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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穿天上白月光 - 第28章字體大小: A+
     
    第28章 武林盟主X魔教教主(二)

      北地的冬天十分漫長,園子里的雪越積越深。

      臥床十天,在宴山白的精心照料下,黎折生身上的傷終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這日天還沒有亮的時候,宴山白就已經開始調試起了方劑,「惑召,你去看看水燒好了沒有」他對著暗紅色勁裝的少年說道。

      「哦」惑召有些後悔當日叫公子把黎折生救回,為了他這幾天公子傅都沒有怎麼好好睡過,自己也連帶著休息不了。儘管心裡埋怨,但是惑召仍是乖乖的去完成了宴山白給的任務,再小跑著過來「公子,水已經好了。」藥浴用水十分講究,無論是水源還是溫度都不能有一點馬虎。

      宴山白將剛剛做好的藥包遞給了惑召,「你先去把它放到水里」說罷將手擦洗乾淨朝黎折生住的屋子走去。

      此時少年正躺在床上微微側著頭,他看著滿天的飛雪不知是在想什麼。宴山白將黎折生輕輕扶了起來「可以走嗎?」他的語速比較慢,說起話來很是溫柔。

      「嗯」黎折生點了點頭慢慢的坐了起來。

      聞言宴山白將黎折生身上纏著的繃帶解了下來,比起前幾天繃帶上的血已經少了很多。

      微微有些冰冷的指尖不小心掃到了少年的胸膛,不過他卻並沒有注意到少年的耳尖慢慢的泛起了紅來。

      說到底黎折生的傷勢還是很重的,能看得出來他走路有些艱難,就幾步路額頭上便已經冒出了冷汗。「重接經脈的感覺比這個還要疼呢」惑召一邊往裡面放置藥包一邊說:「到時候公子是不會點你麻穴的,只得自己忍著,你要是忍不了就算了,不要浪費我的藥草。」

      「惑召,不許無禮。」

      被點了名少年癟了癟嘴繼而吐了下舌頭「好好好公子」說罷將最後一小包藥也扔了下去。

      黎折生一直站在那裡沒有說話,等惑召離開之後他才問:「重塑經脈大概需要多久?」

      宴山白答道:「快者幾月,慢者三年。」

      「為什麼會有快慢之分?」

      藥包已經全部浸入了水里,宴山白滿意的笑了笑「這與藥】劑的輕重有關,越輕的藥越溫和見效也慢。重的見效快,但是傷者所需承受的痛苦也更多。」他知道黎折生在想什麼「雖然不知你到底有什麼事情著急去做,但是凡被人毀去內力的人肯定都是想要報仇的,只要你能接受的了,我便可以給你上最重的藥。」

      「只是」宴山白說「你既然能被人廢去內力,只能說明你的武藝仍不如那人。我勸你還是不要那麼著急的想要報仇,不如留下我或可以給你指導一番。」

      黎折生在危霧閣的時候不是沒被人伺候著洗過澡,可這一次在宴山白的注視下緩緩的走入水中,心裡卻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明明這次連衣服都沒有脫。

      不過很快從皮膚、手腕,腳腕上傳來的深入骨髓的刺痛便將他激的什麼也想不起來了,這比當初被廢內力的時候還要痛。

      黎折生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朦朧間他聽到有人在耳邊輕輕說「忍著點」他不知道這人在哪,手在水中胡亂一抓。另一隻不屬於自己的,冰涼的手掌被他握住了,有人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微不可聞的嘆了一聲。

      ……

      自從藥浴與針灸並施重整經脈起,黎折生便開始在園中練武。他雖然已經沒有了一絲內力,但是從這精妙的一招一式里,宴山白仍能看出他原本不俗的武技。

      園子里的不少人都喜歡偷偷看黎折生練武,但是他們很快就發現這個少言寡語的少年絕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惑召與黎折生的年齡相差不大,也是個愛武成痴的人,甚至有時候宴山白叫他讀醫典,他還會偷偷扔到一旁,溜去園中練武。對於他來說黎折生是一個不錯的切磋對象,故而惑召也常去找他,卸去內力與那人比劃。

      可是危霧閣的招數全都是朝著要命的方向去的,黎折生也並不懂得「讓」這一字。

      此時院內寒光陣陣,黎折生雖然因有傷在身的緣故招數偶有遲鈍,但是論起武藝,他還是遠勝了惑召一大截。幾招下來惑召便已然不支,他咬著牙揮舞著手中的長劍。

      卻說惑召這少年從小就被帶到了涅蘭教,又是武林盟主手把手教大的,同齡人中他還沒有遇到過對手。眼看著就要敗下陣來,打鬥間他也不禁下了狠手。

      惑召瞅准機會,朝著黎折生的面門一劍劈了上去。

      不過黎折生的反應更快,他一腳掃上了惑召的劍柄,繼而也以劍向對手頸間的大動脈划去。

      「黎折生!」宴山白遠遠的就看到了這邊的景象,他將腰間的玉佩一把拽了下來,內力注入其中,玉佩狠狠的撞向了黎折生的劍刃。

      玉佩碎成了兩半,劍也被擊歪了。

      黎折生的虎口很痛,終於握不住劍使它從手裡滑了出去。

      宴山白快步走了過來「沒事吧」惑召的脖子不免還是被劍氣所傷,留下了一道淺淺的長印「你回去抄《醫訓經》十遍,抄不完不許出來」宴山白皺眉對他說。

      「……能不能換一個」惑召不喜醫術,自家公子的這個懲罰他一點也不想完成。話音剛落他便看到了宴山白慢慢變差的臉色「好好好……」惑召見情況不對撒腿便溜了,園中只剩下了黎折生與宴山白兩人。

      宴山白指尖一動,一個枯枝便被內力從樹上切了下來「你早知惑召武技不如你,還答應他比試,且下手毫不留情。」

      向來不屑這些正道規矩,只知實力論貴賤的黎折生忽然覺到有些難以言喻的酸澀,這是個他從前不曾有過的情緒。明明是惑召先想要自己性命的,他心裡如此想到。

      「我知你本無意置惑召於死地,但是你要明白,君子言行需得當,不可欺凌弱小。比試可以,但是我不知你是從何處學來的招數,一招一式都是為了要命去的。」他蹲下將黎折生的劍撿了起來「以後若是要比試,那便來找我。」

      說罷也不用內力,光借著一個枯枝便刺了上去。

      黎折生也興奮了起來,他早就聽聞過正道武林中有涅蘭教,而涅蘭教中則有宴山白。這是當今武林第一人,他也嚴肅了起來,提著劍向那枯枝抵去。

      銀白的劍刃,棕灰的枯枝。

      一來一往不過二十招。

      黎折生的劍已經從手中脫落掉在了地上,他站直了身子朝著宴山白畢恭畢敬的行了一個禮,當年危霧閣老教主在時自己都未曾這麼謙遜過。

      狂傲了十幾年的黎折生頭回遇見了一個打心眼裡敬佩的對手,他說:「謝公子教誨。」

      雖然仍是冷著一張臉,但是這回的態度的確端正了不少。他不知道,其實現在的宴山白也在暗自心驚。這個以「武學奇才」之名被捧了十餘年的人發現,如今的黎折生其實早已經超過了自己當年的水平。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便會勝過自己,可這樣的一個天才竟然是魔教的人。

      「無事」宴山白說「你招數流暢,但是卻疏於基礎,所以才能被我把劍從手中打下。這段時間你就當做是從頭來過,一邊塑經脈一邊練習這些基礎的招數,要不了半年就能多在我手中過二十招。」

      宴山白髮現,為了教育這個不聽話的魔教人士,自己竟說了這麼多話。

      今日無事,他索性直接抱著雪狐坐在了院內看少年練武。黎折生被他這麼盯著耳朵上面的顏色一刻都沒消下來過,大雪中、劍光里他忽然發現這個正道的盟主長得真是好看,或許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人了吧。

      尤其是那點朱砂。

      已經明白了這人的天才程度的宴山白卻忍不住憂心,他雖然不太理會武林事務,但是危霧閣的惡名卻是聽了不少的。若是自己真的叫這少年恢復了魔教,那麼這世界還會太平嗎……

      系統似是聽到了他的心中所想「宿主」他說「請您務必不要產生勸誡天命之子,使之更改魔教性質的想法。」

      「為何?」他問。

      「在這個世上有正就有邪,有生就有死,是為平衡。宿主,陰陽正邪一直都是支撐世界運行的重要力量,若是失去了平衡那麼世界也會隨著崩塌。您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人是注定要死在‘魔教’手中的,若是救了他們,那麼這個世界不但正邪,甚至就連陰陽的平衡都將無法保證。」

      宴山白嘆了一口氣「我明白了。」

      院內少年劍舞的正好,積雪被他的劍氣打亂重新飛舞起來,有點像是春日風吹梨花的景象。而此刻黎折生的身影大半都藏在了雪中,他們都看不清彼此的樣貌,且心裡都不怎麼平靜。

      只不過一人是在想著江湖風雲,而另一人就不知是在想些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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