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新人奇行
晨霧散去﹐艾司尼亞又迎來了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初升的太陽給帝都的建築涂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象征著這個法斯特帝國的行政和經濟中心無以倫比的輝煌。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市集上的各種聲浪此起彼伏﹐叫賣聲和討價還價的聲音給這座龐大的都市增添了無比的活力﹐這個時期的法斯特人無不盡情享受著強大帝國帶來的榮耀和富足。
城衛東督的官署是位於艾司尼亞東城市集附近的一個龐大的建築群﹐採用正統的中心軸對稱的建築法﹐一共有三重進深﹐兩邊都是可供士兵休息的居所。大部分的城衛軍沒有事情的時候都是駐紮在帝都外的衛城裏﹐只有輪值守衛的士兵會進駐到這裏。
東督的全稱是法斯特帝國首都艾司尼亞城警衛軍東門提督﹐因這個稱呼實在是冗長﹐念起來十分費力﹐除了在正式的場合中用這個全稱外﹐人們都將它簡化為東督。
東督辦公的地方就在最後的一進鋪著刻花地磚的大廳﹐大廳的正上方掛著由法斯特皇帝親手書寫的牌匾﹐“城衛大堂”四個金碧輝煌的大字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奪目的光芒。
所有的人都知道這個地方的威嚴﹐從這裏發出的命令將直接影響到帝都艾司尼亞的方方面面。因為這裏不僅僅是處理東城區事務的地方﹐其他幾個城衛的提督也會經常出現在這裏協同處理帝都的事務。只不過自從安德列三世讓東督這個位子空出來以後﹐這個地方就變得冷清了許多﹐往日人來人往的熱鬧被在庭院散步的小鳥代替。
現在深鎖的後進大門終於要打開了﹐這座城衛大堂要迎來它的新主人。
老餘是在東督官署服務了幾十年的老勤務兵﹐知道今天有新的東督來﹐所以一大早就來到了東督官署﹐將後進的大門打開﹐又將城衛大堂打掃得乾乾淨淨﹐靜候信任東督的大駕。
早上八時正﹐站在後進大門外的老餘看到了一個和自己穿著同樣制服的男人走了過來。這個年約三十左右的男人衣服雖然有些舊﹐但十分乾淨清爽﹐穿在他身上自有一番特別的味道。
“早上好﹗”
男人朝老餘點頭打了一個招呼﹐然後站在他的身邊﹐和他隨意地聊天起來。
“難道說他是軍部新派來的勤務兵嗎﹖”
老餘的心中有這樣的懷疑﹐但見這個男人態度隨和﹐說話風趣﹐很快也消除了戒心﹐和他十分熟悉地談起城衛軍中的風聞趣事。
這時候﹐左島近﹑索衝以及其他將領們也來到了城衛大堂﹐開始了他們相互之間認識的第一步。聞名不如見面﹐原來倍受軍部大員們排擠和白眼的男人在驚嘆聲中變得十分熟悉起來﹐現在他們只等著新任的東督大人葉天龍的出現了。
九時一刻﹐預定的東督升帳時間已經過去一刻鐘﹐可是事件的主角依然沒有登場﹐索衝和左島近心中暗暗焦急﹐第一天的上任﹐葉天龍就遲到﹐這可不是什麼好的兆頭。
九時三刻﹐外面終於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到了後進的大門外﹐駿馬的嘶叫聲連續響起﹐馬上的人紛紛躍下。
站在門口的老餘和那個男人看得十分清楚﹐來的是一個身穿帝國華貴軍袍的男人和十八個美麗的女親衛﹐這個行列絕對是陰盛陽衰﹐行動之間更是陣陣醉人的香風撲鼻而來﹐讓忙著敬禮的士兵們不由得深深吸了幾口。
這位新任的東督倒是真的十分有意思﹐和傳聞中一模一樣。老餘的心中馬上升起這樣的念頭。而他身邊的男人則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口中不知念叨了一句什麼話。老餘想問的時候﹐這個男人已經動身往裏面走了。
老餘本想張口叫住這個男人﹐這個時候的城衛大堂已經響起了東督升帳的鼓聲﹐眾將開始列隊準備參見﹐他只好朝這個男人的背影搖搖頭。
葉天龍一陣風似的衝進了足以容納數百人的大廳﹐口中念道﹕“實在抱歉﹐我忘記了升帳的時間﹗”迎面看到左島近和索衝怪異的表情﹐他又是笑了笑﹐然後朝大堂上自己的位子走去。
在他的後面﹐是辛西雅所帶的十五個女神戰士以及於鳳舞靜心挑選出來的兩個金鳳衛﹐還有一個就是葉天龍的貼身侍衛玉珠。在別的人看來﹐這是一支香豔無比的親衛隊﹐想到擁有這樣一支親衛隊的男人一定是對女色有著特別的喜好﹐然而沒有親歷其間的人是無法想象到她們的戰力有多少可怕﹐這些女人的組合絕對是大陸上屈指可數的隊伍。
連心中有所準備的左島近和索衝也被葉天龍吃了一驚﹐更不用說其他從來沒有接觸過葉天龍的將軍了。看到自己的主將身後站立的一排美豔女親衛﹐城衛大堂上的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非常古怪的感覺﹐眼前的男人會帶給他們什麼樣的道路呢﹖不管怎麼說﹐現在他們都已經上了這一條叫“葉天龍”的船﹐而船長就是眼前這個不知深淺的男人。
“參見東督大人﹗”堂上的眾將按照法斯特軍中的禮節躬身正式拜見了葉天龍。
葉天龍環視了一下眼前的眾將﹐除了左島近和索衝兩張熟悉的面孔外﹐其餘是都是自己不認識的。
“我的參軍大人在哪裏啊﹖”葉天龍落座之後馬上就開口問道。
列隊的眾將左右看了一下﹐他們突然間發現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看到哪個軍官自稱是東督參軍石義信。
“末將在這裏﹗”一個沉穩的聲音從大堂的後面傳來。
葉天龍和眾將一起朝出聲的地方看去﹐一個身材標準﹐穿著法斯特軍的一般制服的男人正大步往堂上行來。
“他不是剛才站在門口的兩個勤務兵中的一個嗎﹖”所有的軍官馬上認出了來人方才所取的立場﹐不由得在心中升起這樣的疑問﹐“他就是那個被人稱為‘強項將軍’的石義信嗎﹖”
有著“強項將軍”稱號的萬騎長石義信﹐三十五歲﹐為人正直認真﹐處理問題一絲不苟﹐極堅持原則﹐對於任何事情都要按照規定來﹐本來這些都是美德﹐但可惜物極必反﹐太過堅持原則的人就不懂得圓通﹐成為某些人行事上的絆腳石﹐於是堂堂的一個萬騎長卻被軍部弄到了一個最清閒的位置上﹐近乎閒置不用。
葉天龍望著走到自己跟前的石義信﹐腦子裏想起昨天得來的資料﹐馬上對這個男人有了一個大概的認識。
“今後還請大人多多指教﹗”石義信朝葉天龍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朗聲道。
葉天龍注意到石義信眼中的戒備和冷淡的神色﹐他站起身來﹐盯著石義信的眼睛﹐正色道﹕“我初來乍到﹐根本不了解帝都的事務﹐應該是多多向石將軍請教才是。來﹐請將軍上座﹗”
身後的一個女神戰士端過一張椅子﹐石義信謝過之後﹐和葉天龍一起落座。
葉天龍對石義信道﹕“在下能得到石將軍這樣的人擔任參軍﹐我感到十分榮幸﹗”
石義信剛想說什麼﹐葉天龍擺手道﹕“我知道憑將軍的能力﹐一個小小的東督參軍實在是喲些委屈了將軍﹐小子才疏學淺﹐希望將軍能鼎力相助。”
石義信摸不清眼前這個風評不佳的男人到底想要做什麼﹐從一開始就對自己這麼客氣﹐態度又是如此謙虛﹐他只有肅容道﹕“大人但請放心﹐卑職一定盡力而為﹐做好自己的事情。”
“不﹐不止是你自己的事情﹗”葉天龍認真地說道﹕“我想把東督的日常事務托給將軍處理。”
語出驚人﹐堂上的眾將固然大吃一驚﹐石義信更是身子一震﹐這是他想做但卻從來沒有奢望過的。
在法斯特帝國的軍隊建制中﹐參軍的職責是輔佐自己的主將處理一切事務﹐只有在必要的時候﹐行使代替主將的使命。但即使是這樣﹐由於權力是人人所喜愛的﹐沒有一個主將肯把自己手中的權力分出一部分給別人。是以現在的參軍職責已經褪變成只有發言權﹐沒有處事權的職位﹐近乎於和幕僚參謀人員的功能一樣了。若非法斯特帝國的規定﹐參軍還有一項替主將掌管印信的功能﹐這個職位說不定就被廢除了。而實際上﹐軍部已經有這樣的聲音﹐要把參軍這個職位去掉﹐讓主將自己來掌管大印。
“大人這可萬萬不行﹗卑職怎麼可以……”
葉天龍打斷了石義信的話﹐誠摯地說道﹕“我相信將軍的能力﹐一定可以將事務處理妥當的。”
石義信的眼中閃過極其複雜的神色﹐久久才用低低的聲音說道﹕“為什麼﹐為什麼對卑職這麼有信心﹖難道大人不知道軍部對卑職……”
葉天龍哈哈一笑道﹕“軍部的事就不用管它了﹐將軍肯接下這個使命﹐我就很高興了﹐因為小子實在是很明白自己是一塊什麼料。”
石義信盯了葉天龍老半天﹐好像在判斷這個男人說話的真實性﹐又好像是因為太過突然而一時無法接受一般﹐大堂上靜悄悄的﹐幾乎連一根針落地都可以聽到聲音。
葉天龍含笑望著石義信﹐但見他突然上前拜倒在地﹐口中顫聲說道﹕“承蒙大人器重﹐卑職願盡獻綿薄之力。”
葉天龍大喜﹐上前扶起了石義信﹐笑道﹕“有將軍這一句話﹐我就可以放心偷懶了﹗”
石義信恭敬道﹕“大人說笑了﹗”
葉天龍轉身對眾將官道﹕“你們大家都知道了﹐以後一切日常事務石參軍就可以作主了。”眾人轟然應聲﹐葉天龍知道自己至少第一步作對了﹐他表現出來的用人態度讓眾將對他有了一定的信心。而此時的石義信眼中更是爆出異樣的神採﹐他覺得自己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既然大家以後要和在下一起共事﹐現在還是讓我們先來熟悉一下﹗”回到座位的葉天龍望著眾人﹐“大家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這樣的開場白讓眾人一陣愕然﹐然而見葉天龍卻是一副十分認真的樣子﹐不禁面面相覷。
“就先從我開始吧﹗”見堂下的眾人沒有反應﹐葉天龍笑了笑後開始自我介紹起來。
葉天龍三言兩語就結束了自己的介紹詞﹐然後又說出了一番讓下面眾將吃驚的話來。
“現在輪到你們一個個來自我介紹了﹐不過有一點﹐你們自我介紹完後﹐還要說出你們自己最得意的長處﹐以及最想從事的工作。記住﹐我會根據你們的要求安排大家的位置的﹐所以還請大家慎重從事﹗”
眾將一陣騷動﹐這種新鮮的東督開府升帳儀式他們從來沒有聽到過。今天一個上午遇到的事情比他們以前碰到的都要怪﹐但仔細一想﹐卻又十分有趣﹐看來自己的主將的確是與眾不同啊﹗
“我先聲明﹐如果不能做好那個工作的話﹐可是要受到嚴懲的﹗”葉天龍突然嚴肅的加了一句話﹐然後又笑著說道﹕“不過大家請放心﹐如果真的不想做事情的話﹐你也可以不用做事﹐儘管每天去泡茶館﹐逛春樓好了﹐但為了不讓軍部的人說你是帝國的薪水小偷﹐軍隊的米蟲﹐我會把你封為‘東督觀察員’﹐要求你每天交出一份觀察報告。我想這樣你們應該做得到吧﹖”
坐在一邊的石義信已經從初期的激動中平靜下來﹐聽到葉天龍這樣的話後不禁微笑著插了一句話。
“如果連這樣的事情都做不到﹐那麼你們也只有回家抱著自己的老婆睡大覺了﹗”
沒有想到傳聞中正經嚴肅的“強項將軍”石義信也會說出這樣風趣的話﹐眾人發出一陣笑聲﹐此時對葉天龍有所了解的索衝也笑嘻嘻的加上一句話。
“嘿嘿﹐回家抱老婆睡覺也沒有關係﹐只要在報告裏寫上‘深入基層﹐體察民情’﹐這樣不就可以了﹖”
葉天龍連連點頭﹐笑道﹕“不錯﹐索將軍實在是個聰明人﹐這樣絕對是可以﹐可以的﹗”
眾將官更是哄堂大笑﹐這樣的上司倒是天下少有﹐能在這樣的男人下面做事﹐一定會非常有意思的。
笑過之後﹐眾將開始認真思考起來﹐因為這樣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個挑戰﹐也是一個機遇。以前在別的單位裏做事﹐都是由上司指定安排的﹐而現在是他們自己選擇的工作﹐如果做得不好﹐那只有怪自己沒能力了。
眾人的發言開始了﹐出乎葉天龍的意料﹐真正想當“東督觀察員”的人倒是寥寥無幾﹐這其中有一個人引起他的注意﹐而在之前於鳳舞的介紹中﹐葉天龍知道這個人是被軍部的人稱為“百敗將軍”的遲顯。
遲顯只對葉天龍說了一句話﹐“我這個人除了打過敗仗以外﹐什麼長處也沒有。”這話讓葉天龍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能夠這麼直截了當地介紹自己﹐而且對自己的評價又是這麼乾脆﹐這樣的男人也算是一個怪人吧﹗
“百敗將軍”遲顯﹐也有人叫他作“白癡將軍”﹐因為他從軍以來﹐就是以反應遲鈍聞名於軍部﹐曾經在對帕裏的戰爭中﹐一口氣連敗十八場﹐氣得當時的大將軍差點兒就要把他斬了﹐所幸的是他雖然敗了﹐卻沒有損失掉自己旗下多少人馬﹐所以後來只是被送回軍部閒置起來。
結束這場前所未有的開府升帳已經是近午時分了﹐葉天龍的所作所為讓他的手下眾將見識了他的特別﹐同時也贏得了他們的擁護。他這一手做得非常漂亮﹐讓手下人覺得在他的帳下做事十分舒心順暢。
“士為知己者死”﹐對於這些將領來說﹐能遇到這樣一個開明的上司﹐可以讓他們盡展才能﹐這是多麼難得的機遇。
石義信雖然答應了葉天龍的請求﹐負責處理東督的日常事務﹐但他也再三強調﹐一定會及時向他匯報﹐真正的決策人還是葉天龍﹐他只是一個具體的操作人而已。現在的他完全將剛見葉天龍時的判斷推翻了﹐葉天龍對他的器重和信任讓他十分感動﹐不管日後怎麼樣﹐至少目前這份知遇是他從來沒有過的。特別是葉天龍的那句話“你儘管放手去做﹐一切有我擔當﹗”﹐點燃了他心中沉積已久的火燄。
這天中午﹐回到家中的石義信的神情讓他的夫人十分驚奇﹐知道自己的夫君由於被閒置多年﹐使得滿懷才能的他也日漸消沉﹐但現在從接到使命時的疑慮和不安﹐早上出門時滿腹的心事﹐到現在的神採飛揚﹐精神抖擻﹐期間的轉變之快讓她感到無比驚訝。
那個被外界評為好色的浪蕩男人到底對自己的夫君施展了什麼魔法﹖
一向不多問夫君事情的石夫人忍不住問道﹕“那個新任的東督對你還好吧﹖到底給了你什麼待遇啊﹖”
勁頭十足的參軍滿面春風的對自己的夫人說了一句﹕“原來外界對他的評價都是真的﹗”
這話更讓他的夫人疑惑不解﹐但很快她就明白了自己夫君的意思﹐因為她的夫君嚷著要把家也搬到東督官署裏去﹐說話時那神情快樂的像個孩子。
尤那亞反復看著手中的報告﹐臉上是一片莫測高深的神情。這樣的表情讓站在他前面的男人感到意外﹐原本以為自己的主君會勃然大怒的﹐現在竟然是波瀾不驚﹖
放下手中的報告﹐尤那亞抬起頭來﹐說道﹕“既然火娘子這樣決定了﹐那就算了吧﹗通知我們的人全力支持她的行動﹗”
“太子殿下﹗……”
尤那亞擺手阻止了部下的發言﹐沉聲說道﹕“就照我的命令行事﹗”
身為部下的男人無言的朝自己的主君施了一個禮﹐然後退出了房間。
“哼﹐鬧得越大越好﹐看他這個東督能坐多久﹖”
尤那亞望著部下的背影﹐冷冷的低聲自語道﹕“這一場艾司尼亞的火燄可以照亮多少人的心呢﹖”
但他的思緒沒有多停留片刻﹐第二個人已經進來了。
“怎麼樣﹖早上的情況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看到來人後﹐尤那亞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口氣中帶著一絲的熱切。
“太子殿下﹗”進來的男人恭敬地行了一個禮後﹐開始詳細地報告起來。
“這個男人居然這麼做﹗”尤那亞聽完後從牙縫裏擠出了這樣一句話﹐“他到底是什麼樣的怪胎啊﹖”
與此同時﹐正為公孫三娘的事發愁的吉裏曼斯接到手下人的報告﹐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真沒有想到﹐葉天龍還會來這樣一手﹐尤那亞那個小子會不會有一種偷雞不成倒蝕一把米的感覺啊﹖”
公孫三娘也頗感驚訝地說道﹕“葉天龍這一手的確漂亮﹐那些桀驁不馴的傢伙其實些都是挺有能力的人﹐會不會就這樣被他給收服了﹖”說到後來的時候﹐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的懮慮。
吉裏曼斯伸出肥胖的大手輕輕拍了一下公孫三娘的小手﹐說道﹕“小乖乖﹐不要這麼擔心﹐現在還沒有遇到什麼事情﹐如果真有什麼大事發生﹐這些人會不會站在葉天龍的一邊還是一個未知數呢﹖”
“再說了﹐那些人歸到葉天龍的手下﹐總比放在尤那亞那邊要好得多﹐省得哪天為尤那亞所用﹐不是讓他實力大增嗎﹖”
公孫三娘白了他一眼﹐媚笑道﹕“大人真是好心思﹐奴家果然沒有投錯人啊﹗”
吉裏曼斯笑呵呵地將這個妖媚的女人抱在懷中﹐先親了一口後﹐才說道﹕“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如果找不到公孫大娘的人﹐那就不可能登上公孫世家的當家大位﹐也就無法動用公孫世家的龐大實力了。”
公孫三娘也苦惱地說道﹕“都怪那些問劍齋的笨蛋﹐沒有想到他們居然讓我大姐溜走了﹐只抓住了她的兩個貼身侍女。”
吉裏曼斯想起一事﹐就問道﹕“那兩個侍女呢﹖說不定可以從她們的嘴巴裏問出你大姐的下落來。”
“十二星劍士正在拷問她們呢﹗哪裏還用你說。”公孫三娘飛了一記媚眼﹐想是突然間想到的一樣﹐又加上一句話。
“那兩個小女人還真漂亮﹐真是便宜了那十二個混蛋。”
“什麼﹖”吉裏曼斯不由得惋惜地說道﹕“怎麼不早點告訴我﹐給他們那些傢伙不是太浪費了點﹗”
“我就知道大人會這麼說﹗”
公孫三娘媚笑連連﹐一雙小手在吉裏曼斯的胸膛上慢慢撫摸著﹐然後張口朝吉裏曼斯的臉上吹了一口氣。
“現在大人你是不是心動了﹖”
“心動﹖還是先吃了你這個騷娘子吧﹗”
吉裏曼斯大笑著站起身來﹐抱著公孫三娘往內間行去。
新任東督葉天龍上任後的奇言怪行在有心人的傳播下﹐很快被眾人所知﹐不少人頓時感到眼睛一亮﹐這樣的男人不說是獨一無二﹐至少也是極為罕見。眾人不禁都擦亮眼睛﹐想看看這個男人今後的行止。
這一點﹐連當事人自己都不知道﹐就因為他今天的行為為他日後招攬人才打下了可觀的基礎﹐許多有識之士開始考慮投效他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