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萬語，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說起……

「小蘇……」

徐晨耀似是嘆息，兩個字里包含了太多情緒。

剎那間，轉身。

蘇小染不顧一切投進他懷中，緊緊的抱著他！

她好嫉妒啊！

嫉妒他的懷抱剛剛被另外一個女人佔據。

可是她也無比同情姚菲兒，她已經非常凄慘了，自己不該這樣，可真的無法控制心臟傳來的酸澀。

徐晨耀緊緊的抱住她，怕一鬆手她就像泡沫一樣，再也消失不見！

他對準她的紅唇，吻了下去，吻得那麼珍惜，一點點的變深……

對上她盈盈的眸子：「徐晨耀，你真的好自私！」

他自私？

她在他懷中喘息，繼續道：「我們兩個你都想要，是不是？你不想放開我，但是也捨不得她，對么？」

他愣住了，自己兩個都想要麼？

蘇小染卻抬頭來，看著他痛苦的眼睛：「徐晨耀，你對我說，你愛我……」

她哽咽，幾乎沒法再繼續說下去。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早已經愛上你了！」壓抑在心底多時的情緒突然決堤，她宣洩著嘶喊。

「小蘇！」

他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她說愛他！

徐晨耀緊緊的抱著她，痛苦鎖緊他的劍眉：「對不起！」

她不僅原諒了他，還愛上了他，他的心猛地顫抖起來：「我們結婚吧！我不要你等……」

「徐晨耀，你知不知道？看到你抱她，我真的很嫉妒，嫉妒的發狂！恨不得上去拉開你們！」

「可是我知道我無法那麼做，理性告訴我不可以也不能。」

「但是這裡，好痛！」她指著心臟的位置。

一顆，兩顆……淚水溢了出來，她知道這代表什麼。

「小蘇！」他有些慌了，「她只是個病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必多說，她是個病人，你不用一再強調她是個病人，我看的到，徐晨耀你知道為什麼我愛上了你嗎？」

他更加不解。

「剛才那一瞬間，我看到你那麼溫柔的安慰她，我覺得你是個有良心有擔當的男人，那一刻，我知道我愛上了你，徐晨耀！」

蘇小染說著笑了起來，眼中有淚，卻沒再掉下來。

「你沒有不管她，你把我拋在沖繩，你去接她，我開始還真的有些怪你，可是這一刻，我不怪了！如果是我，我想我也會這麼做的！」

「小蘇，對不起！」

徐晨耀除了說對不起還能說什麼呢？

「徐晨耀，去吧。好好的照顧她吧！即使娶她，愛她，我也不會怪你！」蘇小染笑了起來。

她低頭看著指間的戒指，反覆摩挲有些不舍，鑽石的光有些刺眼，最終把戒指拿了下來。

「這個戒指你給她戴上吧！或許對病情有好處！」她揚起燦爛的笑容。

「小蘇！」他心裡一驚，這一刻，他心裡突然害怕起來，他覺得他就要失去蘇小染了。

不！他只想要她！只要她！

「徐晨耀，我愛你，此生唯一！」她說完，摟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

她的顫抖的唇那麼冰冷，那吻是多麼的絕望！

「蘇小染，你為什麼不能自私點？你求我不要管她好不好？蘇小染！只要你一句話，我一定不管她！」

「徐晨耀，我不會求你的！我很自私！我不願意背負這麼沉重的愛！我寧願用我的愛，成全你們，成全你和她！」

「徐晨耀，我把你還給她，我不要你了！不要了！即使我愛你，也不要你了！」

她喊得撕心裂肺。

徐晨耀心如刀絞：「給我點時間好不好？我只想要你！」

「你明知道的，她短時間內不會好的！求求你，求你不要如此自私！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已經受夠了等待！我要忘了你！重新開始生活！」

蘇小染眼神失去焦距：「兩年？五年？甚至更久？我有多少時間可以等呢？」

「你的父親本就不同意，我得不到安安，得不到全部的你，我留下來只是煎熬！我能做的只有放手，讓你去照顧她。」

「再等下去……我怕我變得跟她一樣……求你了，我們放過彼此吧……」

徐晨耀悠悠的嘆息：「我，不能失去你！」

他的神情十分的痛苦，半天後他又說：「小蘇，為什麼你可以表現的如此的堅強？為什麼你不能自私點？只要你說『不要我管她』我一定不會管的！」

「可是你已經決定了啊！」

「我決定了什麼？」他反問。

她笑了，像花一樣燦爛奪目，晶瑩剔透的淚珠滑下來，濕了面頰。

他捧住她的臉，一一的吻去。

「徐晨耀，你真的好壞啊！你心裡早就有選擇了不是嗎？還非讓我做壞人要我說！」

「你寧願選一個病人也不選我！可是我卻很欣慰，原來你並不冷血，愛上你很值得！」

他的心更痛了，如刀割。

他聽懂了，深呼吸，吞下澀澀的液體。

蘇小染哀傷的眼睛對上他深邃的眸子：「當你那樣絕望的吻我，說要跟我結婚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選了她，你不能不管她，而這是一場沒有盡頭的照料。」

她似是最清醒的那一個：「你是她唯一認識的人，我想她一定愛你入骨髓，所以才只記得你，她什麼都沒有了！」

「徐晨耀，你就是她的支柱，你是她可以有機會好起來的力量和源泉！」

就是因為清醒，所以才最痛苦。

「小蘇，你怎麼可以如此的了解我，如此的看透我？」

他低呼，緊緊的抱著她，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中一般。

「你對她的同情，對她的歉疚，敵過了我們一切，包括對你父親的歉疚，對安安的，對我的，因為她是個病人！」

「徐晨耀……我知道你的不得已！」蘇小染推開他，凝視著他的眼睛。

「我有安安和洋洋，不用擔心我，我還有年輕和美好，即使再過幾年，我可以找個男人結婚，依舊可以幸福快樂的度過一生。」

「而姚菲兒什麼都沒了，連生育的機會都沒了！所以我比她富有！但是我嫉妒她得到了你！！」

「徐晨耀，如果她健康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放開你的，哪怕是為了我兒子，我也不會放開你的手，可是……」

戒指放在他的手裡，她緊緊的握住他的手。

「這是我最後一次抱你，最後一次的擁有你！從此後，我會學的很自私，我會對自己好，也會去談戀愛，我會找個男人嫁了！你不要擔心我！」

「龍雲山莊給你和洋洋！」他低吼，虧欠她那麼多，到底該怎麼補償她。

「好！我接受！」

她只想讓他放心！「我要那個別墅，也要那個存摺！」

「小蘇！」

他啞著聲音喊她的名字，這個女人啊！

他想這一生，他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他這一生都還不清對這個女人的愛和虧欠。

「耀！耀……」

蘇小染喃喃自語笑了：「真好聽，第一次這麼叫你的名字，可惜……是最後一次了。」

蘇小染踮起腳尖，吻他的唇，心底在告訴自己，最後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