，我能在賽博龍換好多零件……”
馬修啞然而笑。
和馬丁談妥之後，隨後的事情進展就變得異常順利。
他向賽博龍救援隊借了一艘可以在星界中航行的墨魚艇。
除了小地雷這位多功能構裝生命以外。
馬丁還往墨魚艇裡塞了兩名分別被命名爲“水手一號”和“水手二號”的構裝體。
他們將負責墨魚艇的日常維護、行駛與簡單的防護任務。
馬修做事也是雷厲風行。
半小時後。
在小地雷的指揮下。
兩臺水手型構裝體各司其職，墨魚艇順利地從賽博龍救援隊臨時搭建的空中發射平臺起飛。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他們便通過「相位躍遷」的方式快速地離開了物質界！
墨魚艇是一種中小型飛行載具。
其外表看上去就像一隻墨魚，尾部爲推進器，只有中部和頭部可以容納乘客與水手。
爲了防止相位躍遷出現問題。
因此大部分中小型星界載具內部是沒辦法固化空間摺疊法術的。
這就導致了載具空間的狹小。
當下。
馬修以仰面半躺着的姿態坐在能充分包裹全身的貝殼狀座椅上。
他面前是一塊極爲厚實的凸鏡，透過平滑清晰的鏡面，他能清晰地看到墨魚艇正面的所有景觀。
無垠的星空、飛過的流星、破碎的夜幕……
一幕幕物質界看不到的場景。
如今被馬修盡收眼底。
不過在渡過初時的忐忑與興奮後，進入星界所能看到的風景其實也是千篇一律。
馬修很快就習慣了。
沒多久。
墨魚艇在一次相位躍遷的過程中途徑了永固壁壘附近。
馬修剛好看到一大羣星界異種正趴在破碎的壁壘上，他們正在使用一種如同攻城錘的工具，猛烈地衝擊着壁壘的缺口。
而不遠處的其他地方。
永固壁壘上幾乎每一個出現缺口的點附近，都匯聚着大量的星界生物。
他們急不可耐地想要突破壁壘，進入艾恩多大陸！
看到這一幕。
馬修並沒有出手。
反而覺得內心沉重。
雖說星界生物大多數都是窮兇極惡，但也不是每一個個體都是惡貫滿盈。
他們之中也有老弱婦孺，也有性情溫和的生物。
而他們之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入物質界。
恐怕也只是求一個更安穩的住所罷了。
這一點在馬修乘坐墨魚艇深入星界之後得到了進一步的證實。
大撕裂帶來的影響是顛覆性的。
但相較於星界的災難。
物質界的災難只能說是小兒科。
馬修這一路直入星界，看到不知道外層世界要麼正在破碎之中，要麼已然淪爲了冰冷的廢墟。
“在大撕裂中，幾乎90%的星界聚集地覆滅……”
“物質界的動盪，意味着外層位面的崩潰。”
“這些星界生物，其實也只是在尋找一條出路。”
這樣的念頭徘徊在馬修內心之中。
拋開原世界的映射之力不談。
其實艾恩多面臨的最直觀的問題就是環境資源養不活那麼多的人口了！
因此便有了這樣那樣的紛爭。
“或許，這也是位面意志的一種自我淨化……”
馬修這樣想到。
智慧生命的數量不可能無限制地攀升，當它來到某個頂峰之時，整個多元宇宙埋藏於深處的因子便會被擾動。
環境的變化、資源的減少、災難的降臨……
這些都是宇宙意志自我淨化與調節的機制。
然而也正是這一切，在多元宇宙的興衰演化之中產生了大量的熱力。
而熱力正是巨獸們所貪圖的生命之火。
“所以巨獸或者虛空中更高維存在所渴求的，其實是生命在誕生與寂滅之間產生的巨大噪音與擾動……”
一股股明悟涌入馬修的腦海。
在那彷彿漫長無盡的飛行過程中，他想了很多很多。
如今的馬修。
在自然與生命領域已經有了極深入的探索。
唯獨對不死與死亡仍是知之甚少。
直覺告訴他。
自己傳奇之道的最後一環就和巨獸們所渴求的生命之火息息相關。
那種感覺相當微妙，令人心癢難耐。
彷彿能揭曉一切謎底的答案近在眼前，卻又隔着一層朦朧的霧，如霧裡看花般讓人看不真切，又若即若離。
不知道過去多久。
馬修的思緒逐漸收斂。
可就在這個過程中，他望着玻璃罩外漆黑一片的星空，內心的情緒逐漸轉向了悲涼和孤獨：
“領域這種東西，有一些可以靠頓悟，有一些能夠依靠他人灌輸，但也有一小部分，可能需要日積月累的積累才行……”
“我能同時掌控這麼多領域，已經是很幸運了。”
“唯獨不死之道，明明就是我日夜踐行的內容，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難道這條路需要的正是漫長的積累？”
馬修不是不願意積累。
只是艾恩多如此多變的環境實在不給他沉澱的機會。
想到這裡。
他心裡頭的負面情緒又多了許多。
“不對。”
“剛剛拯救了坎寧城，我的情緒不應該這麼低落纔對。”
馬修心如明鏡，立刻意識到了有問題。
便在此時。
小地雷湊了過來，她的晶體板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看上去甚至有點滑稽：
“馬修先生！”
“快看我！”
“看我看我！”
馬修莞爾一笑：
“有什麼事情嗎？”
小地雷的聲音突然變成了嬌滴滴的甜美女聲：
“您應該是第一次進入星界吧？”
“大部分人初入星界，都會被星空的浩瀚與美麗所折服，可在不久之後，很快就會感慨於自身的渺小與星空的浩大，然後產生出很多不必要的負面情緒來。”
“奇械師們將這種現象稱之爲「星界綜合症」。”
“星界綜合症因人而異、有輕有重，最嚴重的有可能會導致一個人突然自殺，所以爲了防止這一點，我希望您能多看看我的笑臉，並欣賞我甜美的聲音。”
“如果您有需要，可以上調我的幽默指數，不用太多，恢復至25%的正常水平即可。”
“那樣我就能給您講幾個高水平的笑話，對衝掉星界綜合症帶來的負面影響啦！”
馬修想了想。
還是婉拒了小地雷的提議——
出發前馬丁曾叮囑他，千萬不能將小地雷的幽默指數調至0以上，否則就有可能出問題。
“小地雷很希望能幫上您的忙呢！”
構裝體的晶體板上浮現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難道您就不想快速從星界綜合症中脫身出來嗎？”
馬修笑了笑：
“對我來說這算不得什麼症狀，最多隻是一點有趣的情緒。”
“說到底，任何新奇的體驗都是有必要經歷的，即便是負面的，我也不想錯過。”
小地雷的晶體板上立刻飄過一個沮喪的表情。
不過她也沒多說什麼。
只是乖乖地趴在馬修身邊待機。
馬修則是靜靜地感受着心中那股悲涼與渺小的情緒。
其實在經歷了黃昏之劫後。
馬修本不該產生星界綜合症的，更不會產生這一系列的負面情緒。
他想了想。
原因恐怕還是出在了魔法女神贈與的「赤子之心」上。
那顆心臟雖然已經石化碎裂。
但效果似乎已經在馬修身上常駐。
他發現自己在情緒方面變得敏感了許多，而且任何情緒在一定時間後都能保持新鮮——
更神奇的是。
這種新鮮並不會左右馬修的思維與判斷。
就好像他的感受與邏輯已經相互剝離了。
感受歸感受。
邏輯歸邏輯。
二者互不影響，各自獨立運行。
這讓他既能保持可貴的初心，又能維持老辣的判斷。
“難怪魔法女神可以依靠它抵禦混亂以太的入侵……”
馬修越來越能體會到赤子之心的奇妙了。
幾分鐘後。
馬修已經徹底從星界綜合症中掙脫出來。
他問了一下小地雷：
“什麼時候發動構裝體追蹤術？”
小地雷回答道：
“目前我們正沿着真理之神留下的以太痕跡進行基本追蹤。”
“在遭遇星界暗流或者大規模的暗噬區域之前，都沒必要動用構裝體追蹤法術。”
馬修點了點頭：
“那大概需要多久纔會經歷暗噬區域？”
小地雷主動解開身體下方的一捆插頭，將其中兩個插入墨魚艇的控制檯。
十幾秒後。
她回答說：
“兩個小時。”
“墨魚艇的飛行速度並不快，但勝在足夠隱蔽，我們孤軍深入星界，最重要的是安全，您覺得呢？”
馬修沒有意見。
相比起賽博龍的構裝生命們。
他的星界旅行經驗很淺薄。
不如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只是他在椅子上躺了一會，就覺得有些無聊了——
這也是星界旅行的常態。
雖說存在許多兇險之處，但旅途的大多數世界都漫長又無聊。
馬修原地發了一會呆。
隨後就和構裝體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
而小地雷兩次誘導馬修調高自己的幽默指數無果後，就直接跑到船艙的另一側生悶氣去了。
至於另外兩個構裝體，智能等級有點低，馬修和他們也沒什麼可聊的。
於是他索性從行囊裡取出幾本法術書，抽空學習法術起來。
馬修在墨魚艇中學習法術，原本只是隨意的嘗試，但學習的效果卻好的驚人。
短短兩個小時不到的時間。
他居然一口氣學會了兩個傳奇法術！
這讓馬修本人也吃了一驚。
他身上有「卓絕智慧」，學習法術的速度是正常情況下的十倍，可這是傳奇法術！
理論上。
馬修擁有極高的傳奇之道踐行水平，以及死靈領域的強大探索程度，想要提前學習傳奇法術是存在成功地可能性的。
這也是他進行嘗試的前提之一。
但這成功地也太順利、太簡單了吧！？
“難道和星界的環境有關？”
“又或者和我剛剛經歷的以太風暴有關？”
馬修沒完全弄懂其中的關節。
但這並不妨礙他提前掌握了兩個威力極爲強大的死靈法術！
……
「死靈星爆：你可以在星界中選擇一顆直徑不超過1公里的隕石，並緩慢地向其中注入負能量。
當隕石內的負能量抵達一定程度時。
它將成爲你的武器。
你可以操控這顆隕石於超遠距離對特定目標進行打擊（無法跨位面/最遠距離3000公里）。
隕石撞擊目標後，不僅會發生巨大的爆炸，還會散佈大量的負能量與死亡之雲，進而製造一片只有不死者的絕地！」
「律令死亡：你可以通過以下兩種方式，令一個或者多個目標直接承受至少12輪的即死檢定——
1.口呼任意能指代目標的名字、稱號或綽號。
2.注視視野範圍內的任意目標。
備註1：律令死亡擁有強大的傳奇抗力穿透以及比普通即死法術高出至少一倍的判定成功率；
備註2：每一輪判定的間隔不超過30秒。
備註3：每使用律令死亡殺死一名活物，你都有機會獲得即死判定成功率的輕微提升」
……
死靈星爆無需多說。
這是一個破壞力極強的傳奇法術，還能人爲地製造一個不死者之地。
而律令死亡亦是死靈法師在進階傳奇之後的招牌。
它是蒼白之手、死神之觸、死亡一指等即死法術在傳奇領域的進階，殺傷力比原先那些法術何止高了一倍？
這玩意兒至少是和耶格之刃的「靈魂虹吸」是一個檔次的。
有了它。
馬修也算正式有了傳奇死靈法師的樣子！
“看來學習死靈領域的傳奇法術對我來說已經不是難事。”
“可惜這個領域的法術不多，有用的更少……”
“就是不知道其他領域的傳奇法術能不能提前學一手？”
馬修剛這麼想着。
原本趴在船艙另一端的小地雷突然拖着滿身的電線、頂着個激動的表情衝到了馬修面前。
馬修意識到了什麼：
“抵達暗噬區域了？”
小地雷回答說：
“沒有。”
“但我好像找到蝴蝶大人的去向了！”
“墨魚艇剛剛截到了附近一艘星艦的靈能通訊！”
馬修擡了擡眼皮：
“靈能通訊你們也能截胡？”
小地雷露出驕傲的表情：
“當然！”
“賽博龍無所不能！”
下一秒。
控制檯上播報出一個低沉的男聲：
“所有鍊金師聽令！”
“搭載着以太核心的機械蝴蝶已經抵達目標區域附近！”
“請務必配合友軍，在目標區域完成對以太核心的捕獲……”
後面是對“目標區域”座標的重複播報。
馬修精神一震：
“能確定這個座標是指向星界的哪個區域嗎？”
小地雷彷彿八爪魚似的趴在控制檯上瘋狂操作着，插頭鏈接處一個勁地向外冒火花。
“找到了！”
小地雷喊了一聲。
馬修湊過去一看。
控制檯的屏幕上浮現出一個立體的星圖。
上面標註着一個個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一個星界勢力。
其中有個黃色的光點尤爲明亮。
馬修眼睛一眯。
但見那黃色光點旁邊赫然標註着這麼一個醒目的單詞——
……
「斯圖盧剋星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