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六十二年之後,紐約的大都會博物館迎來了一批非常重要的畫作。
館長親自將它們懸掛在了牆壁上,整個過程顯得小心翼翼。
「天啊……我真沒有想到歐利文‧凱恩的作品竟然會懸掛在我們的博物館裡。」館長望著那幾幅作品,露出讚嘆的表情,「它們都是歐利文的巔峰之作,是他在三十二歲那年右手受傷之後,用左手繪畫的……而且全部都是非賣品。」
一旁的助理也凝視向那幾幅畫。
「只是……它們的名字都是一樣的。」
「你是說《戴維》嗎?」館長露出一抹笑容,「藝術界的人都知道一向不苟言笑卻又鮮少出席公共場合的大畫家,迷戀著奢侈紅酒‘露比’的釀造商,他的名字叫做戴維‧霍夫蘭。」
「但是……像是紅色的康乃馨,如同火焰一樣奔放,卻又流露出款款深情……還有廣場上的噴泉,以及這幅葡萄架與綠野的風光都叫做《戴維》呢?畫面上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個人物出現啊!」女助理一面讚嘆著畫技的精巧與構圖的曼妙,卻又一面好奇這些作品的名字由來、
館長笑了,「也許有些事情,只有大畫家自己知道的吧,我們無從窺探答案。」
當最後那幅素描被掛上牆壁的時候,女助理睜大了眼睛,「這個就是……歐利文‧凱恩一生中唯一的一幅素描?」
「很美不是嗎?有人說這幅畫既有《蒙娜麗莎》的神秘,又有《戴珍珠耳環的少女》那般深邃。他就是戴維‧霍夫蘭,佔據了歐利文所有視線的人。」
「只怕是歐利文的情感才將畫中人描繪得如此迷人吧……」女助理發出了一聲感慨。
「不是的。應該說只有歐利文‧凱恩的筆觸,才能將他的迷人留在紙上。」一位老者,仰著頭,看向那幅畫,目光的盡頭,是無限的嚮往與憧憬。
女助理看向館長:「這位先生是誰啊?竟然能夠在博物館非展覽時間進來……」
「他就是這幅素描的捐贈者,也是‘露比’的意大利代理商安東尼‧唐納先生啊。」
幽靜的博物館中,安東尼淡然轉身,走向門口,融入了人流之中。
當時光讓一切褪色,博物館裡的戴維卻依舊微笑著,如同許多許多年前,安東尼看見他趴睡在書架上的那一刻。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