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你看到這行字的話就代表看到的是防盜章,48hr后可閱】元鳳美自己也覺得有這麼個女兒很貼心,她恨不得當初沒多生幾個,要是每個女兒都像真真那樣養着她,不知道她現在的生活會升級多少倍。元鳳美算著元真真的薪酬,心想過兩天再向她要輛新的法拉利,最近天氣有點冷,順便讓真真幫她報個豪華東歐遊。
正當元鳳美做着如何花錢的美夢時,網上忽然爆出新聞——元真真召開記者會宣佈有重要事情,各大平台將現場直播。
雖然網友說着不喜歡元真真,但直播當日依舊有無數人觀看,直接壟斷各大平台流量。
元鳳美指著屏幕里嬌麗明艷的面龐,和旁人炫耀:「瞧,我女兒。」
各大攝像機對準南姒,今天她端莊素雅,粉黛未施,和平時熠熠生輝的靈俏模樣完全不同。饒是如此,大家的視線依然無法從她那張沉魚落雁的臉移開。
冰肌雪膚的美人斂起神情,仿若高山上無法企及的白蓮。
網友感嘆,雖然元真真平時愛炒作令人厭煩,但她這臉這氣質是真美啊。
南姒看着鏡頭,雙眸含淚,神情哀郁,「大家好,我是元真真,今天在這裏,是想向公眾宣告一件事——多年來我一直受到母親元鳳美的恐嚇壓榨和虐待,經過深思熟慮后,我決定正式向法院提交申請,斷絕與元鳳美的母女關係,以後元鳳美所有債務與我無關,望周知。」
說完,她掩面而泣,情緒失控哭着離開鏡頭。
現場一片嘩然,記者紛紛搶著採訪,但哪裏還有元真真的身影,只有她的經紀人楊燕留在現場應付。
牌友回過頭看元鳳美,「元姐,這陣子該給的牌錢,現在就結了吧。」
元鳳美臉色蒼白,氣得渾身發抖,不敢相信地砸了屏幕:「她瘋了嗎!我可是她親媽!」
元真真宣佈斷絕母女關係的新聞一出,各大債主紛紛前來向元鳳美要錢。以前元鳳美可以賒賬,是因為元真真肯替她善後,但現在元真真向全世界宣佈不再負擔元鳳美的債務,為了防止元鳳美逃債不還,他們立刻就來堵人了。
元鳳美看完直播后立馬就去找了元真真,但是她根本找不到人,南姒換了號碼住址,之前的房子也全都賣掉,她試圖去經紀公司蹲人,還沒摸到門口就被人趕了出去。
沒幾天網上流傳出各種元鳳美嗜賭撒潑的照片視頻,其中還有她包養小白臉豪擲千金的各種醜事,這些年元鳳美仗着女兒是明星,到處惹是生非,醉酒打人的事一抓一大把,此時全部被爆出來,當即引起各界熱議。
元鳳美本來想着去找媒體,但再多的辯駁,在一眾事實面前也只是徒添蒼白而已。本來在醜事爆出來之前,很多網友因為討厭元真真所以都站在元鳳美那邊,但是元鳳美的各項醜事曝光后,原先替她說話的人紛紛沒聲了。
現在她站出來試圖摸黑元真真卻被經紀公司一一打臉后,更是引起網友的叛逆心理。
網友的觀點從「元真真竟然連母親都不認了?!這人飄過頭了吧!」轉變到「哇有個這樣的媽真是太可怕,我竟然開始同情元真真了2333」,只用了短短三天時間。
沒有媒體願意再接受元鳳美的爆料。
元鳳美沒了房子沒了經濟來源,還欠下一屁股賭債,整天東躲西藏逃避追債公司的恐嚇,漸漸從公眾視野消失。後來有人提起,說她過不下去只能偷渡去了國外當黑戶在餐館洗盤子度日。
當然了,這些南姒通通不在乎,元鳳美過得如何與她無關,重點是她終於擺脫這個吸血鬼。
其實南姒成功擺脫元鳳美,除了她自己的果決外,還有趙晟天的幫忙。剛開始南姒宣佈斷絕母女關係時並沒有告訴趙晟天,事後趙晟天找她,見面第一句就問:「你怎麼不找我,我大可以替你解決。」
南姒調侃:「你最近越來越喜歡管我的事。」
趙晟天一愣。
她說得沒錯,他確實緊張她,得知此事後他推掉應酬第一時間就跑來找她。他想,她肯定需要他的安慰。
口是心非的趙公子傲嬌道:「我只是想要杜絕一切可能影響我尋歡作樂的潛在因素而已。」
南姒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立馬哭唧唧地撒嬌,癱倒在他懷裏,問:「我不想要我的母親,是不是很無情?」
他滿足地抱緊她:「沒有人會怪你,別多想。」
說起來,對於真真這次的舉動,他倒有幾分意外。下定決心和親生母親斷絕關係,她肯定苦惱過很長一段時間,冒着被千夫所指的風險,她站出來為自己的人生負責而非繼續被元鳳美壓榨,這樣的元真真,他很欣賞。
南姒眼淚汪汪地看着他,彷彿一條受傷找不到方向的小奶狗,看得人心都碎了。
她說:「以後我沒有家了。」
趙晟天親親她:「你還有我,以後我就是你的家。」
通靈玉提示:趙晟天好感上升,即將到達真愛數值線。
由南姒起頭,趙晟天收尾的一出母女大戰戲落幕結束。
元真真為此漲了一波粉絲,統稱「親媽粉」,只為給元真真母愛般的溫暖。這群粉絲戰鬥力很強,迅速佔領各大貼吧論壇,從此以後,元真真也是有粉絲控評的女人了。
通靈寶嘖嘖嘆氣:「現在的網友,戲真多。」
回過頭看,南姒如此果斷利索地甩掉元鳳美,通靈玉不得不佩服她雷霆般無情的手段。它悄咪咪看一眼系統數據,發現甩掉元鳳美之後,宿主的怨氣值瞬間消減五分之一。
離達到怨氣消減值的及格目標線越來越近,通靈玉問:「主人,之後你打算做什麼呀?」
南姒拿着逗狗棒撓它,氣定神閑地說道:「變得更紅,紅得發紫的那種。」
通靈玉:「怎麼變……」
南姒不假思索:「讓趙晟天竭盡全力地捧我。」
通靈玉嘴角一抽:ok,大魔王考慮事情果然粗暴又簡單。
《山月》如期播出。
爆紅。
收視率一路飆升,創下十年來衛視最高收視率記錄,幾個網絡平台播放量更是破百億,元真真和韓宴的名字迅速佔據藝人新媒體指數第一名,微博、演員熱度霸榜。
觀眾看劇后紛紛震驚,完全不敢相信元真真竟然有這種精湛的演技,甚至可以吊打韓影帝。
實力派元真真首次烙進群眾印象。
女主戲份亦正亦邪,完全不同其他的小白花聖母女主,彷彿乾涸已久的沙漠突然出現一股清流,「茱萸」成為當年最受歡迎女主角,並提名各大獎項。
之前嫌棄元真真的影帝粉內部開始出現cp粉,說服理由公平可信——「元真真演技好,和影帝配戲CP感爆棚。」
一度,元真真的熱搜甚至超過韓宴。
就在大家期待元真真接下來有什麼新作時,元真真的經紀公司卻忍痛宣佈,將與元真真和平解約,元真真公佈的新東家,是天影娛樂公司。
群眾以為她會繼續走電視劇路線時,元真真卻正式宣告:以後不再接拍電視劇,將重回電影圈潛心修鍊。
眾人萬萬沒想到,她竟然不想做人氣流量小花,而是要做實力派演員?!
竟直接忽視蘇承歡的存在。宮人最會審時度勢,可見蘇承歡在皇上心裏,已經徹底被拋棄。
蘇遠山笑得稱心如意,轉眸往前瞥,只看到前頭那人清瘦修長的影子,那一身織金仙鶴紫袍官服罩在她身上,顯得人愈發弱不禁風。
蘇遠山想,假以時日,他定要扒了這一身紫袍,好叫世人看看,最後手握相印執掌朝政的,是他蘇遠山,而非蘇承歡。
風裏雜着雪,上下迴旋,呼嘯刮過,刀子似地,割骨徹寒。蘇遠山停下腳步,輕聲喚她:「四叔,你看前面是誰?」
南姒從他得意狡黠的語氣里聽出一絲惡意。
她抬頭,不遠處一頂青軟小轎朝宮門而來,轎角上羊脂玉環刻就的雕花白澤流蘇牌赫然入目。
是燕王府的標誌。
待轎子行至跟前時,蘇遠山作揖道,「參見王爺。」
裏面的人喊了一聲「停」,宮人為其撩起轎簾。
一張俊朗倨傲的臉闖入視野,七分貴氣,三分寡淡,眉眼精緻,氣質慵懶。眾人皆知,燕王賀蘭辭,是天底下排第二的美男子。
至於這第一,便屬當今丞相蘇承歡。
兩張驚才絕艷的臉同時出現,饒是看慣了人的小黃門,也忍不住暗自做一番比較。
都說人一落魄,面容精神氣也跟着頹敗,蘇丞相失勢已久,今日一瞧,卻比之前更為容光煥發,那股子清冷如蘭的氣質,更添幾絲熠熠生輝的明朗。
相比之下,仍是蘇丞相更為俊俏。
燕王同蘇遠山寒暄幾句,餘光注意到旁邊站着的蘇承歡。
他很不喜歡這個病秧子。
像茅廁里又臭又硬的石頭,迂腐固執,冥頑不明。
無論是當初做皇子還是現在做王爺,他都曾折在這人手裏數次。如今好了,皇兄肅清黨營,世家地位不復從前,蘇承歡再也折騰不起來。
依燕王的性子,即使他再討厭一個人,也不會直白地表現出來,視而不見,是他最後的禮數。
但今天卻不一樣。
他發現蘇承歡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同平時蘇承歡自視甚高的樣子不同,今日竟主動湊到他面前打招呼。
「燕王爺。」
說起來,賀蘭辭是有些怕她的。少年時入御書房念書,蘇承歡曾做過他的老師,時間很短,卻令人永生難忘。
那時,他十八,蘇承歡十五,剛開始他還起鬨取笑豎子年幼無知竟敢來教書育人,後來就被訓得笑不出了。蘇承歡告狀功夫一流,他不知為此被父皇責罰過多少次。
「燕王爺。」聲音再次在頭頂上響起,燕王回過神,不知何時,蘇承歡已挨近離他只有咫尺之隔。
他望見她肆無忌憚打探的目光,如陶瓷般雪白的肌膚不見一點毛孔,彷彿察覺到他的底氣不足,她故意往前靠:「王爺,不和臣下說句話么?方才您與遠山相聊甚歡,怎地到了我這,就一言不發了?」
南姒看着眼前這個殺氣騰騰卻又禁不住露怯的男人,她想起自己曾養過的一隻仙豹,外表看似兇猛,實則膽小懦弱,不到萬不得已之時,絕不會勇往直前。
或許蘇承歡曾經有機會收服這個男人,就算身為政敵,也不至於拼到最後你死我活的地步。看來晉國公主對燕王的影響很大,大到足以讓他為愛買-兇殺人。
從剛才燕王往後微微一縮的細緻動作,南姒基本可以判定,這男人,對她除了厭惡,更多的是畏懼。
燕王轉過臉去,「本王與丞相,素來無話可說。」
南姒並不打算就此別過:「哦,是嗎?看來昔日微臣教導王爺的那些話,都已被忘到九霄雲外。」
這是擺出當年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架子,指著鼻子說他不尊師重道。
燕王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後下轎來,撩袍踏雪,禮數周全,「學生向老師賠禮。」
南姒很滿意,這具身體的優勢明明有很多,只可惜蘇承歡太過自傲守禮,所以最後才被人欺成那樣。
燕王眉頭微蹙。他還等著蘇承歡的回應。
對面人卻饒有興趣地打量他。
他向來招架不住蘇承歡的目光,只是過去她不屑與他周旋,連眼神都懶得施捨,今日這般氣勢如雲,倒出人意料。
賀蘭辭不耐煩地掠過旁邊站着的蘇遠山。
要不是他多事攔轎,何曾會有今日這一出。蘇承歡向來不是個喜歡占口頭便宜的人,若非蘇遠山有心借勢辱人,他哪用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同蘇承歡鞠躬行禮。
蘇遠山如針芒在刺,頂着燕王的眼神,內心洶湧澎湃。
他怎麼也沒想到,蘇承歡不但敢讓他跪,還敢讓燕王下轎行禮,那可是燕王,皇帝的親弟弟。
小黃門輕聲提醒:「大人們,皇上還等著呢。」
南姒收回視線,同燕王道:「改日為師再登門拜訪,與你暢談一番。」
燕王愣住。
往常對他百般厭惡的蘇承歡,竟有想要登門拜訪的一天?
望着前頭緩緩消失在視野內的身影,燕王遲遲未回過神,待重新入轎,他忽地吩咐侍人:「回去告訴王管家,府中將有貴客來臨,讓他提早準備。」
金鑾殿外,南姒等候多時。
蘇遠山先她一步進去,眼見太陽快要下山,萬丈夕光覆落殿檐玉瓦,她站得腿都麻了,終於得以傳召。
背着光,皇帝面容隱於晦暗中,他坐於寶座上,絳色紗袍下一雙赤舄,微微晃動,袖襕窸窣。
小黃門捏著嗓子喊:「怎地不跪?」
南姒蹙眉,繼而舒袖伏地,「叩見皇上。」
「你們都下去罷。」皇帝的聲音冷冽孤高,彷彿琉璃玉石相撞,透著不可冒犯的皇家之威。
他步態怏怏,穩穩地停在她面前。「聽說你讓蘇遠山跪你?他若不跪,你便要參他?」
「是。」沒有任何狡辯,她理直氣壯地承認。
皇帝呵一聲,笑聲里一絲玩味,「想不到一向清高自傲的蘇大人,也會有如此咄咄逼人的時候。」他屈身扶起她,瘦弱的身軀似扶柳,輕輕一握,便能捏碎。
皇帝掃量她,他這位弱不勝衣的丞相,拘得一副清秀模樣,便是外頭奉茶的宮女,都比之更要健朗。
他冰冷的手指落在她腕上,「近來有人對朕頗有微詞,聚眾非議,愛卿可曾知曉?」
說的,是他絞殺世家之臣的事。
南姒看清眼前人的臉。
美如冠玉,龍威燕頷,君王氣度,從骨子裏透出的高高在上。
哪裏都好,就是那雙眼睛,太過冷酷無情。
南姒低眸回道:「微臣不知。」
他抬手攫住她的下巴,語氣淡漠:「你竟不知?朕聽到的可不是這樣,傳聞帶頭聚眾妄議新政的,便是你蘇承歡。」
南姒沉默以對。
在她來之前,確實是這樣。要怪,就怪通靈玉選的好時機。
皇帝加重力道,他生得比她高大,此時她被迫抬頭相望,觸及這位掌權者的視線,冷似寒冰。
她也曾有過這樣的眼神,但和她不同,他眼中的眸光,除了權力,似乎還摻雜着別的東西。
皇帝放開她,重新端坐寶座。
他緩緩道:「替朕研墨。」
南姒跟過去。
皇帝垂手搭著臂擱,指向桌上厚厚一疊摺子,無情無緒道:「你翻開看看。」
南姒微愣片刻,攤開來看。
皇帝饒有興趣地盯着她,一字一字吐道:「全是參你的奏本,責你欺君罔上,肆意妄為,愛卿,你認為朕該怎麼回他們?」
南姒將奏摺整理放回,不疾不徐地研墨,低聲道:「皇上是天子,自然不會聽信這些莫須有的謠言。」
皇帝一挑眉,眸色微斂。
被頂撞慣了,第一次從蘇承歡的嘴裏聽到奉承之語,竟有些不習慣。
他的目光從她眉眼掠過,這張臉生得太過好看,如玉雕雪砌一般清麗,便是他後宮三千佳麗,也沒有比眼前人更俊的。
皇帝蘸墨執筆,輕輕在奏摺上批下一句「不得妄議丞相」。
南姒鬆一口氣。
這裏不比上一個世界,封建王朝,皇帝就是天,所有人的命,都被他捏在手裏。
皇帝道:「朕替愛卿攔下一災,愛卿如何報答朕?」
南姒對上他深沉的目光,柔聲道:「若皇上不嫌棄,可否讓微臣在府中設宴招待?」
皇帝生性多疑,從不輕易相信旁人,為防刺客暗殺,連這金鑾殿都佈滿機關。
又怎地會赴一場鴻門宴?
皇帝沉默多時。
片刻,他道:「好。」
回到蘇府,南姒氣喘連連,往榻上一躺,通靈玉邁著貓步走來。
它已經餓了整整一天。
蘇府連人都養不起,又怎麼養得起貓。
通靈玉憂傷地舔舔肉掌。宮裏發生的事,它開天眼全看到了。
它問:「主人,蘇府這麼窮,你拿什麼招待皇帝?」
南姒笑着眨眼,猛烈咳嗽后的蒼白面容泛起一絲血色,「我自己。」
太灑脫。
難道她就不想從他身上多得到點什麼嗎?
趙晟天來探班的事,只有少數人知道。
首富之子的行蹤,神秘兮兮,所到之處,皆是包場。
飯店,導演們和編劇給趙晟天敬酒,南姒在旁邊乖巧地坐着,安靜夾菜吃飯。
趙晟天一飲而盡。
想起剛才躲在車裏看到的一幕。
那麼多劇組男工作人員圍着她轉,端茶遞水,眼睛都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她笑得恬不知恥,順其自然地接受他們的殷勤。
他又給自己倒一杯酒。
導演編劇開誇南姒會演戲,九分真心一分恭維。
視野內,她抿嘴輕笑,卻不是對着他。
趙晟天重重摔下酒杯,打斷大家眾星捧月的讚歎,冷冷道:「她哪裏會演戲?」
不然怎麼會連他喜歡的樣子都裝不出來。
飯後,他將她堵在車裏。
那雙手嬌小冰涼。
纖瘦柔軟。
他硬朗的身體壓下去,如陷濕潤沼澤。
「狐媚子,誰准你那樣笑的?」
憋了兩個月,怎麼弄她都不夠。
南姒氣喘吁吁地趴在他懷裏,身體止不住地顫。
意猶未盡。
趙晟天望見她滿頭大汗的虛脫模樣,憔悴,蒼白,惹人愛憐。
他吻上去,在她唇間輾轉徘徊。
「想不想我?」
她不回答,眼中含淚,似乎很害怕他。
他就是要她怕。
只有怕了,才能知道她自己的命運。除非他主動結束,不然她想都別想逃,既然做了玩物,就得盡職盡責。
趙晟天咬住她的唇,語氣狠戾:「說。」
南姒軟軟地應他的心意:「想。」
嬌糯的一個字,從他的耳朵里,一直撓到心裏。
他吻得激烈,不自覺說出:「想我為什麼不找我?」
南姒柔聲道:「拍戲。」
他徹底堵住她,攻城略地:「我沒有戲重要?」
又是一番翻雲覆雨。
他總算肯替她穿衣,目光觸及她手腕處的刺青。HY。
他依稀記得好像網上罵她好像跟這個刺青有關。
南姒柔弱無骨地癱在他胸膛,手腕忽地被扼住,他正低頭仔細觀察什麼。
「為什麼不消掉?」
南姒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她並不看重宿主的身體。比如趙晟天與她歡好時,她從來只顧快感,不會去想這具身體是否吃得住。
「我怕疼。」隨口想到的理由,抬眸眼前人似乎已經收回目光。
算了,反正說好她的事他不干涉。卻還是忍不住暗暗又看了幾眼。
趙晟天沉思。
他驚覺自己似乎對元真真的佔有慾越來越強。他從來沒有等一個女人等兩個月,事後還主動跑來看她的。
他試圖掩飾什麼,脫口而出卻是:「最近有想要的東西嗎?」
南姒卻說:「沒有。」
他有些意外。好意被婉拒后帶來莫大的空虛和不安,他擅長用物質留住女人,實在不行,他還有這張臉以及令人滿意的……下半身。
他不甘心地親親她:「想到什麼,就再跟我說。」
馬路上,通靈玉被拴在路欄邊,迎風毛亂。
車裏狀況,它一清二楚,在聽完趙晟天的發言后,它翻個白眼感慨:說好的不喜歡女人朝他要東西呢!
最後還不是巴巴地問大魔頭想要什麼,沒眼看,簡直沒出息。
通靈玉對這個天之驕子很失望。
眼看着女二的戲份就要殺青,南姒看慣了林晨咋咋呼呼的樣子,忽然少了她這個樂趣,整個人還有點不習慣。
通靈玉操碎了心,提醒南姒接下來會遇到的劫點。
作為任務者,不管怎麼改變宿主生活,依舊無法改變這個世界對宿主的必經考驗。好在,一般宿主都只有一個必經考驗。
對於任務者而言,過不了這個劫點,就可以重新回去留級了。
元真真的劫點,是戒斷康復所的事被人做文章。
有的任務者會在五六十才遇到,有的卻是剛下飛機就遇到,隨機分配,時間不一定。
大概是意識到南姒的順風順水,這個世界及時甩出了劫點。
通靈玉暗幽幽道:「虧你還懷念林晨,人家轉頭就給你吃刀子,你把人家當小貓逗,殊不知逗的是只老虎。」
原來,林晨一離開劇組,就立馬找自己的金主,誓要搞垮南姒。深仇大怨,虧得她連爬了幾個床才得到滿意回復。
沒多久,林晨來勢洶洶的報仇之路開始了。
今晚的微博頭條格外詭異,幾乎熱搜前五全是關於某女星出入美國某著名戒斷康復所的事。
各大營銷號熱議,故意引導話題,雖然並未明確點名,但從照片上的身影來看,不難判定,事件主角十有八-九是前陣子回國的元真真。
娛樂圈放料,講究洋蔥般一層層剝開,激發公眾的好奇心,等熱度發酵到一定程度,最後再來個高潮收尾,殺傷力堪比核武器。今天放的只是模糊照片,估計明天就是高清圖,後天說不定連視頻都一併出來了。
網友紛紛祭出禁毒牌,要求全網封殺元真真。
影響太大,連《山月》的部分投資商都臨時開會,討論要不要在這個檔口繼續將戲拍下去。
劇組暫時停工幾天,南姒也沒異議,通靈玉問:「主人,你打算做些什麼應對劫點啊?」其他任務者面對突如其來的劫點時,往往會手忙腳亂地準備很多。雖然麻煩了點,但只要能渡過去,那麼任務及格的目標就有望達成。
南姒想了半秒,轉頭輕鬆愉快地跑去找趙晟天。
趙晟天剛籌劃完一個併購方案,幾天幾夜沒合眼,助理跟他說元真真來的時候,他正準備休息。
短暫猶豫,繼而馬不停蹄摟着南姒去了酒店。
戰力猶存。
果然女人是最好的消遣品。趙晟天愛憐地看着她的身體,圓潤光滑的肩頭讓人忍不住想親。
她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無力:「你聽說網上傳的消息了嗎?」
趙晟天一愣。
怎麼沒聽說,只是裝不知道罷了,她不開口,他也不會問。
但既然她已經提起,他也就沒有必要避開。
趙晟天捲起她的一縷黑髮,繞在指間玩弄:「聽說了。」
她從床上爬起來,濃厚烏髮順着蝴蝶骨往下披垂,像深海的美人魚。
她說:「消息是真的。」
趙晟天從床上彈起來。
南姒從包里掏出一疊資料,最新的尿檢報告和醫療檔案。
她口吻苦澀繼續說:「我沒有吸-毒,只是過去有過葯癮和酒癮,回國之前已經全部治好,你放心,我沒有影響你的身體健康。」
她低眉順耳地將資料癱開,孤立無助卻要故作堅強。
趙晟天心中最硬的一塊地方緩緩被敲開,被她悲傷的目光一路湧入,繼而被她無聲低下的淚水充斥整個心房。
他面露不忍,為自己剛才一瞬間的震怒感到愧疚。隨即自然地轉移注意力。
怎麼可以讓她面對這種詆毀?他該護着她的。
她不該受這些傷害,是他疏漏了。
趙晟天坐起來,隨意地在她唇間印下一個吻,這吻纏綿悱惻,他牽住她的手放在,「撒謊,明明就有嚴重影響我的身體,都快被你掏空了。」
這一夜,他前所未有地溫柔,南姒很是滿意。
第二天,戒斷康復所的事忽然戛然而止。
所有的消息新聞都被撤掉,連帶着元真真以前的負面黑料,不管是真是假,一併全部公關。
全網被迫安靜如雞。
林晨氣得半死,還沒來得及再搞點動作,就被人通知封殺。
有以犀利出名的記者特意攔截遛狗的南姒採訪,問她關於戒斷康復所的事。
南姒笑盈盈地回應九個字:「無可奉告,已發律師信。」
遲鈍的網民們總算回過神,元真真是不是找到金主了?
楊燕想着前兩天還打算給真真拉線做一個鄉土品牌的代言人,沒想到轉眼間真真自己便有了資源。
世事難料。
同公司藝人嫉妒羨慕恨,網上更是對Tara新選的代言人發起抵制,但無論鬧聲再大,代言合約依舊穩穩噹噹地遞到了南姒手裏。
她輕輕一揮筆簽下名字,盈盈笑道:「合作愉快。」
負責人誠惶誠恐地握住她伸過來的手,「那就拜託元小姐了。」
送走負責人之後,南姒感受到身後強烈的目光,回頭一瞧,楊燕正一臉打探地盯着自己。
她說:「真真啊,你真的不知道這份合約怎麼來的嗎?」
南姒搖頭。
看着南姒無辜茫然的臉,楊燕忽然有點迷惑了。
今早她才知道,原來真真的合約是趙公子特意指明。趙公子是什麼人,全娛樂圈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真真要是和他搭上,她沒意見,混這個圈,講究的就是人脈靠山。趙晟天這個世間稀有的金主,誰不想傍?
但看真真的反應,好像真沒背着她這個經紀人找資源。
楊燕問:「你和趙家少爺熟嗎?」
趙家少爺?誰啊?南姒下意識看向正在乖乖啃狗糧的通靈玉。
通靈玉一個哆嗦,立馬用元魂回復南姒:「說的應該是趙氏集團唯一繼承者趙晟天,他是首富之子,人稱國民老公。」
它翻看系統資料,猶豫半秒后,加了句:「根據資料,趙晟天是未來的金融大佬,更是統領整個世界娛樂圈的男人,在元真真被框定的世界裏,算得上是天之驕子。」
大概是最後四個字「天之驕子」引起了南姒的興趣,她眼眸含笑嚼一遍他的名字:「趙晟天,不錯。」
要想成為知名女星,沒有比借天之驕子上位來得更快的捷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