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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獻祭惡神後,我有了老攻 - 第41章 「我沒能滿足你?」……字體大小: A+
     
      喬晉第二天醒來後,他的頭暈沉沉的,昨晚上的事不怎麼記得。阮落正坐在妝檯梳頭髮。他的頭髮順滑柔軟,讓人想有去摸的衝動。

      喬晉陰沉沉地盯著阮落的背影許久,站了起來。阮落回頭,「殿下醒了。」

      喬晉想問些問題,但這些問題又涉及到他可憐的男性尊嚴,他只是無言地看著阮落。

      此時阿玉進來給喬晉穿衣。喬晉問:「你昨晚可曾離開?」

      阿玉眼睛一亮:「殿下,奴一直守在外屋。」

      阿玉沒有離開,姜觀海也守在外面。

      喬晉陰沉著臉在想,是不是最近自己公務繁忙,有前兩天受了傷,讓自己的記憶總是有些混亂。

      ……

      喬晉離開後,阮落便收拾衣服,要帶他哥出門,一起到集市去偶遇太子。

      怎麼出門是他哥的事,阮落考慮的就實際得多,比如出門要花錢,花錢要銀子。銀子從哪兒來?

      只是阮落把各個抽屜翻遍,也只找出些散碎銀子。

      這個喬晉真是又變態,又摳嗖啊。

      為什麼這種人也能當男主。阮落不禁想。

      就在阮落為生計發愁之時,窗格子外似乎有影子晃動。阮落想都沒想,上前就推開窗。他倒要看看,除了阿,還有誰在監視自己。

      只是一推開窗,就見一隻紅狐狸蹲在窗上,嘴裡叼著一隻玉如意,正放向窗台。見到阮落也不逃,反而一雙眼睛往屋裡去看。

      這隻狐狸阮落並不陌生,是那天被黑熊摁在腳下的那隻。

      阮落知道,它這是在找他哥。

      他哥還懶懶地臥在榻上淺眠。狼是白天睡,晚上活動的生物。他哥原本就有些嗜睡,現在睡的時間更長了。

      阮落開窗的動靜驚動了他哥,他哥這才睜開眼睛,懶懶地眯成一條縫,向這邊看來。

      狐狸對上他哥的眼睛,想躲開,但又有些戀戀不捨,看了兩眼,還是放下玉如意,跳下窗子,逃竄而去。一條紅尾巴如同一團火。

      阮落心情略複雜。

      但他哥已閉上眼睛,就像沒看到剛才這一幕一樣。

      阮落看著窗前的玉如意……

      剛好可以賣了換錢。但是......不好吧。那是給他哥的。雖然……但是……也是人家一片心意。

      阮落把玉如意收到了抽屜里。

      他哥用了很簡單的障眼法,便便讓一人一狼大搖大擺從王府里出來,而阿玉還以為阮落在屋裡睡覺,盡職盡責地守在窗外。

      裴不度一出來,便化回了人形,換上阮落給他準備的衣服。

      雖說是有任務在身,可兩人很久沒這樣一起出來。而且,他哥雖然狼的形態很萌,但人的樣子更帥啊……阮落看著他哥的側影,滿心歡喜。

      街上熙熙攘攘。各種賣糕點的,玩雜耍的,還有各種種香鋪,衣料鋪,脂粉鋪。

      阮落雖然拍過幾部時代劇,但這和拍電影感覺完全不一樣。

      更不一樣的是身邊的裴不度。裴不度換掉了那一身顯眼的腥紅衣服,現在是白衣文士裝束。頭髮不像以前那樣隨意地垂落下來,而是束起。少了幾分恣意灑脫,卻多了一些公子如玉般的儒雅。

      「哥,你以前是做什麼的?」阮落問了一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裴不度是個謎,他不可能一開始就這樣。

      「就是平常的商人之家,父母老年得子,也不指望我考取功名,行賈經商,最大願望就是讓我早日成家,繼承香火。」裴不度嘴角也有著淡淡的笑意。

      他喜歡在這種人潮湧動的集市中,和阮落並肩而行。像是時間忽然扭轉到他和身邊之人正是情濃意蜜的那段時光。

      阮落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想到裴不度真會回答。他也有些呆愣。

      千年前的裴不度是否曾結婚生子?

      裴不度雖然看起來年輕,不過二十六、七。但過去人結婚早,可能十四歲就結婚生子,三十歲就兒孫滿堂了。

      裴不度注意到阮落的神情,失笑道:「在想什麼?我不到五歲就被鎮上的道長看中,收為徒弟。至此一直在山中修練。」

      裴不度的笑意到了末尾,就多了幾分淡淡的嘲意。

      阮落想起了那個「鎖神陣」。果然裴不度是個修行者。可為什麼一個正道出身的人,會被封在那個破地方。一封就是上千年。

      阮落不知道該怎麼問的時候,卻被裴不度牽到一個脂粉鋪。

      「哥,你要幹什麼?」阮落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胭脂水粉,十分無語。

      「到了集市,總要給你買些東西。」裴不度柔聲說。

      阮落心裡說:哥,你買啥還不是我掏錢。

      而且,因為喬晉的摳嗖,阮落也不富裕。

      「我是男的,不需要。」阮落說。

      「男子也需抹香澤,塗口脂。杜甫有句詩,『口脂面藥隨恩澤,翠管銀罌下九霄』說的就是這個。」裴不度含笑著說。

      阮落第一次覺得裴不度確實有點書生氣了。以前他哥給他的感覺不是妖邪,就是流氓。

      掌柜看到兩人忙迎了出來,滿面堆笑:「兩位官人,是要給買點什麼。」

      裴不度給阮落選了口脂,也就是現代的口紅。

      阮落心裡不禁想:他哥是嫌自己唇色暗淡嗎?心裡莫名鬱悶。

      而裴不度則在想,這樣就可以用手指挑著脂,去逗弄阮落軟柔光澤的嘴唇了。

      阮落禮尚往來,為裴不度選了個香囊掛在他的腰間。

      出了鋪子,裴不度問:「還想逛什麼?」

      「青樓。」阮落兩眼發光。他只知道在集市會遇到太子,但怎麼個遇法,就隨緣了。難得穿越一次,不如在這裡逛個夠。

      「是我沒有滿足你?」裴不度不禁在阮落耳邊輕聲問。

      出奇不意的酥麻感,讓阮落一把將裴不度推出去,漲紅著臉,「我就是好奇,想看看花魁長什麼樣。」

      雖然是六世書中的幻世,但人情風土都是真實的。阮落不免生起了小孩心性。

      「青樓不是妓院,」裴不度輕笑,「賣藝不賣身。裡面大多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花魁也不是說見就能見。一些有名的青樓,要準備禮物,提前預約,才有機會見到花魁。」

      「哥,你去過青樓,見過花魁?」阮落停下腳步問。

      裴不度看著阮落,柔聲保證:「沒有。以前都在修行,哪兒有時間去。都是在書上看到的。」

      阮落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裴不度。

      好吧……且信你這一回。

      這樣想著的阮落,覺得自己好雙標。自己可以去看花魁,他哥就不行了。

      而為什麼會這樣,阮落就不想深究原因了。

      六世書中的青樓果然豪華奢靡。進進出出的權貴雅士,個個春風得意,錦衣華服。而細腰的歌舞妓則釵頭輕搖,步步生香。

      阮落邁進去的一瞬間,腦海中想到的是:如果這是部電影,就憑這個制景與服道化,也絕對是大製作啊。

      來之前裴不度也對阮落講了,青樓分三六九等。出的錢多,地方也越好,歌舞妓也更漂亮。但阮落摸了摸自己手頭上的碎銀子……

      只是,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他也就是好奇,進去看看。

      阮落一邁進去,迎面就碰到了四十多歲的媽媽桑。因為劇本看得多,台詞過硬,

      「今天哪位姐姐在啊。」阮落含笑著問。

      一旁的裴不度又吃驚又好笑。

      顏值出眾的阮落與裴不度,靠著兩塊碎銀子,就被簇擁到了後面單門獨戶的小樓里。沒等阮落吩咐,屋裡就擁進了六個漂亮的歌舞妓。吃酒的吃酒,彈唱的彈唱。只是她們比阮落想得要規矩得多。

      除了和阮落開展劇本一樣的台詞,對兩人也不摸,也不碰。知道的說是青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聯誼會。

      阮落喝了幾杯酒,心裡實在是按不下心中的好奇,「姐姐,你們日常是什麼樣的?」

      一位性格活潑的歌妓在阮落耳邊輕言,「小官人性情柔和,容顏昳麗,只是我們不敢過多親近,您是那位公子的人吧。我們怕與你親近,那位公子不高興。」

      你們怎麼知道的?阮落差點就脫口而出了。

      「我們這麼多姐妹,他卻只盯著小官人看。」歌妓說,「那位官人,我們就更不敢過去了。」

      阮落放下酒杯,乜斜向裴不度。

      這青樓,是逛了個寂寞吧。

      阮落就要起身走,有個歌妓進來,繞過裴不度,在阮落耳邊說:「小官人,花魁有請。」

      阮落心思透亮,看向裴不度。

      來了……看來是誤打誤撞對了地方。他和裴不度運氣哪兒會這麼好,第一次來青樓,就會被花魁請。那肯定是太子在這裡安排的人啊。

      這劇情……老套!阮落評價。

      「見到花魁,別把魂丟了。」裴不度似笑非笑地叮囑阮落。

      阮落臉色微微發紅,「哥,你在這兒等我。」

      花魁果然是艷冠天下,臉若芙蓉。但阮落的目光卻看向花魁身邊的人。一身青色文人裝束,包著頭巾。自動載入劇情讓阮落知道這是太子喬學備。

      「見過殿下。」阮落剛要行禮,喬學備已一把拉起阮落。一雙明亮的眼睛凝視著他。

      阮落心裡一動,難道太子也喜歡阿月。

      阿月其實本質上是個萬人迷設定?

      「和你同來之是誰?」喬學備說。

      「我最信任的人。在他在我身邊一直照應著我。」阮落說。

      「最信任?」喬學備愣了愣,隨即釋然,「這樣最好,你一個人在那裡我也不放心,提心弔膽,有個人在你旁邊,給你說話解悶也好。」

      「裴哥幫了我很多忙。」阮落說。

      「以後我會重重賞賜他。」喬學備說,「月琦,你那邊有什麼消息。」

      阮落也不隱瞞,三言兩語對喬學備說了喬晉的犬舍。

      喬學備的神情顯而易見地沉重下來。

      毋庸置疑,這些都是用來對付他這個太子的。

      「月琦,我這次出來是調查城中男女失蹤案。最近三個月,城中不時有人口失蹤。都是貧困無依的年輕男女,年齡不滿二十。而且個個容貌不凡,因為家境貧寒,報官也沒有引起重視。前一個月我身邊一個家僕女兒失蹤,臉有淚痕,我主動問起,才發現了此事。這才知道原來已有失蹤人口達百人之多。我上書了父皇,父皇讓人追查此事。」

      阮落在想,這位太子在故事裡,算是一號男配。只是不知道是正是邪。

      目前看來,太子端方雅正,心思細膩,否則不會連一個僕人的神情都會注意到。

      阮落問喬學備:「太子可有懷疑對象?」

      太子臉色不好,「失蹤人口大都集中在三弟府中範圍。剛才月琦所言,他用邪術馴養畜生,由此可見,更有可能和這樁失蹤人口有關。」

      阮落心裡說:自信點,把「可能」兩個字去掉。

      「月琦,你在三弟府中就此案件,多加打探。拜託了。」太子說著,一把握住了阮落的手。

      阮落的視線下移,在想自己抽還是不抽。不抽自己實在不自在,太子一雙眼睛,似含情般凝視在自己臉上。

      抽的話,出人設。是不是不利於劇情發展。

      耳邊就聽太子說:「月琦,你辛苦你了。一切塵埃落定後,我一定為你家族平反。」頓了頓,「也會給你個名份。」

      「多謝殿下。」阮落把手抽了出來。

      回去的路上,阮落說:「哥,這事和喬晉有關是沒跑了。他本就是《寵奴》男主,所有的故事都是圍繞他進行。」

      阮落分析劇本一套一套,「昨天在犬舍看到的那些強行開智的畜生,哥你也說是被魔物沾上了魔性。再加上最近幾個月,城中少男少女失蹤。這樣一聯繫起來,肯定是他在後面搗鬼......」

      「哥,有什麼邪術,需要年輕男女,而且還是容貌不凡的。」阮落問,「除了爐鼎。」

      「爐鼎並不需要這麼多人。適合修煉的,少則一個,多則三五個。」裴不度說,「需要這麼多人,或是吸血或是採氣,也有可能只為滿足**。」

      阮落不由聯想到那隻黑熊。那種陰冷的感覺又上來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弄清兩者之間的聯繫。

      阮落其實想到一個辦法。

      以他和裴不度出類拔萃的顏值,在街上轉悠,守株待兔,等人自動上門,把他們擄去。

      只是這個行為耗時太長,也有一定的偶然因素。

      「哥,我有個辦法可以賭上一賭。」阮落眼睛興奮。

      日常總是裴不度在前面給他擋風擋雨,現在他也要在這個劇情發揮自己的特長。

      「原著中喬晉如此提防阿月,他很有可能已經懷疑阿月就是太子那邊的人。我可以用這來直接激怒他......」

      「不許。」裴不度直接打斷。他不願意阮落冒任何一點險。

      「我有辦法。等那隻狐狸來的時候,可以從它身上入手。」

      阮落瞅著裴不度,心裡說:哥,你能一眼看出姜觀海對阿月有好感,怎麼就看不出那隻狐狸喜歡你呢?

      而且等那隻狐狸再次光臨,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兩人都沒想到,等他們回去的時候,機會已經主動送上門。

      阮落一回去就發現門口站著姜觀海。

      阮落看了一眼銀狼裴不度,用眼神暗示:剛好自己送上門。哥,就按我的計劃來行事。你別搗亂。

      銀狼那雙金色瞳仁睨了阮落一眼。

      喬晉坐在外屋的椅子上,旁邊站著阿玉,臉上有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喬晉心裡拿著把摺扇,開開合合,臉上陰雲密布。

      「殿下?」阮落一見喬晉,顯得有些慌亂。

      「你去哪兒了?」喬晉陰氣沉沉地說。

      「……出去轉轉。」阮落說。

      「出去轉轉?這是見了誰?」喬晉把扇子扔在几案上。砰的一聲響。

      阿玉給喬晉倒了杯茶。

      「你是覺得我對你有幾分寵幸,就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如果不想我把你餵狗的話,就老老實實地說你剛才出去做什麼了?」

      「殿下,你真會捨得拿我餵狗嗎?」

      阮落那雙烏黑的眼睛像是汪著水,瀲灩生輝。

      阮落的自信來自於他對劇情的掌握。

      劇情就是這樣設定,喬晉即使再變態,還是對阿月心有所屬。即便是把他關黑屋,讓他挨鞭笞,還是喜歡他。

      這設定真是即古早,又狗血,還又變態....

      阮落在心中還是忍不住吐槽。

      「殿下就是這樣喜歡我的嗎?」阮落一問到底。

      喬晉那雙眼裡,充滿了偏執的陰鬱與嫉妒,「我那哥哥是如何喜歡你的?」

      阮落心裡一松。看來他賭對了。喬晉果然知道他是太子那邊的人。

      阮落似乎怔了怔,但眼睛依然毫不避諱喬晉,「太子可以為我家族平反,消除我的奴籍……殿下可以嗎?」

      「你想得美,你永遠是我的奴隸。」喬晉陰沉沉地說。

      阮落睫毛一垂,似是無奈而憂傷。

      「他今天見你對你說了什麼?」喬晉緊握的手顯示他並不像表面表現的那樣平靜。

      「太子在調查城中男女失蹤案件……」

      看到喬晉收縮的瞳孔,阮落繼續說,「

      他認為是你是背後主謀。殿下,犬舍那些畜生與城中人口失蹤案有關吧。」阮落問。

      喬晉不回答,只是盯著阮落,似乎在掂量他話語的分量。

      「那天晚上的刺客,你可知道。」

      果然是個利己主義者啊。這個時候考慮的依然是剷除異己。

      「是太子派來的。只是我並不知道這人是誰,他和我一樣潛伏在這裡。只是裴哥的出現,打亂了太子的計劃。讓這個計劃功虧一簣。」阮落說。

      喬晉這才想起那隻狼。只是那隻一向粘在阮落身上的銀狼,現在十分慵懶地臥在一張椅子上,無情無緒,似乎並不懂兩人之間現在劍拔弩張的氣氛。

      喬晉莫名心情鬆弛了點。

      現在,喬晉又盯向阮落,不知道在想什麼。

      喬晉問,「你和喬學備睡過沒有?」

      「太子和你不一樣。他尊重我。」阮落淡淡地看著喬晉。

      「尊重你?」喬晉像是聽到有生以來最大的笑話。笑完了,猛地站了起來,幾步上前,如同爆發的猛獸般,就要扯阮落的衣服,阮落立即後退一步,「別碰我,我嫌髒。」

      「你喜歡喬學備?」喬晉從牙縫裡冒出幾個字。

      「他比你好。」阮落說。

      喬晉眼睛中的怒火在翻滾過幾數遍之數,冷了下來,「姜觀海!」

      一直在門口注視著事態發展的姜觀海立即聞立進來。

      「即然他想要知道那些失蹤的男女去那了,你就把他帶過去,讓他用自己的眼睛親眼確定。」

      喬晉用他單一而有力的演技,再一次證明那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姜觀海一時半會兒沒動。

      喬晉向姜觀海看過去。

      「跟我走。」姜觀海對阮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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