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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穿天上白月光 - 第31章字體大小: A+
     
    第31章 武林盟主x魔教教主(五)

      涅蘭教依山而建,雖然一年四季風景皆佳氣候也頗為怡人,可是卻並不怎麼好走。最近正是冷的時候,一行人只得放棄騎馬改為乘車而行,這樣速度更是降了下來。

      不過宴山白從來都不是個急性子的人,他一方面不大願意回涅蘭教,一方面也有些享受這樣車馬慢搖的狀態。

      現下眾人已經離開園子兩日有餘了,可是周圍仍舊是一片荒郊野嶺,太陽落山之後,整片曠野就只剩下了馬蹄的踢踏聲,以及車輪吱呀吱呀轉動的聲夾雜著偶有的幾聲狼嚎。夜晚一片靜謐,突然宴山白乘著的這輛馬車停了下來,他拉開了車門的簾子,月色中只見一個穿著棉衣抱著暖爐的少年站在那裡。

      「公子」少年見到他後苦著臉說「前車有人病了,您快去看看吧。」

      生病的人正是黎折生,雖然他體質好,傷勢恢復的也不錯,但是這幾天的折騰對於一個傷員來說畢竟不是怎麼好受的。

      宴山白伸手摸了摸黎折生的額頭,果然有些微微的發熱。想了想他轉過去對人說:「你們去將我馬車上的東西拿來,我就先留在這裡照顧他了。」

      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錦囊中取出一顆夜明珠鑲在車頂,宴山白一邊檢查他身上的傷口一邊將冰過的帕子放在黎折生的額頭上為他降溫。少年眉毛緊緊的蹙在一起,隔著一層薄薄的眼皮眼珠子不停地打著轉,顯然他睡的一點也不安穩。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最近黎折生好像長高了不少。他已經從一開始的比自己稍矮半個腦袋,到了如今的略高些許。心裡雖然想著事情手下卻仍忙個不停,一個帕子被暖熱了就再換一個,沒一會藥箱也被拿了過來。

      宴山白仔細的把了把脈,這次他並沒有像以往那樣用藥或是針灸。趁著夜明珠所發出的溫和的白色柔光,宴山白輕輕的將黎折生扶了起來,向他的體內源源不斷的輸送著內力。

      ……

      忙忙碌碌又是一個整晚。

      黎折生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微亮了,他看到宴山白朝著自己露出了個鬆了一口氣的表情「不知道你原先練得是什麼功法,竟然會如此霸道。只一段日子沒梳理便開始在經脈裡面亂撞,差些要了你的命。」宴山白笑言:「不過幸好,熬過這一宿內力便就可以恢復的差不多了。」

      果然,不同於昨天丹田經脈的空蕩。此刻黎折生已經能夠感受得到,他的內力正在由丹田生出,順著經脈四處緩緩的流動蓄積著。但是此刻的內力好像有些充沛的不像話,他抬起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宴山白。

      ……這人昨晚將自己的內力渡了些許給他。

      說不上來是因為什麼,宴山白一直都覺得黎折生看人時候的眼神很深,似乎是只一眼就要看到人心底去似的。

      他不太習慣被人這麼看著,將視線投向了一邊「……你昨晚情況有些不妙,我將自己的內力給你渡了點,你就借此好好疏通一下剛連的經脈吧。」

      「謝謝」半響後,少年說。

      宴山白斜倚著半開的車窗,他額間的幾絲碎發被風撩起,輕輕地碰了碰那顆有如血滴的小痣。

      「無事。」

      沒過一會雪狐也醒來了,四處看看不見主人便開始「嗚嗚」的叫了起來,宴山白聽到之後派人將它從另一個馬車上抱了過來。

      車簾剛一打開便見一隻巨大的白色影子撲了上來,明明已經這麼大了,然在雪狐自己的眼中它還是當年那個嬌小可愛的樣子。宴山白被它這突然一激微微的向後倒了倒,狐狸興奮的在他懷中打著轉,末了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了下來。

      宴山白平常是不願意抱這個越來越胖的傢伙的,可現在雪狐的體溫卻可以用來保暖。手一搭沒一搭的撫摸著狐狸頭頂的長毛,一夜沒睡的宴山白沒多久便伴著車行的搖晃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慢慢的,嗜睡的狐狸也在主人的懷中輕輕的打起了鼾。

      黎折生不敢靠近,又忍不住靠近。

      他的手輕輕的放在宴山白麵前,離了大概有五六釐米的樣子吧,那人呼吸間的熱氣盡數灑在了他的掌心。

      手心癢癢的,心也癢癢的。

      於是黎折生伸手觸了上去,卻在一瞬間又收了回來。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這個嗜武的少年還從未仔細想過與情】愛有關的事情。

      正在這時,車輪不知道碾過了什麼,一陣顛簸。宴山白的身子也搖晃的朝另一邊倒了下去,黎折生忙向那側靠了靠,他將自己的肩膀湊了上去,整個人都僵住不敢動。

      宴山白實在是困了,他並沒有被顛醒反倒是找了個舒服的角度再次沈沈的睡了過去。幾縷頭髮不知怎麼的飄到了黎折生的領口處,伴著淡淡的藥草香,他整張臉都紅了起來。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或許是睡得太過舒服的緣故吧,宴山白竟然說了句夢話。

      「喻清浥……」

      此時的黎折生就好像被人當頭破了一大盆冷水,過了半天才開口問:「他是誰?」熟睡中的宴山白再也沒有說話。

      ……

      江湖是人的江湖,縱然表面再怎麼風平浪靜,可是總是會在不經意的時間,不經意的地點,發生些難以預料的事。

      一陣清脆的劍鳴聲響過,早已習慣了保持警覺的宴山白幾乎是在瞬間便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

      眼前是一縷並不屬於自己的黑髮,他這才發先自己竟然枕在了黎折生的身上睡著了。宴山白心頭不禁有一絲尷尬,可是表面上仍舊保持淡定,就好似沒有看到剛剛的情況般的。

      「山白,好久不見啊……」馬車慢慢的停了下來,不遠處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這麼久你終於肯出門了,不如我們來比試一番……」說罷已有凌厲的劍氣將厚重的車簾劃開。

      還沒等他看到廂的內的場景,宴山白便已經放下了懷中的小狐提起長劍從車內飛出。

      來人名叫穆或燃,他曾經也是涅蘭教的弟子,後又因得罪教主加之觸犯教規就被趕了出來。穆或燃生性有些古怪,與古板的涅蘭教的確不怎麼相搭,無論是被趕出門派的前後都不曾在意過江湖上的流言蜚語。穆或燃此生唯一的愛好便是練武,生平最想坐的便是象徵著武林第一人的盟主之位。

      從前些年宴山白取得盟主令後,穆或燃便不隔多久便來找他比試一次。

      見人從車內出來,劍在瞬間便襲了上去。

      宴山白的身法絕妙略一側身就將那劍躲了過去,他再向後一轉凌空踏了幾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又被重新拉大。

      「師弟果然厲害」穆或燃當年在涅蘭教時與宴山白同是一個長老門下,所以也曾師兄弟相稱,甚至兩人的關係還算不錯,只是這件事情江湖上並沒有幾人知道。

      宴山白沒有說話,他看准了時機重新提劍上前。

      兩人打的難解難分,周遭的雪地以及枯樹全都遭了秧,尤其是樹幹已經被劍氣划的不成樣子。黎折生不知什麼時候下了馬車,他就站在兩人的不遠處,雙手緊緊攥著看著這邊的打鬥。他從未像此刻一般的渴望力量,縱是當初武功盡廢時這願望都不曾像現在這般的強烈。

      穆或燃漸漸嚴肅了起來,他已經有些招架不住了。

      ……

      兩人的距離慢慢拉近,宴山白突然將劍背到了身後,黎折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眾人只見一身淺青色長衫的宴山白身形一動,眨眼之間他便已經出現在了穆術燃的身後。就在穆或燃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宴山白便已經輕輕的將手搭在了對方的咽喉之上。

      高手過招,成敗只在瞬息之間。

      「師弟,我輸了」穆或燃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劍,他想好像打從七歲那年,師傅將宴山白帶回涅蘭教開始,自己便已經沒有嘗過贏的滋味了。他看了看手中的劍自嘲的笑了笑,「說起來,我這次還比上回多使了幾招」忽然穆或燃的臉色冷了下來,他上前握住了宴山白的手腕「你的內力,怎麼回事?」

      宴山白不太習慣旁人的觸碰,他將手腕從穆或燃的掌心取了出來「無事。」

      這時候穆或燃方才看到了馬車前站著的少年,這是個生面孔。他面色不善的走了上去,「你是誰」他問。沒想道黎折生比他更冷,少年就像是沒看到他一樣。宴山白走了過來,他向穆或燃介紹「這是黎折生」剩下的便不知該怎麼說了。

      穆或燃將黎折生上下打量了一遍問「師弟就是將內力渡給你了?」他轉身又朝著宴山白說:「我知道師弟一向好心,但是這次回涅蘭是有大事要做,你還是萬事小心把。」

      黎折生看此人不爽,他甚至不屑於同穆或燃說話。眨眼間劍已出鞘,寒光陣陣。雖然黎折生是天才不假,但他到底小了穆或燃七歲,無論是內力深厚還是經驗都有一定的欠缺。宴山白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黎折生的肩,「不要與師兄計較,你大病初愈還是多加休息的好。」

      明明是自己先認識師弟的,為什麼現在反倒是自己才像是那個莫名其妙的闖入者呢……

      穆或燃突然生出了一種乖巧的小師弟即將被人帶走,棄自己而去的恐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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