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 教主大人財大氣粗
殷旭一覺醒來就被告之了這個令人崩潰的消息,差點沒收拾行李躲到棲霞山去。
“讓我去打秦王和二皇子,有什麼好處?”他問剛宣旨完的內廷總管。
那是個白白胖胖的中年太監,笑起來眼晴像彌勒佛,很得人心,皇帝正是因為他看著順眼才欽點了他。
不過此刻這位胖太監快要笑不出來了,“霍指揮使這話問的……皇上的旨意以下,為剛盡忠乃是本分,哪能要什麼好處呢?”
“沒好處的事誰幹?”
“那……您要抗旨?”胖太監睃了滕譽一眼,暗道:殿下喲,您看看,都這樣了也不管管嗎?
殷旭攤攤手,表示自己身在大樑,身不山己,“去就去,不過一路上必須按我的意思來辦,這話你幫我傳上去。”
胖太監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和皇上討價還價的,不對,三殿下似乎連聖旨都敢違抗,想必這位也是近墨者黑了。
“奴才一定將您的話帶到。”胖太監說完撒腿就撤了,這府裡的兩位爺都不是他惹起的。
前任賴總管還在天牢裡受苦呢,聽說被三皇子整的生不如死,陛下知道還贊了聲好呢,哎,這天家的飯可不好吃啊。
殷旭將聖旨看了兩遍,然後隨手扔到一邊,“我才發現,原來皇帝也挺恨我的。”
滕譽命人將聖旨收起來,坐到他身邊將人摟到懷裡,“恨屋及烏嘛,這是個很淺顯的道理。”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那這事你怎麼看?”作為被連累的那一個,殷旭表示滕譽要為此事負全責。
“別擔心,我會讓韓青帶人跟你一起去,他自小熟讀兵書,雖然沒有帶兵打仗的經驗,但絕對不比你差。”
“你這話什麼意思?”殷旭怒起,捏著他的臉頰往外扯,“三皇子殿下,本少爺在你眼裡就是個草包嗎?”
“不敢不敢,你在我心裡就是個寳!”滕譽忙抱著人又親又咬,無比真誠地說:“這尺有所長,寸有所短,人也是如此,咱們取長補短就好。”你就別不承認了。
反正滕譽認定了,殷旭肯定不是當將軍的料。
一個像樣的將軍至少也應該是像霍家大少爺那樣的,有一身傲骨,有忠羲的胸懷,有為正義獻身的覺悟。
這些殷旭有嗎?必然是沒有的。
殷旭瞪著他不說話,戳著他的胸口說:“本少爺這剛回來就要走,這朝廷的武將多了去了,怎麼皇帝就看上我了?”
“這不是因為你能耐嗎?”滕譽順嘴奉承了一句,不過被殷旭一個眼神掃過來立即經地解釋起來,“一來你是霍家人,帶兵出征沒人不服,二來,萬一你在西南出了事,霍家一定不會放過秦王和老二的,三來……咳。”
滕譽摸了下鼻子,沒有把第三點告訴他。
不過第三點也是最好猜測的,如果殷旭戰死了,滕譽必然傷心至極,一個死了心愛之人的男人也許就一蹶不振了,而且殷旭死了,滕譽也就斷絕了和霍家合作的可能。
殷旭聽來想去,發現皇宮裡的那位都是盼著自己死的,真夠令人心寒的。
不過想當年念著他去死的人多了去了,殷旭還不至於因為這個影響心情。
他所有的壞心情都來源於剛回家又要出遠門,而且還是在這大冷的天氣出遠門。
他可以相信,這樣一支出征的隊伍,是絕對不會給他配備舒適的馬車的,看來出發前他得自費準備點東西才行。
皇帝給出的準備時間只有一天,翌日,太陽升起,滕譽將殷旭從被窩裡拖起來,親自動手伺候他穿衣洗漱,然後給他準備了豐盛的早餐。
殷旭穿著一身銀色的軟甲,頭髮梳成馬尾,如果不去看他那一雙沒睡醒的眸子的話,可真是英姿颯爽。
滕譽其實也很困,昨夜兩人鬧到黎明才睡,不是他捨不得人離開才這麼拼命,而是殷旭說要趁著離別前雙修幾次,增進功力,臨陣不磨槍不亮也光。
“這一路怕是要吃不好睡不好了,我讓韓青帶了不少糕點,勉強能撐幾天。”
殷旭眼皮掀了一下,“別真把我當吃不了疾苦的大少爺。”想他也是住過山洞吃過樹根的人,哪至於為了這點小事就發脾氣。
吃飽喝足,殷旭進皇宮聽皇帝的臨行訓示。
這次跟著他出發的只有京畿營的一萬士兵,皇帝也乾脆,既然殷旭你說不要別人干預他的決定,那皇帝便把幾個將領都換成了士兵,於是這支隊伍中除了殷旭,全是沒品級的士兵。
殷旭聽完皇帝冗長的發言,只問了一句話,如果不能活捉秦王和二皇子,能否就地格殺?
皇帝沉默了很久才點頭,殷旭要的就是這個答案,於是相當滿意地出發了。
城門口,不少百姓跑來看熱鬧,十四歲的少年將軍,長相俊美,騎在高頭大馬上的英姿真是迷死了不少女人。
殷旭和滕譽對祝一眼,然後高喊一聲:“出發。”領著他的一萬士兵以及幾百名侍衛出發了。
隊伍前進了十裡地,殷旭突然叫停,就在眾士兵一頭霧水的時候,路邊闖進了一輛馬車,然後這些士兵便看著那位少年將軍直接從馬背上一躍而起,飛快地鑽進馬車中。
寒風吹過,他們似乎還聽到了一句話:“快凍死本少爺了……”
不等大家提出看法,馬車裡又傳來了那位少年將軍的命令,“加快前進,爭取在一個月內抵達西南。”
士兵們暗道:他們倒是想啊,但是您弄一輛馬車來拖後腿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們的擔憂顯然是多餘的,那輛馬車有三匹馬拉著,個個是日行千里的寳駒,馬車在官道上跑起來竟然絲毫不掉隊。
只一天,京畿營的士兵們情緒就低落了不少,之前聽說是這位懂陣法的霍七少帶領他們,他們還挺期待的,哪知道對方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啊?
好在殷旭這人雖然有些不好的毛病,架子擺的高,但該大方的時候絕對不小氣,一路上吃的好,住的好,若是遇上在城裡住宿,這位爺還會包下一整條花街給士兵們泄瀉火。
經費不夠沒關係,他自個掏腰包,誰讓咱教主大人財大氣粗呢?
軍中自然有記錄行程的文官,小報告一封封地往京裡發,皇帝看過後說的最多的就兩字:“荒唐!”
當然,該荒唐也荒唐了,他萬萬沒有把人再拉回來的道理,於是這支隊伍便頂著不太好的名聲繼續往西南前進,並且奇跡般的,在第二十八天抵達了臨近琨城的一座小城。
要問殷旭會打仗嗎?他肯定回答會,想當初,他可是領著魔界三大魔門南征北戰,滅了不知道多少門派。
但在韓青看來,這位爺怕是連最基本的兵書也沒讀過。
殷旭嗤之以鼻:書是死的人是活的,兵書有個屁用?只會紙上談兵的將領都是害人害己。
韓青無言以對,只是給出了幾條事先就擬定的策略,這是三皇子府的幕僚兩個日夜的成果,供參考。
殷旭粗略看了一遍就丟到一旁,“你們別把秦王當傻子,他既然能不聲不響地把琨城變成他的地盤,那必然在城中做足了準備,以咱們這點人無論是攻是守都不夠。”
“那您的意思是……?”
殷旭打了個哈欠,擺擺手手,“長途跋涉的,大家都累了,先別給大家這麼大的壓力,好好休養一天,該吃的吃,該喝的喝,養好精神再說。”
“可是屬下以為,秦王不會給咱們時間休養生息的,您也說了,咱們就這點人,對方完全可以主動進攻。”
“那不是還沒消息說他們要來圍攻麼?”殷旭看他一臉不贊同,加了句:“從琨城到這裡最快也要一整天的時間。”
“那您到底是什麼打算?”韓青還是第一次碰上殷旭這樣的將領,這都到敵人地盤上了還不急不慢的。
殷旭從床上坐起來,裹著被子問:“你覺得靠咱們一萬人會是他們的對手?”
“自然是不行的,所以殿下說要以最快的速度與二皇子的部隊聯繫上,那五萬人中,必然有忠心之士。”
“那你覺得咱們有時間去慢慢甄別哪些人是真歸順,哪些人是假歸順?”
“這……屬下事先調査過,至少有三位副將不可能真心與二皇子為伍,可以通過他們策反一部分將士。”
“哪三位?把名單給我。”殷旭從被窩裡伸出手,“之後的事情你暫時別管了。”
“恕屬下不能遵從。”韓青是奉命來保護殷旭的,也是奉命來協助他打仗的,既然來了,他怎麼可能什麼事都不幹?
殷旭被他的死腦筋氣得半死,“你對滕譽倒是忠心耿耿!”
“本少爺直接說吧,最好的方法是擒賊先擒王,我們的目標只是秦王和二皇子,別人是死是活有什麼關係?”
韓青暗暗歎了口氣,“來之前殿下特別叮囑過,不准您親自涉險!”他想,主子一定是事先就猜到七少會來這招了。
“我就知道是這樣。”殷旭嘀咕一句,打了個響指,兩道黑影突然出現在營帳中。
韓青眼神一變,正要動手人就軟倒在地上。
“把他帶下去看好了,好吃好喝的供著,不准他和外界聯繫,尤其是那群暗衛。”
那兩道黑影走上前,露出兩張年輕的臉,正是魔教的左右護法。
韓青眼珠子轉了轉,他竟然沒發現這兩人是什麼時候混進來的,太失職了。
不過七少顯然早有準備,否則也不會事先在這營帳中下藥。
左少棠趁機在韓青的臉上摸了一把,調戲道:“要不是本護法心有所屬了,韓侍衛絕對是最佳伴侶。”
肖鋒將左少棠拉開,一把扛起地上的韓青,走出營帳。
左少棠樂呵呵地笑道:“這就吃醋了啊,果真是在乎我的。”
殷旭一臉嫌棄地看著他,“真不知道肖鋒哪只眼睛瞎了會看上你!”
左少棠回頭沖他眨眨眼,咬著牙吐出四個字:“彼此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