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西斯愣了一下，不知如何接話。

「黑魔法的威力與內心的陰暗程度、釋放時的負面情緒成正比，想必你也知道。更重要的是，它會潛移默化地扭曲巫師的性格，這一點湯姆應該是最好的例子。只有意志堅定並且心向光明的人才能抵抗。」

「所以尤利西斯，儘管有很多事情會脫離控制，但我還是希望你能遵循自己的內心，做出正確的選擇。」

鄧布利多湛藍色的眼眸正視着尤利西斯，尤利西斯彷彿從中看到了平靜深邃的大海。

「好的，教授。」

尤利西斯輕聲說道。

「對了，你向我要的那隻貓頭鷹帶過來了吧？」

「帶過來了，很可愛。」

鄧布利多笑了起來，「看，這就是生命值得熱愛的地方。回去休息吧，經歷過今晚兇險的遭遇，再聽我這個老頭子嘮叨這麼久，想必你已經累壞了。」

尤利西斯離開之後，校長辦公室重新陷入沉寂。

「說實話，阿不思，你真的不擔心那個孩子成為第二個伏地魔？不可饒恕咒中的殺戮咒啊……」

壁爐熊熊燃燒着，一直保持沉默的歷代校長畫像中，突然有一個開口說道。

鄧布利多靠坐在軟椅上，閉目養神：「我相信他，阿芒多。成為第二個伏地魔？湯姆還不夠格。」

窗外夜色斑斕，星羅如棋。

……

回到無人的宿舍后，尤利西斯迅速點亮熒光，拿出日記本，在上面迅速寫道：

「湯姆，你知道一個叫考爾比·德卡蒙納的人嗎？」

清晰的墨水印很快就在白紙上浮現出來：

「有點印象。我製作這個日記本的時候他才一年級，比我小四個年級，說起來也是個極有天賦的學生，還沒進入霍格沃茨就小有名氣……那時候我跟他不太熟。發生什麼事了嗎？」

「偶然間看到了他的名字，他現在是個其他人眼中臭名昭著的黑巫師。」

尤利西斯隨手寫着，又故作疑惑地問道，「說起來，湯姆，五十年過去了，你不會也變成了黑巫師吧？要是的話可就太好了，我作為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自然需要一些實力還過得去的幫手……」

日記本里的湯姆竟然對這種話有了一定程度的免疫了，他輕飄飄地寫道：

「也許吧，未來的事誰說得准呢？」

尤利西斯凝視着這行字，呢喃道：「也是，未來的事誰說得准呢。」

「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進入密室？這麼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湯姆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事實上他每天都在等待，但始終得不到尤利西斯的消息。

「快了。放心吧，我會帶你進去的。」

尤利西斯慢慢寫道。他的雙眼微眯，眼神淡漠。

……

聖誕假期很快過去，歸家的學生們陸續回到學校。

興奮的學生們各自討論著回家后的趣聞，而留校的學生則都對那一晚上的莫名咆哮和耀眼白光議論紛紛。

「肯定是有巫師在禁林里戰鬥！」

哈利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堅決地說道，「海格說了，禁林里的一大塊地方几乎被夷為平地，樹木都被燒成焦炭了……我想沒有哪個學生無聊到放火燒禁林吧？」

「那可不一定。」

羅恩似乎想起了某兩個無良哥哥，不滿地嘟囔道。他們在售賣低年級的假期作業，可恨的是連他這個親弟弟都要收錢！

「說起來，

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海格了。」

赫敏戴着口罩坐在桌子旁，每次拿起一個食物時都要謹慎地看一眼四周，確保無人關注才閃電般拉下口罩塞進嘴裏，然後又火速拉上，動作熟練至極，渾然天成。

經過假期的治療，她臉上的貓毛基本上已經脫落了，只有一些殘留的痕迹，戴上口罩后基本看不出異常來。

「說實在的，明年我們要報神奇生物保護課嗎？受海格影響，我現在聽到這門課程就頭疼。」

羅恩拿着一根雞腿往嘴裏塞，腮幫子鼓鼓。

「到時候再說吧。」

哈利嘆了口氣，聖誕假期里沒有再發生襲擊事件，這讓哈利的心放了下來，但總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安德森正在跟尤利西斯眉飛色舞地炫耀假期回去的艷遇，發現尤利西斯不為所動后，他又把炮火轉向了傑拉德，後者聽得面紅耳赤，憤憤不平。

安德森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但尤利西斯總覺得他在回來之後，身上總是有種奇怪的氣息。

「學校的襲擊事件似乎被壓下去了，外界基本上看不到報道，只有那些學生家長們知道。」

米莉·伯斯德翻看着貓頭鷹送來的《預言家日報》，品頭論足。

「鄧布利多的一貫手段！」

德拉科左右看了看，見鄧布利多沒有察覺之後，小聲說道，「我從我爸那兒知道了一點黑幕，鄧布利多在位時期應該不久了……不知道下一個校長是誰，如果是我們的院長那就再好不過了。」

「不至於吧……誰能動搖鄧布利多的地位？」

傑拉德聽到了德拉科的話，詫異地問道。

「他再強也只是個校長，而學校中地位最高的還是校董會……」

德拉科哼哼著說道，「你知道的，我爸爸是校董會中的一員……」

尤利西斯沒有插入他們的談話，他正雙眼無神地盯着餐桌，神遊天外。

昨晚過後，或許是力量使用過度，卡牌魔紋上出現了一定程度的破損，尤利西斯正思考着修補的方式。主要都是些細緻活，修補起來會很枯燥。

禁林里的生死之戰給尤利西斯敲響了警鐘，他原本對自己的實力頗為自得，但現在已經收起了這種想法。

擊敗一個馬文都險象環生，而馬文不過是深淵組織的中高層人物。那位考爾比·德卡蒙納更是深不可測，那一手意識降臨他人軀體的黑魔法尤利西斯聞所未聞。

尤利西斯估計，如果遇到德卡蒙納的本尊的話，他第一時間考慮的應該是逃跑。

因此，他現在提升實力的願望很迫切，除了修習魔咒、鍛煉變形之外，準備銘刻下一張魔紋卡牌。

這一次，他要確保卡牌的魔力能夠自給自足，就要在「儲存」魔紋上下苦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