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 你的臉可真大
殷旭在宮裡留到深夜,皇帝最後叮囑他回去好好教導那五個孩子,才讓他出宮。
殷旭也是這時候才想起來他被強制多收了五個准徒弟,當然,他們能不能順利轉正還不好說。
殷旭一走出宮門就看到斜靠在馬車上的滕譽,還沒入夏,夜裡有點涼,滕譽看到他便將帶來的披風披在他肩上。
“怎麼不先回去?”殷旭感受到被溫暖包圍,和顏悅色地問,他這麼大個人,可真不習慣被人接送。
“怕你一個人走夜路害怕。”滕譽拉著他上車,遞了一碗熱騰騰的餛飩紿他。
殷旭翻了個優雅的白眼,聞著香噴噴的餛飩肚子開始咕咕叫起來。
“父皇越來越小氣了,把你叫進去這麼久也不準備點吃的嗎?”滕譽心疼地摸著殷旭平坦的肚皮,催著他快點吃。
“看來你對你父皇還是挺瞭解的,還知道事先給我準備夜宵。”殷旭喝了一口湯,香氣濃郁,溫度適中,想必是從府裡特意做了送來的。
他舀了一個餛飩遞到滕譽嘴邊,笑著說:“有福同享。”
滕譽也不客氣,就著他的手咬住勺子,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把一碗餛飩都吃完了,連湯都沒剩。
“他沒為難你吧?”
“沒有,有什麼好為難的,我替他把秦王這個隱患解除了,他應該感謝我才對。”
滕譽摸了下他的臉,嘖嘖:“你的臉可真大!”替皇家辦事還敢要感謝,這人上輩子不知道是在哪個旮旯裡長大的。
“我剛讓人打聽了下,秦王被軟禁在宮裡,秦王的妻妾己經被處死,子嗣則被關押在其他地方,看來皇帝暫時沒打算要他們的命。”
“他留著這些人做什麼?”殷旭以為皇帝會第一時間將這些人送到菜市口處決才是,畢竟他能看得出來皇帝對秦王的恨意很深。
秦王如果只是單純的造反就算了,偏偏他串通了皇帝的心腹給他下藥,這個梁子就結的大了。
“誰知道,也許是留著慢慢折磨著玩。”滕譽聳聳肩,並不怎麼在意,皇帝掌權多年,要想看住一個人,誰也別想救出來。
不過他想皇帝之所以留著秦王,恐怕是想從他身上得到些什麼,否則太不像他的風格了。
“那二皇子呢?”殷旭剛才沒有聽皇帝提過這個兒子一句,比起秦王,恐怕這個兒子給他帶來的打撃更大。
“他?除了死別無二路。”二皇子的所作所為己經是不忠不義不孝的典範了,根本不可能有命活著。
到了府門前,殷旭跳下車,看著對面被封掉的二皇子府,冷冷清清的沒有一點燈光,在二皇子投靠秦王的消息傳來後,皇帝就斬殺了這座皇子府內的所有下人,連帶著楊家也株連了九族,上千條人命,只因二皇子的一個決定而受牽連。
殷旭想,在二皇子心中,這些人一定是不重要的,但凡他心裡有念著一點情分,都不會如此不顧一切。
“在想什麼?”滕譽搭上他的肩膀,也將目光投向對面的府邸。
“在想對面空了,咱們能不能買下來。”
滕譽對他的異想天開表示頭疼,無奈地提醒:“那是皇子府。”哪是說買就能買的?
“你這三皇子府不也被我買下來了?”
“那怎麼會一樣,這是我心甘情願的,這會兒二皇子歸皇家所有,皇帝說了算。”
“那我明天就問問你父皇,他之前還問我要什麼賞賜呢。”
“那你之前沒說要什麼?”滕譽覺得這不像殷旭的風格,有好處擺在他面前,他不要才怪。
果然,殷旭點頭,“說了啊,我說要你,你父皇氣得砸了禦書房,差點沒把我也一起砸了。”
“哈哈……你可真是有膽量。”滕譽抱著他親了一口,“不過下次別這樣了,這種事應該由我出面。”
殷旭斜了他一眼,“為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小心思,誰娶誰嫁還不一定呢!”
殷旭不覺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有什麼難看的,但作為嫁出去的那一個就不太好看了,所以能爭取的時候他當然不放過。
滕譽眨了眨眼睛,“這難道不是早定了的?”他視線下移,盯著殷旭的下半身,要表達的意思不言而喻。
殷旭眉頭皺了皺,一把推開他,轉身走進府裡,滕譽在他身後放肆的大笑,差點驚動了這一整條街的人。
三皇子府的下人全都低著頭,肩膀聳動著,沒敢笑出聲。
滕譽追上去,委屈地問殷旭:“你想買對面的府邸做什麼?咱家還不夠大麼?”
殷旭想了想,很嚴肅地回答:“為了先把那地方占著,免得以後有人住進去,我可不想和你的兄弟做鄰居。”
宮裡可是還有一個皇子呢,誰知道什麼時候就住進去了。
這條街上有三座皇子,表面上和和氣氣,背地裡的爭端從來沒少過,尤其三位主子暗鬥的厲害,下人們更是有樣學樣,反正也沒人管。
殷旭以前夜裡常常要出門,見過不少這種暗搓搓的事情,雖然影響不到他,但也有礙觀瞻不是?
滕譽知道他指的是誰,語氣森冷地說:“皇子十五歲方能出宮建府,他……大概是沒這麼命了。”
“好歹是你弟弟。”殷旭想,這皇家的兄弟還真是天生的敵人,以後如果他和滕譽想要孩子,一個就夠了,免得看他們兄弟殘殺。
想起孩子,殷旭腳步一頓,然後加快腳步朝後院走去。
滕譽見他不是回屋,連忙跟上,“這麼晚了去哪兒?”
“唔……沒,去後院走走,睡不著。”殷旭頭也不回地回答。
滕譽自然是不信的,之前這人有困的快睜不開眼了,又在宮裡被盤問了幾個時辰,睡不著才怪。
不過後院有什麼非得大晚上去看呢?滕譽眉頭一挑,想到了那棵殷旭很寳貝的樹。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前後跟著打著燈籠的侍衛,很快就到了殷旭要去的地方。
他擺擺手讓侍衛退出去,這後院雖然不算禁地,但平時也不是誰都能進來的。
殷旭繞著那棵樹走了兩圈,滿眼的驚奇。
“這長的也太快了吧?”
“我問過管花木的管事,有些樹確實長的快,何況你這樹不是還用了什麼陣法,長的比其他樹快也能理解。”
殷旭搖搖頭沒說話,在修真界,育靈果樹的生長是絕對沒這麼快的,也許真的只是形似而己?
在沒有得到確切的結論之前,殷旭既不報太大的希望也沒有太大的失望,只是偶爾想想能有個像他或滕譽的後代,心潮會比較澎湃一點而己。
殷旭替換了沒有靈力的玉石,然後從樹上摘了一片葉子放在口中咀嚼著。
滕譽看著他的動作,只覺得突然間四周的空氣變得清新怡人,想必是那陣法的作用。
“什麼味道?”滕譽也跟著摘了片葉子嚼了嚼,除了淡淡的苦澀和生味,口感上並沒有特別的。
殷旭見他要吐出來,忙捂住他的嘴,“吞下去。”
滕譽不明就裡,但還是照做了,等他把葉子吞下去後,殷旭讓他試著運功試試。
滕譽依然照做了,一股比以往更火熱的精氣在體內經脈中遊動,但時間太短,他沒能體會出太強烈的區別來。
“這樹能增長功力?”滕譽好奇地問。
“果子能,樹葉只有一點點不明顯的作用,等結果了你可以再試試。”就是不知道滕譽能不能看到結果的那一天。
滕譽還不知道這東西有這麼奇妙的作用,“既然是這麼好的東西,那我多派點人去找吧,一棵哪夠?”
殷旭拍了拍手掌上的泥土,點點頭,“隨便你。”
“對了,我準備把汪仁叫回來,他在山上應該也玩夠了。”
滕譽很想反駁:那小子去山上是去玩的嗎?“你把他叫回來做什麼?”
殷旭彈了彈面前的樹葉,飽含深意地說:“畢竟是我徒弟,總得教他點什麼,否則我這個師父也太不盡職了。”
殷旭暗忖道:那小子不回來,這棵樹找誰照顧?總不能讓本少爺親自看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