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爆炸性事件
阿美利加東部時間九月十一日早上七點五十分，邁阿密的多拉爾高爾夫度假酒店內，金毛老漢獎勵了自己一個灌滿了奶油的漢堡。
落地窗旁的茶几上，已經擺好了報紙，至於床上，則是一個同樣被灌滿了奶油和泡芙的辣妹。
非常非常的辣，但奶油和泡芙外面包了一層包裝紙，並且私人助理親自將這幾毫升的東西扔到了馬桶中沖走。
泡芙不是隨隨便便來個辣妹就能帶走的。
「唐，麥可已經到了。」
「哪個麥可？傑克遜？」
「麥可·貝，他已經在考慮下一部電影了，你忘了，你說如果讓你出境的話，或許會考慮提供拍攝場地。」
「OK，跟他說我很快到。」
金毛老漢看了看時間，七點五十五分，還早呢，他有一整天時間可以考慮自己用什麼造型出現在電影裡。
七點五十九分，波士頓洛根國際機場，阿美利加航空公司十一號航班起飛，前往的目的地是洛杉磯。
金毛老漢舔完自己手指上的醬汁，起身路過床邊時，嘴裡哼著皇后樂隊的《We Will Rock You》，「we will，we will，fxck you！」
哼完抬手就給床上的翹臀來了一巴掌，「早上好，甜心！」
在浴室沖了個澡，裹著浴巾等個人助理給自己吹頭髮弄造型時，已經八點二十一分。
「唐，麥可已經第二杯咖啡了。」
「拜託，喬，現在才八點鐘，還早。」
「OK，我知道了。」
納什無奈地在門外聳聳肩，扶了一下眼鏡，然後在咖啡廳對麥可·貝說道：「貝先生，唐納德很快就到。」
「我沒問題，我時間很充裕，這是我的休假期。」
「謝謝，貝先生。」
「一切都好，納什先生。」
兩人心照不宣，隨後納什點了一份小點心給麥可·貝，抬手腕看了看時間，八點二十五分，於是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在不準時這件事情上，金毛老漢非常準時。
房間內，已經換上POLO衫的金毛老漢，對著鏡子看了看，轉了個身之後，非常的滿意，出門時雙手伸出食指，對著鏡子中的自己露齒微笑：「棒極了！」
開門之後就問道：「麥可·貝還在？」
「是的。」
「他今年的那個什麼……是什麼來著？」
「《珍珠港》。」
「我不喜歡，我更喜歡格雷格·維賓斯基，《捕鼠記》，伱知道的，《小鬼當家》的那種風格。」
「唐，你還不如直接讓這個導演離開。」
「為什麼？如果他拍炸掉曼哈頓的電影，我很願意客串。」
「客串什麼？炸彈客？」
「OK，我看起來怎麼樣？」
「棒極了。」
「謝謝，喬。」
點點頭，一臉自信的金毛老漢看了看手錶，呵，八點二十八分，還早還早，或許自己可以點一份培根加炒蛋。
嗯……可以是雙份的。
他忽然就想起來遠在中國的張浩南，如果一定要說一個最深刻的印象，那大概就是「西格爾」的飯量……可真對得起他的名字。
的確是「西格爾」級別的。
「有沒有什麼能彰顯我智慧的冷知識？」
「這些給您準備好了。」
納什掏出一張紙，遞給了金毛老漢，上面寫著「珍珠港事件」中的一些小知識，這些知識沒用，只是單純為了方便他的老闆裝逼。
五分鐘後，麥可·貝一臉震驚：「真的？我是說『珍珠港』死了兩千四百人嗎？」
「麥可，雖然你很擅長拍電影，但顯然遺漏了一些細節。這可是歷史上造成死亡人數最多的單一事件。」
我他媽當然知道死了多少人！
老子一億多美刀的預算拍這場電影！
你怎麼會以為老子不知道這些？！
他媽的！
然而麥可·貝還是擺出了一副「天啊我完全不知道」的震驚模樣，跟川脯長達五分鐘的閒聊，像是過去了五年之久。
這個金毛老傢伙一直在喋喋不休喋喋不休，不停地吹噓自己多麼睿智，他真想把咖啡澆在這個蠢貨頭上。
但是……他不能。
「真沒想到川脯先生這麼博學……」
「沃頓。」
面帶微笑的金毛老漢神色得意。
身為沃頓商學院的精英，金毛老漢再次秀了一下自己的素質。
我他媽從衛斯理大學畢業可真是羨慕死你了！
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
八點三十八分，在多拉爾高爾夫度假酒店咖啡廳中的麥可·貝感覺已經過去了十年之久。
而比他更難受的，是在阿美利加航空公司十一號航班上的安妮·斯維尼，她正在向阿美利加航空公司航班服務辦公室匯報情況。
情況比金毛老漢跟麥可·貝「吹著嘮」嚴重多了，因為有一夥恐怖份子在二十分鐘前就控制住了飛機，並且現在飛機的飛行狀況很不規律，還在急速下降，飛的越來越低……
在麥可·貝發現對面的傢伙確實有表演欲望之後，他忽然產生了一個拍部爛片或者自己做製片人騙錢的念頭，但是金毛老漢保持著「吹著嘮」的強烈個人風格：「我對歷史非常了解，沒有人比我更懂二戰，你知道的，我祖父是德意志人，第二次世界大戰……」
麥可·貝臉都綠了！
老子是肥皂人！！！！！
老子聽你在這裡說什麼狗屁德意志什麼狗屁二戰！
滔滔不絕的金毛老漢還是不過癮的樣子：「……或許哪天我想要拍個人傳記的時候，麥可，考慮一下，請務必考慮一下。」
「我會的，川脯先生！」
「叫我唐納德就可以。」
「……」
此時此刻的麥可·貝，只想把這個該死的德裔金毛老傢伙送去「珍珠港」，不是現在的，是歷史上的！
然後讓該死的倭奴魚雷機轟炸機還有不管什麼飛機，把火力全部塞到這個金毛老傢伙的鳥嘴裡，如果嘴塞滿了，其餘的所有部位，只要能塞，全都塞滿！
是全部！
塞滿！！！
去你媽的死亡兩千四百人！
老子只想你死兩千四百次！
內心瘋狂詛咒的麥可·貝渾身難受，他原本以為可以順便騙一下，現在看來，邁阿密只有沙灘、比基尼還有派對才是最好的。
啊，好想爆炸，好想來一次爆炸，深水炸彈，一飲而盡……
八點四十五分，從地獄中解脫出來的麥可·貝落荒而逃，「爆炸貝」的當量還是不夠。
而金毛老漢看著面前餐盤中的培根還有炒蛋，想了想張浩南那恐怖的飯量還有力量，他覺得飲食很重要。
「等我一分鐘，喬。」
「OK。」
納什等候的時候，順便吩咐人把球桿準備好，今天顯然老闆的心情不錯，正當他想起來要跟人確認老闆昨天射出來的泡芙有沒有處理乾淨的時候，他突然驚了一下，旋即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然後趕緊回去在吧檯拿了一瓶冰可樂。
「你的可樂，唐。」
八點四十六分，擦嘴的金毛老漢對納什說了聲「謝謝」。
「哦不不不，放下就行了喬，這次我來，謝謝。」
「好吧。」
納什放下了啟瓶器，轉身繼續忙活。
看著冷凝水從玻璃瓶身上緩緩滑落，那瓶身曲線，那水珠，那瓶子裡面蓄勢待發，仿佛要噴薄而出的氣泡……啊，完美。
拿起啟瓶器，卡在了瓶蓋上，輕輕一提。
啵！
驚人又豐富的氣泡，瞬間湧向瓶口，它們是如此的爭先恐後，要從那狹窄的通道中逃逸出來。
像極了八點四十七分的曼哈頓街頭。
因為在二十秒之前，也就是八點四十六分四十秒，阿美利加航空公司十一號航班，以每小時四百九十英里的速度，撞向世貿大廈一號樓！
「嗝~~~~~~」
打了個長長的嗝，金毛老漢感覺棒極了。
「又是完美的一天！棒極了！」
拿著可樂，隨手將高爾夫球帽夾在腋下，手持玻璃瓶可樂的金毛老漢感覺自己今天的狀態完全就是巔峰。
日啖「偉哥」三粒，他是邁阿密所有派對的王！
梆！
「完美！」
換上墨鏡的納什遠遠地歡呼，金毛老漢抬手揮了揮，一桿進洞，的確很完美。
回到遮陽台繼續喝了一口可樂，看著平平無奇的草場，川脯感慨道：「多麼美好的一天。」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了一陣嘈雜，緊接著就是幾個服務生都集中在角落裡看著懸掛電視。
隔著落地玻璃窗，金毛老漢晃了晃手中的瓶子，「難道MJ要開演唱會？」
「誰知道呢，要不要來點邁阿密的音樂？」
古典造型的收音機，就跟古典造型的點唱機一樣，是一種風情。
調到了熟悉的頻道，本地電台主持通常都很有特色，每周都會有音樂界的嘉賓，當然了，肯定是適合在派對上的那種。
不過這次DJ帶給人的震撼只是驚呼，還有一遍又一遍的「哦買噶」。
「到底發生了什麼？音樂呢？」
「……哦買噶，哦買噶，這太可怕了！這太恐怖了！見鬼！這到底是他媽是什麼——」
金毛老漢一頭霧水的同時又一臉錯愕。
「我出去看看。」
納什邁步出去，聽到了調大了音量的電視機聲音，裡面傳來了急促的主持人播報聲。
「曼哈頓」、「雙子樓」、「飛機」、「撞擊」、「爆炸」……
各種詞彙密集地向外崩，納什急促的腳步逐漸放緩，皮鞋踩踏地板的踢踏聲仿佛要過許久才會響起來。
儒雅而頗有學者氣質的納什一臉震驚地張大了嘴巴，他走到角落時候，終於和電台的DJ一樣，說出了同樣重複的話語，「我的上帝……」
八點五十二分，面對電視上濃煙滾滾的畫面，納什轉身快速沖向川脯的時候，阿美利加聯合航空公司一百七十五號航班上，皮特終於打通了父親的電話，因為他看到劫機者幹掉了機長，他只能小聲地說出納什同樣的那聲「我的上帝」。
「唐！唐！唐！出大事了！」
「到底怎麼了？喬，你的表情……」
「有人搶劫了飛機，撞向了世貿大廈——」
「你在開玩笑？」
正要再喝一口可樂的金毛老漢這才表情嚴肅起來：「王、德、發……」
「給家裡打電話！現在！立刻！馬上！」
「已經聯繫上了！」
「讓他們離開紐約！就是現在！」
「已經安排好了，是汽車，不是直升機。」
「OK，謝謝喬，有你在真是讓人放心。」
拍了拍納什的胳膊，金毛老漢此刻也已經回到了房間，所有電視台都在報導，很顯然，這不是愚人節。
九點整，電視上出現了混亂的畫面。
在房間中，十幾隻手機靜候著，很快，其中一隻手機響了。
「現在什麼情況？！」
「飛機！飛機！飛機在朝著曼哈頓過來——」
「這我知道！我是說現在……」
「又一架！是另外一架飛機！」
「……」
這一刻，金毛老漢徹底沉默了，他知道，沒有比這個更大的大事兒了。
腦海中無數的想法在攪動著，這種事情一旦發生，會產生多麼大的連鎖反應？
電話中傳來了尖叫聲，九點零三分十一秒，一百七十五號航班撞向了「雙子塔」的另外二號樓。
還在邁阿密的川脯很清楚，這次的事件，遠比多年以前的「世貿中心爆炸案」要恐怖多得多，幾年前逮捕拉米茲·約瑟夫其實並沒有解決案情，因為拉米茲·約瑟夫也是被人資助的。
在大亨圈子中，都清楚中央情報局犯了一個錯誤，因為資助拉米茲·約瑟夫的「恐怖大亨」，本身就是中央情報局一手扶持培養的。
當時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培養吐火羅境內的「反蘇武裝力量」，前蘇聯在吐火羅的戰爭陷入泥淖，絕非是吐火羅人英勇善戰。
這些都是大亨甚至普通富豪圈子中的公開秘密，只是後來「恐怖大亨」脫離的控制，反過來培養一大批令人頭疼的勢力。
「世貿中心爆炸案」就是其傑作。
正因為知道這些，金毛老漢第一時間想起了這件多年以前的恐怖事件。
在他緊張不安的時候，又有電話響了，是他的顧問團隊。
「老闆，現在我們沒辦法直接前往邁阿密，很有可能開始航空管制。所以最好直接電話溝通，現在是賺錢的好時機！」
「你到底在說什麼鬼……等等，五分鐘後開啟電話會議，通知管理層的人。」
「好的老闆！」
電話掛斷之後，金毛老漢起身前往隔壁客廳時突然轉身，「那份合同還在嗎，喬？」
「哪份？」
「看跌期權。」
「當然……」
這一刻，納什突然想起來，老闆好像承諾過分他一半！
那會是多少錢？
納什竟然有些激動！
與此同時，半夜裡陪趙飛燕一起看《大宅門》的張浩南正在跟趙飛燕爭大房和二房的小孩兒哪個好。
「你看大房的多懂事啊……」
「放心，我們家沒二房。」
「我又沒說什麼。」
「你一個十六班的跟我強化班的玩什麼心眼兒呢？」
「老公，我們領證唄。」
「你想屁吃呢。」
「討厭。」
抬手拍了一下張浩南，忽地電話響了，座機和幾個手機全都響了。
「大半夜的打電話？！」
趙飛燕翻身起床，「老公你也真是的，平時不都禁音嗎？這什麼號碼呀？」
座機也有來電顯示，但號碼讓趙飛燕看得一頭霧水。
「行了，電視先關了。」
掛斷了電話，張浩南沒有直接接電話，而是等了一會兒。
等電話響第三次，在趙飛燕疑惑的眼神中，張浩南拿起了其中一隻手機，按下了接聽鍵，然後說道：「吃夜宵呢，瞎打什麼？」
「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兩分鐘後，領導來政研室。」
「啥情況？」
「情況很複雜，我先快速給你過一遍……」
緊接著電話那頭飛快地說了一些消息，但只是大略，就是說接到阿美利加那邊的緊急報告，說是飛機把世貿大廈、五角大樓都撞了。
「撞得好啊，他媽的真過癮啊。」
「……」
張浩南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誰撞的知道嗎？老子給他發個一噸大獎章！」
「你他媽能不能給老子省點心？！」
「臥槽，你居然會說髒話！」
「我……」
電話那頭明顯血壓已經高了，罵罵咧咧許久，各種奇怪方言，聽得張浩南笑得肆無忌憚。
一旁趙飛燕老老實實乖乖巧巧的，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有一點很確信，這一通電話，來頭不小。
半夜被叫醒的絕對不是一個兩個人，整個京城數得上號的重要機關，現在都開始了加班。
天一亮，不知道多少事情等著呢。
而筆桿子們也口含人參片泡了咖啡開始絞盡腦汁，措辭要多謹慎有多謹慎。
「你們看這樣寫行不行？」
「……今夜在獲悉阿美利加紐約和華盛頓地區一些地方受到嚴重襲擊後，對中國駐阿機構人員、留學人員、旅阿華僑和在阿三地同胞的安全深表關心……可以，謄抄一遍，給領導看一下。」
「要不要再加兩句？」
「先過一遍。」
兩分鐘後，政研室人頭攢動，空調電風扇都轉得飛起，起夜的一行人都到了，跟張浩南通電話的不是新聞聯播最佳男主角，而是松江市市長。
電話顯然是轉接進來的，對方語氣有些疲憊，通話之後，就問道：「情況符合『五二論斷』，別的我就先不跟你討論，關於此次事件，對於我們的影響，你比較看重哪個方向？」
對方跟二把手不一樣，明年會去京城跟人搭班，所以之前儘管張浩南跟他打的交道不算深，此時也腦子轉得飛快。
「我個人更關心此次事件產生的負面後遺症。」
「是戰爭嗎？」
「不是，戰爭的主動權，會長期被新時代帝國主義把持。我說的負面後遺症，是指此次事件極有可能對受壓迫世界產生鼓舞效應，而隨之而來的，必然是各種恐怖主義的抬頭。在這種氣氛環境下，凡是敏感地區，必將迎來一定的負面潮流。我們的情況本就複雜，所以我個人的觀點是，必然會倒逼分離主義升溫，畢竟現在有了很強的路徑模範在。」
「有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這麼短的時間……」
「就是要你現在第一時間的直覺！」
「那我的想法就是『推廣普通話』。」
「推廣普通話？」
「講方言的地區要會說，連方言都不講的地方，更應該要會說。沒有教材就三審五查做好教材，沒有老師就加錢請老師，人要進去，也要就地培養，只要肯花錢，學個普通話……不難的。」
「行，我知道了。早上九點左右，我跟松江這邊的同志，會去沙城。請保持通話暢通，也請先不要離開沙城。之後我會跟京城的同志溝通好，大概下午一起再開個會議，請你務必參加。」
「可不可以不參加？」
「你他媽知不知道現在什麼狀況？！」
「……」
而京城政研室裡面也是一個個表情呆滯，之前罵過娘的儒雅中年人這光景鬆了口氣，還好，這小子有一手的，連松江的一把手也能激怒，自己這點不算什麼，小場面，小場面……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通話，張浩南都快累爆了，而趙飛燕真是大氣都不敢出，嚇得悄悄給張浩南拿了一罐可樂，還沒敢打開，怕聲音太大。
「老公……發生什麼事兒了呀？算了你不要跟我說了，我害怕……」
「怕個屁，就是找我諮詢一下意見，等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再問問看諮詢費是多少。我可是按秒計費的。」
「……」
趙飛燕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問道，「老公，你那很多很多錢……沒人搶吧？」
「沒人。」
「那還是咱們家的錢吧？」
「什麼咱們家？是我的錢，我的。」
「……」
這下趙飛燕終於放心了，整個人又輕鬆起來，可樂一開，噸噸噸先自己來一口，喝爽了之後，才遞給張浩南。
「老公，這突然這麼多電話，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兒呢。」
「想什麼呢，我們生活在一個和平的國家，能有啥大事？」
說罷，趕緊找了幾塊備用電池出來給手機換上。
他其實現在精神已經非常亢奮了，估計一時半會兒睡不著，等過了一會兒，魏剛打了電話過來，不等他開口，張浩南先說道：「年紀大了麼就早點睡，天亮了再說。」
「那好，我就不多廢話了。」
禿頭老漢直接掛斷了電話，沒必要廢話。
此刻，中國的電報也發了出去，最後還是補了一段「……已於當夜指示駐阿大使館、駐阿各總領事館、常駐聯合國代表團立即採取措施，給所有受到傷害的同胞提供一切必要的幫助。」，隨後就是各種跨洋電話，焦慮、恐懼交織著各種心情，在短短一個小時之內徹底發酵。
天快亮的時候，不列顛首相強烈譴責了在紐約、華盛頓等地發生的爆炸事件，並對此表示「強烈震驚」。
並且當天取消了預定在海濱城市布萊頓發表的重要演講，匆忙趕回倫敦，召開內閣安全緊急會議，商討對策。
之後德意志總理施洛德對發生在阿美利加的爆炸事件表示強烈震驚，並對爆炸事件中的死難者表示深切哀悼。
羅斯國總統新聞秘書格羅莫夫通報說，總統對當天發生的悲劇向阿美利加人民深表同情。
弗蘭克總統席哈克在世貿中心大樓發生爆炸事件後，縮短了在布列塔尼的訪問時間，提前回到巴黎，稱這是他目前最緊迫的行動。
甭管國際上怎麼雞飛狗跳，反正張浩南睡得挺香的。
這事兒咋說呢，反正他就是看個熱鬧，還擔心飛機撞他鄉下三層小樓是怎麼地？
不過有一個細節，是醒來之後，在京城政研室發來的傳真上看到的。
大衛國總理沙龍沒有譴責，而是表示能提供幫助，並且大衛國的救援隊伍會立即前往阿美利加。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政研室表示，大衛國駐世界各地外交使團和機構已經紛紛撤出駐在地……
真尼瑪邪性啊。
天亮之後，全國各大中院校各中小學的莘莘學子，紛紛表達了自己的樸素感情：撞得好，太好了，太棒了……
當然京城大學出了個逆天妖孽，已經整了一篇《今夜，我們都是阿美利加人》，張浩南已經想好了，「熊貓大陸」必須置頂，然後全渠道給這貨宣傳宣傳。
「老公！飛機撞大樓啦！」
「撞的是『沙食大廈』？」
「什麼啊，世貿中心啊！」
正在刷牙的趙飛燕一邊刷牙一邊叫喳喳，她後知後覺，這時候才想起來凌晨的電話：「哇，不是吧，夜裡的電話就是說這個事情？！」
「對啊。」
拿了牙刷也在一旁跟著刷，張浩南摟著趙飛燕一起看經典畫面，有一說一，還是挺震撼的。
就這一下，今天就有兩千億美刀的損失。
二十四小時之內會有多少人一生積蓄付諸東流……
張浩南沒興趣知道。
但總歸會有第一個好消息送來。
早上八點鐘，南韓股市開市，然後迎來新世紀的第一次熔斷……
漢城團隊直接跪地上沖老闆的名片磕頭。
「財神爺」保佑不保佑他們不知道，但張老闆一定保佑！
他媽的就剛才五分鐘，就已經賺麻了……
電話打通的時候，說話的聲音都是顫音。
這幫土鱉沒見過大錢，張浩南懶得跟他們廢話，在漢城一共有兩個團隊，另外一個團隊則是接觸半導體、液晶面板產業相關企業，重點目標就是「樂喜金星」集團。
張浩南沒打算把南韓的錢帶回國內，而是等到九月結束之前，先拿到一批專利授權，再買一些專利使用權，還有就是建康高校圈小有名氣的幾個南韓化學工業專家。
九點整，反覆輪播的新聞中，有一條是「中國關心在華阿美利加公民的處境」，張浩南在沙城市政府看得十分認真。
「……中國十分關心正在中國境內工作、經商、旅遊、學習的阿美利加公民的處境……」
「……外交部、外經貿部、教育部等部門已向他們表示了誠摯的慰問，並願盡力協助他們解決所遇到的問題和困難。中央和地方有關部門還加強了對外國駐華使、領館和商務機構的安全措施，確保其在華生活、工作正常進行……」
高手在民間，高手也在朝廷啊。
牛的。
本屆沙城市政府領導班子也萬萬沒想到鬧出這麼大動靜之後，松江的一把手居然會親自帶隊，專門找張浩南開會。
並且沙城市政府領導班子因為級別不夠，不得參加會議，原本市政府的政府工作會議廳，現在轉交給了松江方面。
張浩南是唯一一個能與會的沙城人。
親身經歷這一出的沙城官僚們，在震驚之餘，有的只是更加震驚！
知道張老闆老卵，居然翹硬到這般地步？！
此次會議算是緊急會議，圍繞的議題是「安全問題」，張浩南可以在一些安全戰略問題上，發表自己的見解還有看法。
不過在跟京城調試會議鏈路的時候，松江來的客人就隨口問了問張浩南，這麼大行情，又有「五二論斷」，總不能沒點經濟上的活動吧？
既然對方都問了，張老闆尋思著不說好像也不合適，於是就隨口說了個在南韓今天鐵定能賺到的數。
「你在說書？！」
「騙你做啥？噢，電話，等一下。」
倭奴股市開市個把小時，宛若腹瀉……
江戶團隊比漢城團隊還要不如，小林家出來跟著瞅兩眼的，已經衝著張浩南的名片匍匐在地行大禮，高呼「卡米薩瑪」。
然後張老闆又說了數，松江來的客人感覺自己是在幻聽。
五分鐘不到，流北團隊的電話打過來時候，小林望這個庫巴亞西桑的大侄子，當時就隔空跪下頂禮膜拜，並且表示從今以後，還請務必認真考慮多多關照……
沒辦法，流求股市的趨勢，已經朝著跌破年頭總市值百分之二十去了。
「你們信不信我三個電話賺了好多個『大橋食品』？」
「……」
「……」
「……」
會議廳十分安靜，而張浩南享受其中。
有些地方會有遲滯性，但怎麼說呢，股市暴跌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就跟正義是一樣一樣的。
看到張浩南這逆天操作，松江來的客人當時就重新聯繫了京城方面，直接更改了討論主題，什麼狗屁安全問題……放一放，大家趕緊先一起出來看財神！
小飛棍來喏~~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